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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六章 伴读又不是跟班   提及皇 ...

  •   提及皇后寿宴的事,语凝不好如何回应牧云陆的话,不知道他是否也和陛下一般对寒江有了忌惮。
      “陆殿下,你也…觉得小寒不该回答吗?”
      倒不是认为寒江的答案有问题,而是在于他说了出来,见解被陛下亲耳听到。故而心生顾虑,那是肯定的,毕竟为君王者,都或多或少会很多疑。牧云陆说道。
      “要忌惮他什么呢?寒江再如何厉害,再如何出类拔萃,也始终不是我牧云正统的血脉,又有何处需要担心的?父皇他……多虑了。”
      是啊,语凝在心里思索起来,牧云陆说的没错,寒江虽是陛下的亲外甥,有着一半牧云血统。但毕竟不是皇子,不姓牧云,陛下何需防着他。
      “还是,殿下想的周到,语凝自愧不如。”
      说到这里,牧云陆却突然顿了顿,看向身边的语凝,开口表示。
      “你们在一起了吗?”
      知道牧云陆所指的你们指代何人,虽是问题,然而语凝看着牧云陆的眼睛,却没有半分探究的神色。很明显,是已经猜到了才问的,想到这里,语凝便不知如何是好。
      “抱歉……殿下。”
      听到语凝的回复,牧云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因为语凝没有撒谎来骗自己,一直都是那么真诚。之所以会说抱歉,就已经用另外一种方式给了牧云陆答案,而牧云陆又何尝不知道语凝的歉意。
      “真好,你跟我说了实话。”
      对于牧云陆来说,与其骗他、瞒着他,不如直接告诉他事实。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不必承受煎熬,也可坦然面对语凝。
      不知应该接什么话,看了看周围,竟没弄明白,自己这是走到了哪里。于是向牧云陆问道。
      “此处是?”
      被语凝一问,牧云陆看了看身侧的地方,那座宏伟的阁楼,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还能是哪里呢。
      “哦,这是观星阁,宫中皇极经天派之所在,国师苓鹤清,便是住这里。”
      反应过来,牧云陆口中的那位国师大人,便是曾经重伤盼兮,害得她和牧云笙分离之人。语凝早在听闻此事的时候,心中便为盼兮不平,听到苓鹤清之名,也心有不悦起来。
      “原来是那位国师大人啊。”
      自恒朝开国以来,尤其笃信星辰命理之说,苓鹤清是皇极经天派的圣师,九州上数一数二的占星师。
      苓鹤清作为国师,深受陛下看重,地位自然不轻,多年前也正是他带人打散了盼兮的精神游丝,牧云笙好不容易才将凝聚出实体的盼兮找回。
      有句话叫说什么来什么,正当牧云陆同语凝谈起苓鹤清时,他却适时的从观星阁中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弟子的苓鹤清,一出来便见到牧云陆,连忙行礼起来。
      “见过陆殿下。”
      “国师多礼了。”
      牧云陆照例回了一礼,知道苓鹤清此事,必是要去见陛下,不敢过多耽误。而正当苓鹤清欲迈步离开时,瞥见牧云陆身边的语凝,收回了步子,道。
      “这位姑娘是?”
      没有想到苓鹤清会突然和自己说话,语凝有些吃惊,但还是立马回道。
      “苏语凝见过国师。”
      听着牧云陆介绍语凝是左相苏俊宸之女时,苓鹤清却端详起了语凝的面相,一时低头深思了半晌。不知苓鹤清为何这般看着自己,语凝心觉不自在,之前寒江的大哥寒山也是这般,盯着自己的脸不知道想什么。
      语凝心想自己的脸也没怎么啊,又不脏,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啊。正当思考之际,苓鹤清开口表示。
      “原来是苏小姐,苓鹤清斗胆可否一观苏小姐之手相?
      看了一眼牧云陆,见他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语凝觉得也没什么,便伸出了手去,手心朝上摊开。苓鹤清注视了一刻,看着语凝手心的掌纹,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深呼一口气,思虑着什么,一会儿说道。
      “可以了,多谢苏小姐,陛下传召,苓鹤清便不多留了。”
      正当语凝被苓鹤清的举止弄得迷糊的时候,牧云笙安然的坐在未平斋中,红袖添香在侧,别是令人羡慕。盼兮就这样看着他,纵使不说话,心里也是开心的。只见牧云笙洋洋洒洒画了几笔,一副画便已完成,画的是秦风殿中的梅林。
      盼兮这才想起,这又过了一年,去年冬天过去不久。梅花开放的时间不长,但是花香鬓影,白雪映玉梅,留下了盛放时的美景,令人回味无穷。而牧云笙的画上,却是被初升的太阳照射后,一片祥和之色的背景。显得白梅似火,雪与梅相融,合为一体了一般。
      “看什么?这么入神,不过一幅画罢了。”
      见盼兮一直看着桌案上的画,牧云笙不觉竟有些醋意,这醋意何来。竟是因为画作只是死物,却得盼兮注视良久,自己乃活生生一个,盼兮却不曾多看一眼。
      “阿笙你也…喜欢梅花吗?”
      被盼兮没来由的一问,牧云笙回了回神,浅笑回答。
      “嗯,母妃喜欢,所以间接的…影响了我吧。”
      真难得,时至今日,牧云笙再提起银容来不会陷入伤感之中。还能露出开怀的笑容,可见比起昔日,现在的牧云笙要快乐的多。
      “再多和我说说,你和寒江的事吧,我想听。”
      说起寒江,牧云笙心想三天三夜怕也是说不完的,他那个人那么闹,光辉事迹多如牛毛。
      “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日后不要老看我的画了。”
      这个便让盼兮不明白了,奇怪道。
      “为何?”
      记忆里的牧云笙,可不是小气之人,多少画作刚刚完成,第一个观赏之人便是盼兮。每一次也不见牧云笙说过什么,这回却说不要老看他的画,实在难以理解。
      “画又什么好看的?你该…多看看我,我可比画,要好看多了。”
      要论好看,盼兮自己本人也好看啊,但是不得不说,在牧云笙面前,却是差了那么一点。牧云笙本就是人与魅结合而生,相貌非凡,仿若谪仙。而盼兮生为魅灵,凝聚出实体后的模样,本就超凡脱俗,美的不可方物了。跟牧云笙一比,竟还落了下风,所以牧云笙的话倒也没错。
      “我不是一直在看着吗?只是…你没看见而已。”
      边说着,盼兮便侧了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牧云笙当然知道,自己的视线集中在画纸上时,盼兮都是在看着自己的。便是别的时候,不论自己在做什么,盼兮也都时时刻刻注视着自己,即便看不到,心里也能感觉的到。
      “我与寒江第一次见面,我说我是不详的,会害了身边的人。他笑了,他不信,他说他也告诉我一个秘密。我听了,我也不信,他却好像早已料到一般。”
      时间回到牧云笙被幽禁的那年,寒江来找牧云笙说话,不用想也知道,牧云笙在画画。寒江也不客气,熟门熟路般该吃吃、该坐坐,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不同的是,这回,牧云笙却主动和他搭话了。
      “你之前与我说的,刚刚见到父母是何意思?我不太明白。”
      牧云笙破天荒的自己开口说话,让刚吃这枣子的寒江,差点没噎着,赶忙反应过来。
      “你不是不信吗?还问我干嘛?”
      寒江故意不去看他,一副悠闲模样,心里知道牧云笙终于不是只会窝在自己的世界里,会开始关心别人的事了,可真不容易。
      “你不说,就算了……当我没问过吧。”
      不知道怎么样去交一个朋友,去对待一个朋友的牧云笙,对这一切都太不适应,能做出迈步就很难了。误以为自己的话题提的不好,问了寒江不想回答的问题,牧云笙虽表面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已经开始在检讨起自己来了。
      “你被幽禁在这儿,知道什么呀?那个人觉得我克他,就不要我了,我从出生起…就是一个人。”
      他这个字眼,让牧云笙第一时间想到了穆如大将军,身在宫中,牧云笙也并非什么也不知道。纵使不想,身边伺候的侍女宫人私下聊天,自己也总是不可避免要听到些。而现在被囚禁于此,倒却是有些和外界隔绝的意味。
      除了兰钰儿可时常走动外,告知自己一些外面的事,自己也当无聊打发时间而已。自己可以一整天都画画,什么也不说,可是兰钰儿却没这个本事,耐得住寂寞,总想说些什么。哪怕知道牧云笙并不喜欢,并不感兴趣,也并不会与她答话,也还是自顾自的讲着。
      “兰钰儿说过,穆如家一直在外历练的三少主一回来,便入宫做了二皇兄的伴读。穆如大将军也对外宣布立你为世子,继承定远王爵位,难道不是…应该最疼你的吗?”
      听了牧云笙这些话,寒江知道不仅是他,也许别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对于寒江而言,根本就是个笑话,不提也罢。既然牧云笙这么问了,不如就索性全告诉他,反正自己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疼我?他压根儿就不想见到我,若不是母亲一病不起,念及亲儿,他会想到要找我回来?在他眼里,我可是会损他寿数之人,不是他儿子。”
      寒江语气中的自嘲,让牧云笙十分意外,原来这世上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又觉得既是寒江家事,自己也不便过多干涉,转了话题道。
      “那你既是二皇兄的伴读,还往我这儿跑,二皇兄那边怎么办?”
      提到这个,寒江就无可奈何起来,对着牧云笙道。
      “别提了,你们牧云家那小二啊,没意思。就会死读书读死书,烦不烦,我可受不了。”
      不喜欢看书,和咬文嚼字评诗论文这点,倒是秉承了武将世家的特点。牧云笙心想寒江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要知道牧云陆可是幼时便被人称为天才,备受众人追捧。连陛下也是宠爱有加的牧云陆,决不曾会想到,自己在寒江眼中成了绝对无聊的代名词了吧。
      “是这样吗。”
      理了理衣服,寒江端坐着,又接着表示。
      “当然啦,伴读又不是跟班,他去哪儿我就要去哪儿吗?才不要,从来都只有别人给我当跟班的份儿,想让我当跟班儿,他还差远了。”
      不是寒江自视甚高,不是他瞧不起人。而是在寒江看来,既然没他有本事,就得心甘情愿当跟班儿。不管怎样,先学着这点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超过自己了。要么,自己当跟班儿也行,那人也要有本事超过自己才行,然而天不遂人愿,那人至今尚未出现。
      “我知道,要让你说出佩服这两个字,定是要比你厉害之人方可,不然如何令你心服?”
      虽然,寒江一股傲气,说话不留余地。对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加思考,不加修饰,不加在意。也不在乎,别人是否会曲解他的意思,从而对他这个人产生误会。但是,不必寒江解释出来,牧云笙也明白,寒江内心里真正的想法。
      “知道就好。”
      话刚说完,寒江觉得有些乏了,一手手肘抵着桌案就闭眼,像是要睡着了。牧云笙也不管他,寒江虽是如此,却也不曾占了太多空间。桌案上放置作画工具绰绰有余,半分不会妨碍到牧云笙,可见寒江也是心细的,没有他表面那般浪荡不羁。
      “谢谢你来看我,自被幽禁以来,除了兰钰儿,也就没有别的谁,还会愿意跟我说话了。”
      提起笔,边画画牧云笙边说着,寒江开口接了句。
      “那她还挺忠心的,你也不是很惨,知足吧。”
      字面上明明是数落人的意思,但从寒江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理解他的经历与处境。但与自身两相对比之下,又觉得他不算什么,没自己境遇差。说是让人家知足,不明白的还以为,这是在故意挑衅,轻视了别人。
      而寒江是不会这样的,他的话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纯粹是为了让牧云笙少想些有的没的,费脑子。
      瀚东,硕风部,金吉出使速沁部后,将洽谈的条件禀报和叶。经过与金吉、硕风达的探讨之后,和叶同意了速沁屠霸的条件。并且吩咐硕风达加紧军队操练,以待来日,留下金吉格外派了任务后,来到萨坦毡帐。
      “主君。”
      苏赫跟术藏原本正说着话,见和叶来了,父子二人一齐双手握拳交叉置于胸前行礼。这是蛮族独有并且传承上千年的礼节,行礼时男子握拳女子五指并拢摊平掌心,以作区分。
      “别管这些虚的了,叔父,您是长辈,和叶不敢当。”
      术藏听到和叶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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