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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飞机上,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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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臧青做了一个莫名奇妙的梦。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自己擦肩而过,他们行走的速度就像电影特效一般快了好几倍,脸跟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
她独自站在街头,看着街道两边店里的微光,甜品店里还响起钢琴轻音乐。
心里顿时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就像是窒息,让人喘不过气。
“北远,你在哪里?”她大声嘶吼,在梦境之中,声音却发不出来。
无比的惶恐和深深的无助像潮水一样紧紧包裹着她。
“北远。”她蹲在地上,抱头哭了起来。
……
臧青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被北远叫醒的时候,她还没从梦里完全回神。
她知道那只是梦,但是却让她无比难过,胸口闷闷的,难以言说。
“你怎么了?”北远问她。
臧青摇头:“没事儿。”
北远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全是冷汗。”
“你刚才做噩梦了?我听见你喊我。”
臧青转头看她,“我喊出来了?”
北远点头。
“很大声么?”
“没有,很小声,但是我还是听见了。”
臧青没说话,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
“怎么了?”北远等她喝完,淡淡问了句。
“我梦到我在一个陌生的街头,周围全是人,但是没有你。”
北远没说话,臧青缓了缓继续说,“那些人就像行尸走肉一般,那个地方仿佛就我一个,然后……我就喊你,没有人回答我,最后就……哭了。”
北远捏捏她的手,“可能是你第一次离开宁城,然后不太适应,就做了个这样的梦。”
臧青点头,梦醒再也睡不着了。
这的确是她第一次离开宁城,这么多年了,说要离开几天,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空落。
总觉得麻木,在飞机上总是睡了醒,醒了睡,有时候睡不着就吃点东西看看杂志,近13个小时的航程,就这样缓慢又无聊的过去了。
飞机在新西兰奥克兰国际机场降落,这个时候的新西兰时间是夜晚十点左右,臧青站在陌生的地界,看着和宁城不同的夜空,吹着不属于宁城特有味道的风,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长这么大,她没有离开过宁城那个小小的地方,这一次,直接跨越国界,来到一个只是听过名字的地方。
她甚至都没有在网上搜索过关于新西兰的图片,这里真的比她想象中美。
走出机场,她们坐车去订好了的酒店,出租车在陌生的大道上行驶,臧青开窗,这座城市的风扑面而来,清新干净夹杂着冷冽。
北远握住她的手,臧青回头,风把发丝吹着飞扬,在朦胧之中看她,心脏怦然跳动。
这个人啊,是她最喜欢的,最喜欢的。
臧青用力握住北远的手,微微眯眼,北远身后快速移动的路灯闪烁让她睁不开眼。
“怎么样?”北远问她。
“很好啊。”臧青说,北远伸手帮她把发丝别到耳后。
司机在后视镜看了一眼:“Chinese”
北远点头,对司机礼貌弯弯嘴角。
司机笑笑,“you are friends Coming to travel, right”
臧青和北远对视,她有些紧张的捏着北远的手,北远对她笑笑,回司机:“not really, she is my girlfriend.”
“wow, congratulations, she is gorgeous. ”
“thanks.”
新西兰没有同性\\恋歧视,这是一个开放的国度,对同性别的爱情比较宽容。
她们到酒店下车的时候,司机祝福她们,说:“happy holidays.”
在这里,她们一直牵着手,牵着手进酒店,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这种平等安心让臧青放松很多。
索菲特奥克兰高架桥港酒店位于奥克兰区的中心,房间和设备都特别精致,北远订了一间滨海景奢华特大房,房间里有一面透明的玻璃窗,能看到漂浮在海上的豪华帆船。
这里,就是以帆船美景闻名全世界的“风帆之都”。
城市的灯火绚烂,不同于中国大都市的喧闹,也不觉得冷清,很自然很舒适,这个地方如所说的一样,很适合人类居住。
“出去看看吗?”北远问她。
臧青点点头,她们站在酒店露天场所,能看到不远处的天空塔。
“那是奥克兰的标志,好看吗?”
“好看。”臧青点点头。
“你喜欢就好,等以后我们有时间了,可以去全世界走走瞧瞧,这么多美丽的地方,有好多都是我们不知道的。”
“好。”臧青说。
逛完酒店,北远提议出去走走,臧青表示赞同。
“想去看看奥克兰大学吗?”北远问她。
“现在这么晚了。”臧青摇头,“算了,下次吧。”
“嗯,那去喝点东西吗?”
“这里饮料和国内有什么不同么?”
“没什么大的差别,但是可以去感受一下这里的酒吧文化。”
北远带她去“sabrage”香槟酒吧享用饮料,这里的服务很不错,因为生活节奏慢的原因,这里充满了平静舒适,自由而随和。
她们在酒吧一角落座,看着不同种瞳孔颜色的人说话嬉笑,臧青又想到了宁城,那里的酒吧会是什么样子?是电视上小说中那样混乱蛊惑,社会混混聚集的地方?是充斥着酒精糜烂味道的地方?
她喝一口饮料,是果汁酒精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调制的,甜蜜中带着丝丝苦涩,甘醇温热,胃里始终暖暖的,正在慢慢发热。
北远杯里的饮料一滴未少。
“你怎么不喝?”
北远轻轻笑笑,摇头。
臧青觉得奇怪,“那留着我喝吧。”
“嗯。”
……
新西兰和国内时差四小时,国内正是夜半三点,喝完两杯含有酒精的饮料,臧青浑身发热,有些犯困。
因为时差的原因,北远精神也说不上好,两个人走回酒店洗漱完就睡觉休息了,新西兰最好看的就是它不施粉黛的夜空,因为环境保护良好的原因,这里的星空好看得似梦幻似的不真实。
臧青睡觉喜欢抱着北远,她总觉得没有安全感,那种摸不着看不见,却是生活中很重要一部分的安全感,她抱着北远纤细的腰身,她的肋骨紧紧贴着臧青的肚子。
臧青伸手探了进去,北远隔着衣服一把抓住她,臧青便不再动作,但没有把手拿出来。
北远轻轻叹息,把手放开,摸摸臧青的头顶。
她顺着她凸出来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描摹,那么细带着皮肤上的温热和滑腻感,北远的肚子瘪了下去,小腹平坦单薄像一张纸。
“瘦了。”臧青评论。
“嗯。”北远回应,带着淡淡的鼻音。
“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嗯。”
臧青的手指轻轻擦过北远的肚脐,她能感觉到北远突然停止的呼吸。
“为什么不吃东西。”臧青轻轻问,在深冬的夜里,声音又淡又绵长。
北远没说话,臧青自言自语:“你真的好瘦了。”她的手指拂上北远的脸,食指在她的脸上每一寸地方游走。
指她的眼睛,鼻子,嘴唇,颧骨,眉毛,下巴。
“瘦了,我也喜欢。”她突然愣愣地说一句,北远忍不住轻笑了声,“好。”
夜色已深,俩人相拥进入梦境,在梦里,她们回到了宁城东区海岸线上绿泱泱的草坪上,平躺在那片土地,能听见大海波涛拍击岩石的声音,咸腥的海水混着夏季温热的水汽钻进小憩的俩人鼻翼里,微风吹过,嫩嫩的草尖扫过每一寸肌肤,留下缠绵的瘙痒。
那是宁城最美的地方,身边熟睡着她最爱的人。
……
新西兰拥有多条铁路观光线,其中以南岛基督城至西海岸最大城镇格雷茅斯的南岛观光铁路最为著名,是世界六大观光景观铁路系统之一,享有“皇冠上的宝石”之美名。
因为新西兰最美不过的就是它的自然风光,所以她们第一站选择乘坐观光列车先浅尝这个国家的大致风景,在异国他乡,放松心情,享受旅游。
为了看冰川,她们先从皇后镇前往法兰士约瑟夫冰川,第二天再从冰川出发,坐高山观景列车前往格雷茅斯,再从格雷茅斯一直到基督城。
列车全程四个半小时,约270公里,途径12个大小不同的车站,先穿越西部的雨林,一直向上到达南阿尔卑斯山脉,通过南亚尔亚瑟通道,最后到达基督城,一路上会阅尽大峡谷、湖泊、高山、平原上的种种美景。
“这条线路的特别之处就是它的列车是观景列车,窗子在车身占了极大比例,几乎整个车厢都是透明玻璃,让窗外景色一览无遗。”北远说。
“而且途中经过雨林、雪山、平原、峡谷,在这辆列车上,你能感受到四季的景色,纯粹美好。”
列车早上8:15从基督城出发,途径坎特伯雷平原、春田站、亚瑟通道,直到12:45抵达格雷茅斯。
臧青坐在北远旁边,侧头看着窗外,聚精会神,现在明明是冬季,还能在沿途看到各种各样的颜色,列车飞速前进,浮光掠影,惊艳时光。
北远也看着窗外,时不时给她说说关于这条路线的故事,臧青听得认真。
“这里山势险要,施工不顺利,曾经还造成过伤亡,连修建铁路的公司都破了产,最后还是靠政府出手相助,最终才修好这条全长223公里的铁路。”
列车上的乘客们说话声音很轻,沉浸在美好自然中感叹它的壮丽,他们拿着摄像设备一路拍摄。
“这么好看的景色也是付出过生命的代价的。”臧青说。
旁边照相的小情侣相机从拍景转到拍车厢,恰好臧青她们就坐在他们对面,摄像头转过来了,臧青刚好转头,看着正对着自己的相机,臧青愣了愣。
对面情侣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很大方地伸手挥挥打招呼。
“你好!”蹩脚的中文。
北远点头回了句:“你好。”
“你们……旅游?玩,好吗?”
臧青侧头看了对面一眼,他在问她们旅游玩得好吗。
“很好,谢谢。”北远说。
“能…派枣…吗?给你们…”
拍照?
“可以,谢谢。”北远点头。
得到认可,对面的情侣拿着相机给她们拍了张照,臧青也不知道拍成什么样子了,他们照完又接着去录窗外的景色。
一列火车,穿梭在无人居住的高山之中,途经多座山脉,每座都有各自的特色。还要穿过雨林,两边全是高耸的树木。
即使是行驶在平原,两侧也只有牛羊相伴,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这一车人,误打误撞地闯进无穷的自然世界。
她们从中午一直坐到日落,看着余晖把山脉都染上金黄色,直到暖色一点一滴消退,剩下平静的蓝铺盖着大地。
一路几乎没有任何休息只想睁大眼睛,牢牢把窗外风光摄下,记在心上。四周同一车厢的旅客都在为大自然的美丽而惊讶,不小心来个眼神接触,都会会心微笑,好像彼此拥有着共同秘密似的。列车最后一节车厢,没有安装窗户,可以零距离看风景,感受微风吹过景象万千。
列车驶过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快速前进,仿佛掠影,臧青站起来手撑在玻璃窗上,列车驶过被遮挡住的还有刚才臧青看到的。
一片嫩绿之下,两条细细长长的身影,周围是悠闲漫步的牛羊,那是一对躺在草地休息的小情侣,只有一眼,就像穿越时空,回到宁城东区的海岸草地上。
天大地大,海清阳光暖,微风柔海盐味清甜,绿草青春富有活力,在那里,太阳永远也不会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