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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躺在床上从 ...

  •   躺在床上从窗口能够看到外面的高楼住房,灯光璀璨,绚烂无比。

      这几栋小区后面就是宁城一中,路旁的街灯能照进来,屋子显得很亮,臧青睡着侧头朝学校方向看。

      突然觉得很迷茫。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连高三就要过去了,她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子的?考大学然后学成工作,和北远在一起去其他国家,然后呢,一起走过整个人生。

      平淡安宁的,却总是缺少些什么。

      她不知道,这个青春该有的迷茫和彷徨,让人喘不过气,让人不知所措。
      臧青轻轻叹口气,侧头看一眼睡着的北远。

      她睡得安静,眉眼温和,臧青笑笑,喃喃一句晚安。

      月色皎洁一片,洒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从那片窗口透进来,照在床边的俩人脸上,衬得肤色珍珠般白皙。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绕上城市正上空,睡在一边的北远缓缓睁开眼睛,分外清明。她平躺盯着天花板,几秒钟后轻悄地下床。

      她踩着冰冷的地板,走两步回头看睡着的臧青。

      “晚安。”她轻声说。
      然后头也不回走到书房去了,安静的夜,寂静的晚,一盏白灯下面,她用笔稀稀疏疏写着。

      ……

      臧青是被脸上温热的阳光照醒的,她睁眼就看到玻璃窗外刺眼的太阳,她起身把窗帘拉上,回头看睡得正好的北远,爬上去亲了她一口,然后洗漱下楼做早餐。

      煮了一砂锅的粥,抄了两个小菜,她在冰箱里倒出些咸菜用盘子装着,她在洗碗的时候北远从背后抱住她。

      “起来啦。”她问。
      “嗯,被香醒的。”北远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
      “洗漱了嘛?”
      “洗了。”北远道。
      “那就洗手吃饭吧,不早了。”
      “好。”北远亲亲她的脸。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两人,北远和臧青相对而坐,精致而朴实的早餐,北远才吃了两口就觉得胃里排山倒海,翻天倒地般难受,她盯着碗发呆。

      手里的勺子一直在碗里搅拌。

      “怎么了?”臧青停下来问。
      北远猛一抬头,笑笑说,“没事,烫。”
      “你等凉一下再吃吧。”臧青道。
      “嗯。”北远点头。

      她坐在一边看臧青一口一口吃完碗里的粥,似乎看她吃的很香,自己拿起勺子喂到嘴边却又吃不下了。

      最后粥都已经凉了,还是剩了大半碗。

      臧青看一眼北远的碗,“吃不下就算了吧。”
      “没,吃得下,我等一会儿。”

      臧青侧头看她一眼,突然笑笑,她没说什么拿着碗去了厨房。

      北远垂头盯着碗里的粥,粥已经彻底凉了,胃里泛起痉挛的抽痛,她一口一口吃着,面无表情。
      桌上的碗被拿走,她抬眼错愕地看着臧青。

      “怎么了?”
      “冷了,算了不吃了。”臧青说。
      “没事,还可以吃。”北远拿着筷子道。
      臧青看着她,微微眯眼,“冷了。”
      “没关系。”
      “要吃的话,锅里有热的。”

      北远叹息,两秒后摇头,“算了吧,挺饱的了。”

      臧青看着手里的碗没说话,到厨房把碗都洗了。

      她出来的时候北远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臧青随意一瞟,北远把手机关了,抬眼看她一眼说:“你们成绩好久出来。”

      “可能明天或者后天。”
      “嗯。”北远点头。
      “你刚才再看什么?”臧青冷不丁问一句。
      “订票,旅游规划。”北远说。
      “嗯。”

      俩人说完又陷入寂静,偌大的客厅异常安静。

      还是臧青率先开口,“我想回去拿些东西,我明天再来。”
      北远点头,“外面冷,把围巾戴上。”
      “好。”

      臧青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北远挥挥手,“注意安全。”

      大门被打开,那短暂的几秒钟,她透过那门缝看到细碎的雪花,臧青再次看了她一眼,北远又招招手。

      大门被关上,外面纷飞的雪也被隔离。

      她匆忙打开手机浏览器恢复浏览内容。

      【胃溃疡症状:上腹部疼痛是本病的主要症状。多位于上腹部,也可出现在左上腹部或胸骨、剑突后。常呈隐痛、钝痛、胀痛、烧灼样痛。胃溃疡的疼痛多在餐后1小时内出现,经1~2小时后逐渐缓解,直至下餐进食后再复现上述节律。部分患者可无症状,或以出血、穿孔等并发症作为首发症状。】

      北远皱眉,关上手机,闭眼躺在沙发上。

      摸着阵阵抽痛的胃部,整个大脑都是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食欲下降的原因,最近有些贫血,蹲下起身眼前黑漆漆一片。

      她拿些药片吃了,走到二楼书房,坐在椅子上看着昨晚的成果欣慰笑笑。

      她说过要给臧青写一首歌,以前自己想了一个旋律还不错,她画了个简谱,拿着那把小马丁试试音,清清嗓子。

      这里哪儿都有风,
      空气里氤氲着你的味道,
      有人告诉我,
      花朵谢了来年春天还会盛开,
      繁星依旧,面朝大海。
      我知道,
      时光蹉跎,青春不再。
      亲爱的姑娘,请让我为你轻轻哼唱,
      最想和你在一起,
      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有你就会有我,
      心是一轮温暖的朝阳,
      照亮未知迷茫的征程,
      最想和你拥抱,
      四季任何一个春夏,
      有你也会有我,
      心是一片绽放的原野,
      牵手你我相约的梦想,
      亲爱的姑娘,请让我为你轻轻哼唱。
      ……

      一曲终了,北远挺满意的,但还是有一些地方存在瑕疵,她将旋律和歌词结合卡点,多余的音都掐掉。

      一遍一遍,熟记于心。

      身后窗外的小雪慢慢变大,从窗口还能看到爬在墙面上的枯黄嫩绿相交的地锦。
      这个冬天的雪来的很晚。

      …….

      臧青走在漫长的街道上,两旁的面店、烧烤店很热闹,她低头走着,能感受到落在头顶的雪花越来越大,下得也更频繁。

      宁城的汽笛响彻上空,围巾把她大半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白色,小雪慢慢的盖在路上。

      这雪昨晚已经开始了,一个晚上又化成水。

      臧青走到楼道口了,闭上眼睛靠在水泥墙面上,这个家,她真的不想进去。

      她走到二楼,进门被一屋子的烟熏得睁不开眼睛,客厅黑漆漆不见半点光线,只有沙发一角闪着微弱的烟星。

      “回来了。”嘶哑粗劣的男音响起。

      臧青眯眼。

      “哼,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带着酒气的嘟囔,有气无力,是长期被烟酒浸泡过的颓废和仓皇
      。
      “我回不回来跟你有关系么?”臧青站在门口淡淡说。

      “呵呵呵哈哈哈。”张震笑出声来,是醉酒的张狂无赖,“是跟我没关系。”

      酒瓶在水泥地板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声音不大,听着却无比刺耳。

      沙发那边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中年男人艰难动作的气息声。

      臧青站在那里,头皮发麻,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让她作呕。

      “你过来。”张震对她吼一句。

      臧青后退一步,张震撑着沙发从地上爬起来,蹒跚向门口走来。

      啪次一声,客厅顿时亮起来,男人站在沙发边用手臂把眼蒙住。

      臧青冷眼看着他,“你像什么鬼样子。”

      男人手臂放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女孩,像是透过厚厚的羽绒把她看得干干净净,那种眼神让人心悸。

      臧青皱眉,又退后一步。

      “我是你表舅。”男人舌头也捋不直。

      “你不是。”

      张震不过是她那出车祸早死的赖皮老爸的牌友,在她很小的时候还清楚地记得男人经常在她家留宿,碍着大人的面子,她或许会喊上两声叔叔。

      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对她献殷勤。

      男人此刻的眼神她以前也看到过,那种街头流浪汉盯着路人手中的食物,一动不动的样子。

      “对啊,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张震说。

      “你现在高三了,多少岁了,我想…..想……”他突然笑笑,“有十八了?”

      他像是自导自演一般,摇摇头,“还没有,应该满十七了。”

      臧青冷冷看着他。

      “你这个样子和你死去的妈一模一样,真像。”男人嘟囔,“真像……”

      张震站在一边佝偻着背脊,模样像极了街边乞讨的人,屋子里一股恶臭,混合着酒精香烟的糜烂。

      “我要走了。”沉寂片刻,男人对她说。

      臧青看向他,“你走吧。”

      “我可能不会回来。”

      臧青笑笑,没说话。

      张震盯着她,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她们在一起生活多年,却没什么丝毫的感情可言,臧青一直觉得和张震生活的这些年,她都是死的。

      他拿走了她父母的尽管金额不大的属于她的财产。

      现在他要走,不过也只是为了躲掉欠下的赌债。

      突然觉得好笑,这样一个男人。

      “你去哪儿?”臧青淡淡问一句。

      “云南那边。”男人有些诧异她会主动询问。

      臧青不是真的关心,没说什么,进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她也不会住在这里,下一学期她会在学校好好复习,已经申请了住校。

      她把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进箱子里,除了桌上的照片和墙角的吉他,她真的也没什么好拿走的了。

      这间破屋子,她生活了好多年,晚上巷子里的狗吠,老鼠啃食垃圾的声音都那么熟悉,没有商量,也没有预兆,就是突然人要离去,这里,便没有灵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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