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99、第九十七章 不稀罕牧云家的女婿 自己这个侄

　　自己这个侄子可是不一般，这才花了多少时间，便把瀚州八大部落收服一半在手。若是换了别人，怕是不知有没有这么一天，就算有，那又要等多久。
　　“吃饭了吗？没有的话，主君也一起吧。”
　　刚进来时，和叶也注意到这两人正在吃饭，难怪之前召集苏赫议事，他都推辞有事不去。原来是要陪术藏一起吃饭，还真是个孝顺儿子，而自己不免有些来的不是时候。
　　“可以吗？”
　　难得术藏会邀请自己一起吃，和叶还是有些惊讶，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家人一起吃过饭了。和叶父母兄弟俱亡，按血缘关系来算，眼前的术藏父子便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了。
　　“当然，主君就不要见外了。”
　　虽然是和叶的叔父，但是高居萨坦之位的术藏，从来紧守本分，也不会以资历来凌驾于主君之上。苏赫虽然也二十岁了，却还是年轻，依旧如从前一般，与和叶直呼其名。只在众人面前，尊称主君，有许多事都还不能理解，不会知道作为主君和部落里一个普通人，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好，我就不不客气了。”
　　见和叶也坐了下来，苏赫把准备好的肉脯和奶茶递给他，开口问道。
　　“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还特地跑这一趟。”
　　就之前苏赫所见，和叶因为严霜被救走一事，心情一直不好，情绪低落不说，还似有烦恼不断。这回来找自己，难不成还是和严霜有关，明明是难得的朋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想来和叶也没到想过。
　　在苏赫的第一印象中，严霜是个很开放的女子，不像一般元族女子害羞扭捏。谈吐大方，同时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场，仿佛与生俱来就带着霸气，光芒万丈，令人不敢直视。知道她原来是公主之后，也明白了和叶对她的顾忌，却在和严霜的几次交谈中，越来越被她所折服。
　　说实话，看到严霜被俘，苏赫心里多少还有那么点担心他。看到和叶对严霜的关切和在意之后，便知道自己的担心的多余了，记忆里的和叶，很久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让苏赫也很是意外。
　　“哦，就是去龙格部的事，你收拾一下，准备好跟我一起去。”
　　龙格位属瀚西地界，和速沁部倒是离得近，苏赫明白与其先攻打速沁部，倒不如先把龙格部收服起来，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要去，又觉得和叶的意思定然是为了先礼后兵，让自己去探探虚实，再做打算。
　　“嗯，好，我知道了。”
　　说完这个事，和叶跟术藏打了声招呼，就把苏赫单独叫了出去。
　　“今天怎么不用去丹尧主君那里，练习秘术了？”
　　丹尧部的主君丹尧阿姆是现今年纪最长的主君，是八部众主君的长辈，也是瀚州人共认的地位最高的女人，被称为额布，意为尊贵的长者。她的秘术在瀚州八部当中几乎无人可以匹敌，而且这还是五十年前的事了，苏赫作为她的弟子，时常要跟在她身边检验秘术成果。
　　从前是因为丹尧部与硕风部相隔太远，虽然同在瀚东，两个部落之间却是间隔着千里。几乎要横穿整个瀚州东部，才可以把两个部落联系起来。自从和叶正式继任主君以来，他的事迹坐实了他铁沁之名，丹尧与赫兰两部率先宣布与硕风联盟。
　　基本上，丹尧部就在硕风建立了临时大本营，苏赫这才不仅要跟术藏学习，还要时时接受丹尧阿姆的指点。关于这件事情，金吉作为事务大臣，一早就禀报过和叶这个主君。但因为丹尧部已经臣服，加上额布只带了少数人驻扎在此，硕风也就当她们是客人，并不做防备。
　　“上次去过了，下次还没到时间，额布也一直都有好好监督我，父亲让我要用心跟她学习，可我也不能都把时间花在练秘术上吧，你说呢？和叶。”
　　对于这个，始终都是苏赫自己的事，和叶也没权力干涉什么。只开口表示。
　　“你是我的弟弟，是硕风的三王子，也是我硕风未来的萨坦。将来，我有很多地方都会需要你，但也不催你能立刻就让自己变得有多强，慢慢来就好，你可以自己做主。”
　　得到和叶的支持，苏赫就好像更加有动力一般，对着他点了头。坚定的回答。
　　“我会的，你放心吧。”
　　想想，和叶还是觉得有必要跟苏赫说清楚，免得他应付不过来。于是说道。
　　“我叫你出来，是想说，这次龙格部之行，只有我们两个人去。不会有别人，硕风达会领兵待命，金吉另有重任，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共闯虎穴了。”
　　也许是因为蛮族人骨子里的那股野性，被和叶这么一说，苏赫立时觉得血液沸腾了起来。笑道。
　　“那好，我多带点备用的东西，以防万一。既然你说我们是兄弟，当然是要一起面对危险的啊。”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比起察鲁那个跟和叶血脉更加相似的兄长，在和叶心里，都还是跟苏赫这个堂弟来的亲近，也更像是兄弟。看到苏赫能这样说，和叶也安下了心，可以放手大干一场。
　　未平斋里，寒江和语凝下棋，可是都好几盘了，一次都没赢过。寒江心想不可能的啊，语凝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回回都能赢，就没输棋的时候。看着寒江一脸不解，语凝笑道
　　“没有啦，这个棋艺的事，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跟家人相认之后，大哥说可能是因为，我娘三岁起就教我学这个，现在棋艺才勉强能拿的出手吧。”
　　这话里边，没有半点骄傲的意思，只是语凝不希望看到寒江再这么郁闷了。只听寒江开口表示。
　　“难怪了，我六岁开始学的，比你晚了好几年呢。”
　　因为是难得听到寒江提起小时候的事，语凝来了兴趣，连忙好奇起来。
　　“六岁？那是谁教你的啊？小寒。”
　　“我师傅。”
　　看也没看语凝，寒江正可劲琢磨下步棋要下在哪儿呢，直接就随口回答了一句。为了拖延时间，寒江暂时想不出来，就别开话题道。
　　“我师傅他啊，懂的可多了，当然语凝你也懂的很多，可是有一样，你比不过我师傅。”
　　被寒江这么一说，语凝对寒江那位师傅不由有些崇拜，问道。
　　“是什么？”
　　只见寒江笑了笑，迟疑了一下，似是在想说了会不会让语凝生气。转念一想，语凝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随便就生气，于是果断的回答。
　　“那就是……你不会武功，他会。”
　　听的寒江说起自己的师傅来，满满的自豪，语凝就知道寒江一定很在乎他的师傅。不觉为自己又多了解了寒江一点，从而感到开心，红着脸说道。
　　“哦，我…不会武功也没关系啊，你会不就行了。”
　　觉得语凝的话也挺有道理的，反正自己会保护她，寒江见语凝害羞了，笑着接话道。
　　“嗯，我会就行。”
　　另一边，牧云笙一边画画，一边想起了严霜。而他此刻笔下正画着的，就是严霜的画像，虽然已经许久不见，牧云笙依然能将严霜精致的面容，栩栩如生的画出来。
　　“严霜真美，看来你们牧云家，果真是多俊俏男子也多美人啊。”
　　盼兮看着画上的严霜，觉得严霜不仅漂亮，更加兼具了女子的柔美，和男子一般的英气，别是与众不同。而俊俏男子无外乎是指的恭帝的几位皇子，各个出类拔萃，相貌不俗。
　　“也许吧，严霜的长相其实是像了姑母才对，父皇也曾说，看到她便似看到了红颜早逝的婉姑母。”
　　关于牧云笙口中的这位姑母，也就是严霜的母亲，盼兮倒是从未听说过。寒江隐约听到他们谈起了严霜，看盼兮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停了和语凝的棋局，告诉盼兮道。
　　“那是严霜的母亲，陛下堂妹，婉公主，我姨母啊。”
　　语凝听到寒江说起这个，抬眼看向寒江，示意他再继续说下去。
　　“婉公主？”
　　真要算起来，寒江和牧云笙是表兄弟的关系，寒江之母牧云嫣，与牧云笙之父牧云勤，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所以他们这表兄弟感情如今这般好，作为长辈的恭帝和牧云嫣定然是乐见其成的。
　　“是啊，好像是明帝牧云羲的侄女，和陛下是堂兄妹。但是后来远嫁白林关靖王府后，生下严霜没多久就去了，我也没见过她。”
　　说完，寒江看了眼牧云笙，问道。
　　“牧云笙，你见过她吗？”
　　寒江这么多年不再天启，没见过一点也不奇怪，但是牧云笙生于此长于此，竟也没见过，只可能是牧云婉嫁的早，无缘得见吧。
　　“婉姑母自幼体弱多病，人也命薄，让严霜她早早便没了母亲。”
　　因是两边的桌案离得不远，相互间说话也都听的见，寒江见牧云笙这么感慨，知道他是想严霜了，他以为自己就不想了。
　　“严霜那人那么坚强，就算不在我们身边，也会好好的，瞎操心。”
　　这样数落了一句牧云笙后，寒江口渴了，倒了杯茶喝。牧云笙想到什么，便道。
　　“先帝子女众多，最为出众的两位公主，婉公主的夫婿是靖王卫逸，而嫣公主的夫婿则是穆如大将军，寒江你爹，他们二人俱非常人，不知道严霜的未来夫婿会是怎样？”
　　就之前恭帝为严霜择婿一事告吹，寒江打心眼里就觉得，没有人能配的上严霜。恭帝不同先帝，多子无女，只得这么一个寄名的女儿。严霜不仅是靖王之女，更是陛下名义上的女儿，大恒唯一的公主，自然不是谁都可以匹配。
　　“好好的，没事儿提那老头干嘛？跟我又没关系。”
　　因为在寒江面前提起了穆如槊，盼兮注意到寒江的脸色沉了下去，忙道。
　　“也不能这样说啊，寒江，没有大将军和嫣公主，何来的你，和你两位哥哥呢。”
　　看到盼兮也帮着牧云笙一起说这个，寒江心里犹豫着自己该怎么说好，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的父母早就互不相见了吗。语凝也看出了寒江似乎有些为难，只好表示。
　　“他们真让人羡慕，有三个这么好的儿子，小寒，你说是吧？”
　　这话既是表达了语凝的内心感受，也是间接夸奖了寒江，说他很好。寒江不可能听不出来语凝的意思，于是一扫阴霾，对语凝开怀一笑。牧云笙也知道寒江有心结在，多年难解，开口调侃寒江道。
　　“寒江是穆如世家未来的中流砥柱，牧云穆如两家世代联姻，若非父皇没有女儿，定是要找你当女婿的，跑了谁也跑不了你。”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寒江的两位兄长皆已成婚，若是陛下有公主，寒江自然是娶定了。听了牧云笙的话，寒江半点不为此庆幸，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可是视线回到语凝身上时，寒江却发现，语凝听到自己可能要娶公主的时候，脸上却是失落的表情。对着牧云笙发怒道。
　　“说什么呢？谁稀罕当你们家女婿？”
　　话音刚落，只见寒江已经起身走了，什么话也没留。让牧云笙一阵摸不着头脑，过了一会儿，语凝也起身表示。
　　“对不起，阿笙哥哥，我想我可能也要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跟盼兮也说了再见之后，语凝便也离开了，牧云笙心想自己这是说错什么话了吗。一旁的盼兮看他这样，便解惑道。
　　“语凝喜欢寒江，阿笙那样说，语凝当然会有些不高兴啊。”
　　寒江喜欢语凝，这个牧云笙是一直知道的，可是盼兮说语凝也喜欢他。牧云笙心里有一丝丝惊讶，思考了半晌，反应过来。
　　“他们什么时候……”
　　后面的话没问出来，牧云笙便想不重要了，只要他们在一起了，并且彼此开心快乐，那就足够了。
　　到了秘密基地，寒江果然见语凝一个人呆坐在茅屋前，连自己来了都不知道。待寒江走近了时，语凝这才回过神来，语气平淡不含一起波澜的开口道。
　　“小寒，你来了。”
　　最基本的寒暄过后，语凝便没有再抬眼看向寒江，正如她说话的语气一般，让人猜不出她的情绪。寒江也没有回应，来了就直接坐到语凝旁边，静静的等着时间过去，语凝愿意再跟自己说话为止。
　　春风吹过，连带着那一片花海中百花摇曳，空气里也都是花的香味。似乎只要人深吸一口气，就会不由自主的流连其中，使得自己身心舒畅。当初牧云笙和寒江发现这个地方时，便知它是个好地方，一时兴起定下那样的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