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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北远捏着她 ...

  •   北远捏着她的手,“不要在意她们怎么说的。”她垂眸和臧青对视,“我一直相信你。”

      臧青长睫闪了闪,看着北远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你现在的成功都是自己努力所得的,不需要管其他人怎么想。”

      臧青点头。

      “好啦,吃饭,吃完了,不是还要去孤儿院嘛。”北远把勺子递给她。

      臧青喝着碗里的稀粥,时不时抬眸看北远两眼,她在认真地摆放东西,低着头,侧脸温婉。

      不知是不是一直没仔细观察北远的原因,臧青发现她真的瘦了很多。

      下颚线条变得棱角分明,利落干脆,削弱了温润平和的长相,略带了几分苍白骨干。

      臧青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那纤细莹白的手腕。

      她不禁皱眉:“怎么这么瘦了?”

      北远也是一顿,手指搭在盘子的边缘没动。

      “怎么了?”她问。

      “前段时间还没发现,你瘦了好多。”

      臧青站起来,伸手去捏北远的胳膊,北远把手缩回去。

      “冬天嘛,饮食睡眠上都受了些影响,没事儿。”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提早告诉我。”臧青看着她说,最后才坐到位子上吃起早饭。

      吃完早饭,她俩把东西收拾好后,就坐轻轨去孤儿院了,前几天下着的小雪停了,今天没什么太阳,天空淡蓝与淡灰相接,云像是被打散一般,熙熙攘攘浮在天边。

      轻轨会经过宁城的一片小海域,这边是西街,那边就是东区。

      从窗子里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城市高大辉煌的建筑就耸立在大海边,陆地与大海的完美结合,高低起伏平缓。

      轻轨到站,响起铃声,臧青回神,北远拉着她走下轻轨。

      “放假了轻轨人挺多的。”

      臧青点头,“要过年了。”

      北远笑笑,“是啊,我们早点去新西兰,玩够了就立马回来过春节。”

      “挺好的。”臧青说。

      “对啊,我票已经买好了,明天的票。”

      走到大街上,吹着冷风,臧青把脖子缩了缩,北远看见,伸手给她整理围巾。

      “新西兰那边就没这么冷了。”

      “嗯。”臧青点头。

      “你想好了,要去哪些城市玩吗?”

      臧青抬眸看着她,毫不犹豫吐出两个字:“北远。”

      北远怔怔看她两秒,然后点点头,“想去那里啊,可以的。”

      “你想去吗”臧青问她。

      “想去。”

      “遇到一个和你名字一样的地方,我想去看看,那儿有怎样的风景。”

      “新西兰很漂亮的,风景不会让你失望。”北远笑笑。

      “和你比呢。”臧青说。

      北远嘴角的笑停住,垂眸怔怔看着臧青。

      臧青也抬头看着她,她说和你比呢。

      北远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觉得背上冒出一股热汗。

      臧青没经过大脑思考,凭着直觉就问出来了,经她这么一说,好像话都变味儿了。

      她转过身去,站在路边招出租车。

      一会儿就等到一辆,她率先坐上去,北远也跟着坐在她旁边。

      “师傅,去宁城孤儿院。”臧青说。

      “这么远?”司机问她。

      臧青抬眸向前面看了一眼。

      “去吗?”

      “啊,去,你们去孤儿院干嘛。”司机随意问了句。

      臧青偏头看着外面,不知是不是没听到,一直没有回话。

      空气陷入了尴尬低沉。

      北远侧头看臧青一眼,悄悄捏着她的手。

      “师傅,麻烦了。”她说。

      本来今天没什么太阳,现在车开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太阳还是露出了一点。

      不刺眼,微弱的阳光,只是天更亮了些。

      “好了。”司机停下车。

      “谢谢你,师傅。”北远把钱给他,点头致谢。

      “没事儿。”师傅豪爽说了句,送她们到了,自己也开车回去。

      宁城孤儿院建在郊区,虽说是在东区这边,却没有主城那边繁华,这边更多的是安宁自然。

      写着“宁城孤儿院”的牌子经历了雨水雪花地冲刷,铁牌子锈迹斑斑,围墙上边的石灰也因为时间的打磨而脱落,露出里面的灰水泥。

      臧青想着,这或许就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新西兰,之后高三下册,她更没有时间来这里看这些孩子了,毕业以后呢,或许就再也不回来了。

      因为,高三一结束,她去往大学,回不回宁城就是个未知数。

      默默的,徒增些莫名的伤感。

      臧青笑笑,“走吧。”

      门口的老爷爷看是她对她微微一笑,臧青点点头。

      门口的青藤好像比前几天来的时候更绿了,院子里面打扫得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因为前两天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的原因。

      有小团的雪搭在绿油油的叶子上面,空气中是熟悉的宁城的味道。

      越往里走,吉他的声音便越加清楚。

      那些熟悉的和弦,组合起来是美妙的音乐,吉他六根弦,每一根诉说的感情都那么与众不同,每一个音符,不同的组合方式成就不同的歌曲。

      就像人一样,万千世界各有不同。

      你,就是唯一的那一个。

      岑樾在给孩子们弹吉他,反正闲来无事,这种假期,拿着一把吉他,用音符诉说着自己的感情,在微微回春的宁城,无疑是让人心情舒坦的。

      岑樾背对着她们,他弹得似乎很专心很娴熟。

      寒冷的冬天,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羽绒服,露出的一截脖子干净修长。

      她又想起他在教室睡觉,朝着她的后脑勺,臧青微微眯眼,是真的熟悉。

      “姐姐,你们来啦。”小朋友惊讶地喊了一句。

      吉他声戛然而止,岑樾缓缓转头,一双淡漠的眼睛静静看着面前的俩人。

      “姐姐,来坐啊。”谢珩让出自己的板凳,伸手在上面拍了拍,示意臧青来坐她的位子。

      臧青和岑樾对视,他移开视线,淡淡说了句:“坐吧。”

      臧青没说话,北远回了声“好”。其实她早就猜到,臧青来孤儿院不仅仅是看小朋友这么简单的,上次她和岑樾的事情,虽然她没说,但一直都记在心上的吧。

      今天来这里,最主要的也是处理上次的事情。

      岑樾放下吉他,起身又看了臧青两眼,她向屋子里面走去,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岑樾看了看坐在孩子堆里的北远。

      她在和小朋友们说笑,没有注意这边。

      岑樾想想,跟上臧青的脚步,朝楼房走去。

      北远揉揉孩子的小脑袋,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是臧青的事情,她相信她会处理得很好的,而她就不需要过多的干涉。

      ……

      郊区的空气比大城市好太多,臧青站在顶楼吹着来自海湾的冷风,空气中的咸腥和清凉很熟悉,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皂荚味道。

      岑樾站在最外面,风把黑色外套下摆吹起来,他一只手撑在台缘上,轻轻纵身一翻,就坐在天台边缘。

      整个过程,臧青静静看着。

      她也走过去,垂眸扫一眼外面,天台外面还有一段挺宽的台阶,比较保险,坐上去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站在少年的旁边,风把衣服吹得鼓起,她往院子那边看。

      北远坐在小板凳上,周围都是小萝卜头,看她微微笑着的表情,臧青也弯弯嘴角。

      不远处传来歌声,吉他的声音被风卷了过来,清晰熟悉。

      这里哪儿都有风,

      空气里氤氲着你的味道,

      有人告诉我,

      花朵谢了来年春天还会盛开,

      繁星依旧,面朝大海。

      我知道,

      时光蹉跎,青春不再。

      亲爱的姑娘,请让我为你轻轻哼唱,

      最想和你在一起,

      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有你就会有我,

      心是一轮温暖的朝阳,

      照亮未知迷茫的征程,

      最想和你拥抱,

      四季任何一个春夏,

      有你也会有我,

      心是一片绽放的原野,

      牵手你我相约的梦想,

      亲爱的姑娘,请让我为你轻轻哼唱。
      ……

      臧青低头看着那边的情形,周围的冷气好似被歌声融化,渐渐的,身体还温暖了。

      “这是她自己写的歌?”岑樾睁开眼睛问。

      “是的。”臧青回答。

      岑樾点头,“嗯,我也……”

      “是写给我的。”臧青接了一句。

      岑樾戛然而止,放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

      “那挺好的。”他说,声音很低,被风一吹,差点听不清楚。

      “嗯。”

      岑樾跳下来,站在外面的台缘上,他的双手反着撑在台面上。

      “恭喜你啊,考了年级第二。”

      臧青摇头,只不过岑樾没看见。

      “你以后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你呢。”臧青问。

      “我?”岑樾笑笑,他摇头,“我要离开这里。”

      “好久呢?”

      “要是可以,现在就走,永远也不回来了。”岑樾对她笑笑。

      他的神色很复杂,臧青静静看着他,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喜欢我吗?”冷风把这句话吹得模糊,在孤儿院的天台上,臧青淡淡地问出口,利落干脆,没有情感。

      岑樾侧头看着她,风把他额间的碎发吹到眉角,岑樾微微皱眉,黑漆漆的眼睛被蒙上一层浅灰。
      他没说话,看她半响,又把头侧回去了。

      臧青把左手伸过去,上面的指环衬得手指莹白可爱,岑樾低头瞟了一眼,说不出一句话。

      他又不是傻子,在青春懵懂的这个年纪,什么感情根本不需要语言直接说出来。

      光眼神,就够了。

      青春里,喜欢一个人总是特别敏感,连带着关于她周围的所有人所有事都特别留意。

      这样的戒指。

      北远的手上也有一个。

      岑樾站在外面低头向下看了一眼。

      仅仅四楼,眩晕感却如此的强烈,风吹得眼睛都挣不开了,他闭上眼睛,在刚才臧青把手递过来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强烈的痛,麻木和困顿。

      让他几乎没有力气撑着台缘。

      “我走了,谢谢。”她说。

      “你想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没有人知道你名字的美丽地方,我祝福你,希望你能找到,也能一直快乐。”

      臧青离去得悄无声息,在宁城的郊区,她的声音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带着空气中她的味道也完全没有了。

      以后,或许再也不会再见。

      岑樾站在天台上吹了一上午的冷风。

      这是臧青一次性对她说的最多的话。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说话,岑樾告诉她:“我想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名字的美丽地方。”

      那里没有其他多余的人,只有我和我爱的人。

      他也终将离开宁城了,再也不会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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