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麻辣梗

28、第 28 章 臧青拿起桌

　　臧青拿起桌上的照片，记忆中的人已经变得模糊，只有这张照片还残留着逝去之人的面孔，此时一看却很陌生。

　　照片上的女子微微笑着，眉眼温和又俏丽，这个好看的女子是她的妈妈。

　　她在青春成长的时期没有她的陪伴，妈妈，对她而言仅仅是一个名词，但每当想起这么多年她在她成长途中的缺席，委屈、难受、苦痛、悲悯、思念多种感情相互交织。

　　她把照片放在心口，闭上眼睛，这么多年了，她就要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贫困的小巷子，颓废的生活气息，再也不要回头。

　　背上马丁托着箱子出门，外面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

　　臧青把门轻轻拉过，最后一扫乌烟瘴气的客厅，轻轻把门带上。

　　外面冷风呼啸，雪花片片落下，才两个小时的时间，街道已经覆上薄薄一层白雪，路面是湿的，因为灰尘的原因，看起来很脏。

　　宁一中依旧安静，雪花落在植被上，给这里换上一层薄纱。

　　北远就站在学校门口，围着和她一样的围巾，她上前接过臧青手中的行李。

　　“决定了。”北远说。

　　臧青点头。

　　北远看她一眼，把箱子靠在墙上，伸出双臂抱住她。

　　“离开那个地方和我住一起你不开心么。”

　　“没有。”臧青说。

　　“看你没有很开心。”北远道。

　　臧青抬眸看她一笑，“开心。”

　　北远摸摸她的头发道：“那就好，我会对你好的。”

　　北远左手拉起箱子，右手牵着臧青的手，“你手好凉，放进我包里吧。”

　　臧青点头，任由北远和她十指交叉然后放进她温暖的口袋里。

　　她走得稍慢，伸手接飘下来的雪，晶莹洁白的一小颗在掌心，一会儿便化成水珠。

　　“宁城好久没下过雪了。”臧青说。

　　“是很久了，不过宁城的雪都不大。”北远说。

　　“小雪挺好的，虽然没有银装素裹的壮观，但是稀稀疏疏的却很抒情。”

　　北远回头看她一眼，“说的这么文艺。”

　　臧青笑笑，“本来就是这样。”

　　“我对雪没什么感觉，在我心里它和下雨没什么区别。”北远说了一句。

　　“它比下雨的概率低很多。”

　　“嗯，的确，物以稀为贵，人们都这样认为。”北远笑笑。

　　“雪会让人心里很平静。”臧青说。

　　“嗯。”北远道。

　　别墅院子里的花都或多或少的染了一些白雪，有些花的颜色艳丽，和雪白交织给人视觉的强大冲击。

　　这样的纯白干净让臧青想到了洁白的忍冬。

　　忍冬不复存在，它的影子还闪现在臧青脑海。

　　北远率先跑进屋，把箱子放在房间里，在窗户口喊臧青，“快上来，给你看样东西。”

　　臧青站在楼下院子里抬眸看进北远的笑眼。

　　她挥手动作，指尖的银白色指环闪了闪。

　　“来了。”臧青说。

　　她走到二楼，看着北远放在身后的手臂，她侧头一瞟，北远把手往后缩了缩。

　　“不是给我看吗？你还藏着干嘛。”臧青问。

　　“让你更期待一点。”她说，“你有更期待了么。”

　　臧青有些无语，无奈点点头。

　　“你不真诚。”北远说。

　　臧青笑笑，说：“那你过来一下。”

　　北远应声走过去，臧青轻轻吻吻她的脸颊，她轻声说：“可以了吧。”气息全数扑在北远身上。
　　北远微愣，立马反应在臧青的嘴上啄了一下。

　　臧青刚要说话，北远立刻把写的曲子递到她面前。

　　臧青停下，接过那片写着词曲的纸张，她从头看到尾觉得不可思议，微微张着嘴，显得错愕惊讶。

　　“你写的”
　　北远点头，“是的。”
　　“好久写的？”

　　“曲子是很久以前就编的，歌词是最近写的，有些纰漏，不过随时可以修改。”

　　“你……我以为你上次是说着玩的。”

　　“怎么可能，我只要说过就一定会做到的。”

　　臧青看着她，眼角有些红润，“谢谢，真的，这首歌我很喜欢。”
　　“你想听听嘛，简洁的吉他版。”

　　臧青点头，捏着纸张的手指很用力。

　　北远拿着吉他去书房，她坐在凳子上，拿琴的姿势标准，她清清嗓子，右手熟练地按几个和弦，轻快明亮又不失雅致的前奏响起。

　　这里哪儿都有风，
　　空气里氤氲着你的味道，
　　有人告诉我，
　　花朵谢了来年春天还会盛开，
　　繁星依旧，面朝大海。
　　我知道，
　　时光蹉跎，青春不再。
　　亲爱的姑娘，请让我为你轻轻哼唱，
　　最想和你在一起，
　　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有你就会有我，
　　心是一轮温暖的朝阳，
　　照亮未知迷茫的征程，
　　最想和你拥抱，
　　四季任何一个春夏，
　　有你也会有我，
　　心是一片绽放的原野，
　　牵手你我相约的梦想，
　　亲爱的姑娘，请让我为你轻轻哼唱。

　　……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和弦，北远缓缓睁眼，“我觉得桥段不是很好，还需要改改。”

　　臧青摇头，“很好，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不行，一定要改的很完美了，才能是真正送给你的歌。”

　　“谢谢你，真的，小北谢谢你。”

　　北远摇头：“你跟我说什么谢谢，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也想学，可以吗？”臧青说。

　　“当然可以了，这本来就是写给你的歌。”

　　臧青对她笑笑，把背上的马丁拿下来，照着谱子弹起来，她最近有重新练琴弹得还行，算不上多流畅。

　　磕磕巴巴弹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北远，只有一遍一遍弹着，抬眸一看北远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宁城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在她的脸上切割，干净剔透。

　　她放下琴，在卧室拿了张毯子盖在北远的身上。

　　她应该睡着了，睡得安静，眉眼温和纯净。

　　臧青细细审视北远的面孔，她熟睡的样子自然美好，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带着温暖和淡然。

　　她把琴放好，自己趴在书桌上，想着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觉中也慢慢地进入梦境。

　　……

　　臧青坐在冰冷的床榻上，她明明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她听见靠近她的脚步声，有只温暖的手拉着她。

　　“妈妈。”她说。

　　没有声音回答她，她又说了一声，“妈妈。”

　　“我不是你妈妈。”一个温暖的声音说，带着稚嫩和陌生。

　　“我要妈妈。”臧青喊。

　　她又回想起轿车相撞，身子被安全带勒紧的难受，女人男人的尖叫，她大脑瞬间的空白，随后全身传来的钝疼和麻木，眼睛刺痛，迷迷糊糊间她没有意识。

　　她不说话，眼泪一直流。

　　那个缩小版的臧青安静地坐在床边，紧攥着床单的手彰显了她的极度不安。

　　“我叫北远，你叫什么名字。”

　　臧青朝着声音方向看去，面前漆黑一片。

　　“妈妈。”

　　温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没事了，不要担心。”

　　“你叫什么名字呢？”

　　臧青并不说话，身边的床陷下去一点，有人轻轻抱住她的肩膀。

　　……

　　臧青是被窗外的冷风吹醒的，触手一摸眼角带着湿润。

　　她迷迷糊糊也没睡好一阵，看北远睡得正熟，便起身把窗子关上了。

　　果然，雪又变得比刚才大些了。

　　她把书房的门轻轻关上，坐在客厅看手机，QQ班群里有几个成绩很好的学生带头在群里问成绩，臧青猜也知道多半是被班上大多数同学怂恿来问的。

　　成绩最早的话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出来，不过班主任应该会留到明天才会公布。

　　反正每次都这样，因为他们都要最先分析班上学生的成绩，高三了，总得调调学生们的胃口，毕竟想的和事实总会有差距。

　　真实成绩让有些人失落，又让有些人高兴，总而言之，在最后阶段，成绩是最能促进学生拼命的利器。

　　臧青觉得自己发挥的还不错，不过也只是自己觉得而已，成绩还没下来，现在她不敢给自己估高分。

　　她打开日历，快二月了，离六月就只有四个月，而且还有近半月的假期时间，剩下的也只有三个半月，不敢想时间过得真快。

　　理综拉分，臧青拿出寒假布置的理综卷子，整整二十张，原先老师说一天做一张的，又落下几张没做了，还有数学英语的卷子，各有二十张，语文少些只有十张。

　　她把手机计时打开，到了规定的时间提醒她应该“交卷”。

　　臧青先做理综的选择题，然后做的理综选修题，最后才从生物大题做到物理大题。在写化学实验题的第二道时北远就起来了，下楼的时候唤了她一声。

　　“在学习啊。”
　　臧青点头。

　　“那你先做，我们等会儿晚上出去吃饭。”北远说。

　　臧青专心地埋头做理综，对于北远出去吃饭一事“嗯”了一句。

　　之后，北远就坐在一角看手里的手机，没弄出任何声响。

　　等铃声响起的时候，臧青已经检查了两遍，她把答案拿出来正打算要改。

　　“哎，我来吧，自己给自己改分会留情的。”北远说。

　　臧青看她一眼，迟疑两秒后把红笔递给北远。

　　“错了可别手软。”臧青道。

　　北远笑笑，“不可能，错了一定狠狠扣，让你长个记性。”

　　臧青没说话，耸耸肩，随便你吧。

　　北远一路改下来，表情从最开始的无意变得凝重，臧青哭笑不得。

　　“怎么了？”她问，“做的不好么？我感觉还行。”

　　北远抬眸淡淡看她一眼。

　　臧青皱眉，“真的错很多？”

　　她伸手去拿试卷，北远伸手挡住她。

　　“不是。”北远说。

　　“那做的很好咯。”臧青问。

　　“的确很好，但是好的出奇，我不敢相信。”

　　臧青看她一眼。

　　北远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真的太高了，让我很吃惊。”

　　“多少？”

　　“286.”

　　臧青看着卷子没说话。

　　“我当时高考理综都比这少二十几分，的确，你发挥不错。”

　　臧青摇头，“高是高，但是你看看这个题，其实不难，正式考试的话难度比这高很多，这只是测试题嘛，也不想打击学生，所以简单一些。”

　　北远把卷子扫了一遍，点头表示赞同臧青的说法。

　　“是简单，你能考高分说明基础知识掌握得很牢固。”

　　臧青笑笑，“简单的谁都能做，主要是难的。”

　　“不要怕，你能考这么高的分，难度增加一点其实关系也不大。”

　　臧青点点头，“谢谢啦。”

　　“这有什么。”北远说。

　　“让我很自信，没那么心慌了。”

　　“尽自己全力就是了，你的成绩不需要担心。”

　　“嗯，我会的。”臧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