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97、第九十五章 速沁紫炎的打算 但是硕

　　但是硕风来使亲至速沁部之事，早已传遍整个瀚西，若是贸然赶人，怕是会在瀚州八部里边丢了脸面。
　　正当速沁的臣子在劝谏主君考虑清楚后在行事，屠霸陷入犹豫之时，作为郡主的速沁紫炎，屠霸的亲妹妹适当的出现，提出了建议。原本女子不得参与部落重大议会，但由于速沁屠霸没有兄弟，只得这么一个妹妹。
　　屠霸本人大老粗一个，无甚过人本事，只喜欢杀人，觉得杀人是最大的乐趣之外，再无其他。自老主君去世后，在与瀚西另一大部落龙格部的相互牵制中，紫炎给屠霸出了不少计策。可谓是屠霸最依赖的智囊，同时，为了能与赫兰铁辕相斗，紫炎更是屠霸的得力帮手。
　　铁辕好勇斗狠，屠霸嗜血残酷，斗了这么些年，依旧分不出个胜负。不是因为铁辕倾心紫炎而不敢对屠霸下狠手出全力，而是因为紫炎无论是在战力还是计谋上，都大大的帮助了屠霸稳坐速沁主君的位子。
　　故此，紫炎被特许可以直接出席速沁部所有议会，并且无人可以阻拦。她的建议，屠霸多半都会采纳，不会有什么质疑。分析了现如今瀚州八部的形势，已有过半落入硕风和叶之手，速沁部尚无其他同盟，不可与之硬碰硬。
　　所以紫炎便让屠霸派人好生安顿金吉，毕竟能在硕风部手揽大权的人物，绝不会那么简单，更加不容忽视。紫炎的打算是，能不开战便是最好，剩下粮食和战力，以待来日。若是像索达和苦速两部一般，反倒是得不偿失，还会大涨硕风部的气焰。
　　但是不达成和速沁部联盟的目的，硕风和叶势必不会罢休不说，速沁部也不是那么会轻易宣布臣服的软柿子。唯今之计，便是先消耗掉硕风的内在实力，紫炎提出让屠霸与硕风达成协定，完成一定条件，便答应臣服，加入联盟。
　　如若不然，也不需要再谈其他。条件很简单，一个是转移注意力，让硕风先将龙格部收服，解决了速沁部这个最大的顾忌，再来谈自己部落的发展。无论如何，龙格部主君龙格骢这样一个精明之人，要想收服他的部落，没那么容易。
　　硕风部必先得付出一定代价，若是动兵，实力定会减弱，结果如何不重要，速沁部可以趁此过得喘息机会。
　　再不济，往最坏的方向想，硕风成功拉拢龙格部也参与八部联盟盛会。那么还有第二个条件，去往黑森林，抓捕异兽影牙猎隼以及地网蜘蛛。
　　那两种异兽独黑森林所有，但时常出没黑森林边界，杀人无数。那些擅闯或误闯入黑森林的人，大多都是被最外围的这些怪物夺去了性命，而没命走到黑森林的深处。那个地方，是瀚州乃是北陆和整个九州最恐怖的地方，恐怖到不能用可怕来形容。
　　慈航斋内，寒江和语凝看望过了牧云嫣后，正打算要离开，无意中被寒山碰见。正好寒山也许久未来看过父亲，只是没有想到，除了自家这个三弟寒江外，还能看到语凝。
　　“三弟。”
　　反应过来是寒山之后，寒江和语凝停住了脚步，看向寒山所在的方向。见寒江身边站着一位姑娘，寒山很是意外，不由又想这会不会就是先前寒川所说的，寒江的心上人。待走近前去仔细一看，霎时间，寒山却是吓了一跳。
　　神色开始慌张起来，眼神看也不看语凝，只对寒江道。
　　“你怎的还不去演武场？父亲今日亲自监督穆如铁骑训练，你还得去看才是。”
　　穆如槊难得亲自到穆如铁骑军中巡视，寒江以往可以不上心，可是这次若是穆如槊看不到他，怕是要动怒。
　　“我不想去，就是因为他去了，我才不去呢。”
　　寒江身为穆如家三少主，是大将军亲子，又是世子，未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是迟早的事。因此穆如槊便让他时常去军中看看学习，好积累经验。但是寒江压根不待见穆如槊，才不会去那儿，正好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别的时候也就罢了，当着语凝的面这么说，寒山便少不得要数落寒江。开口道。
　　“三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还有外人在呢？”
　　他的话很容易明白，就算寒江与父不合，那也是穆如家的事，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寒江不该当着语凝之面，还要表现出一副不搭理穆如槊的样子。不料寒江听了寒山的话，看了一眼侧着头的语凝表示。
　　“她可不是外人。”
　　听到寒江的回答，不仅是寒山，语凝也是惊讶不已，看向寒江不明白他的意思。看着语凝疑惑的眼神，寒山改口纠正道。
　　“她是我朋友。”
　　想到这还是寒山和语凝第一次正是见面，寒江也顾不得语凝会不会尴尬，直接对语凝说道。
　　“对了，语凝，这是穆如寒山，我大哥。”
　　不用说，语凝之前已经见过了寒江的二哥，又听面前之人叫他三弟，想来必是寒江的大哥无疑了。寒山听罢，开口道。
　　“没大没小，有你这么直呼自己兄长名讳的吗？”
　　原本寒江还想反驳一句，说当然有了，而且就在他面前。语凝却已经先一步表示。
　　“小寒不是故意的，大公子别介意。”
　　话语中尽是对寒江的维护之意，可是寒山一看到语凝的脸，便心绪不宁起来，早就什么也体察不到了。寒山正视着语凝问道。
　　“姑娘是？”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做自我介绍，语凝连忙行礼表示。
　　“是我的疏忽，还未自报家门，我是苏语凝，见过大公子。”
　　语凝说完之后，寒山一瞬间没回过神来，心想苏语凝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在脑中一回忆，想了起来。知道语凝乃是左相之女后，庆幸语凝不是她，还好不是。
　　“不知苏姑娘，可曾见过我？”
　　被寒山这一问，弄的糊里糊涂，这明明才是第一次见，怎么可能之前会见过呢。语凝奇怪道。
　　“好像没有，大公子见过我？”
　　这个回答，让寒山确认了两人绝不会是一个人，便可放心大胆的直面语凝，再不需要躲着什么了。只见寒山坦然道。
　　“只是曾有一个人，与苏姑娘的长相很是相似，今日想起来了而已。”
　　这回，不用语凝奇怪，寒江才是满心的疑惑和不解。什么叫长的很像啊，那也不至于认错人吧，对着寒山没好气道。
　　“管它呢，我和语凝还有事，你不是来看娘吗？还不去？在这儿耽误。”
　　一句话提醒了寒山，说了句回了穆如府再说今日之事，便匆匆的走了。寒江看着语凝表示。
　　“你别理他，我送你回去。”
　　“嗯，好。”
　　语凝点了点头，之后便跟着寒江一路走出了慈航斋，时间到了夜晚，走在街道的冗长回廊上，寒江一言不发，语凝想着这下寒山算是知道自己和寒江的事了，会不会给寒江带来麻烦。而对于自己的家人，苏相说的那些话，语凝半句也未告诉寒江，为的只是不想他担心。
　　“语凝。”
　　好半天，寒江才终于开口说话，刚叫了一声语凝的名字。语凝生怕他会把什么都说出来，今天的事，还是两人关系的事，语凝都不想谈。于是一见寒江开口，马上就企图转移视线，抢话道。
　　“我想走上面，上面有意思。”
　　看着语凝抬脚迈上了回廊的栏杆，站在栏杆上的样子，连忙表示。
　　“你小心点，当心摔了。”
　　知道没办法让语凝下来，只能提醒她要小心。这栏杆就跟走平衡木一样，要稳着走才行，不然摔下来，把脚给伤了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不会摔的，我们继续走吧，小寒。”
　　说完又继续向前走着，寒江也一步步走了起来，考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
　　“语凝，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不能。”
　　寒江的话刚出口，语凝立马就作出了回答，让寒江措手不及。表示。
　　“我还没问呢？”
　　“就是不能。”
　　又是第一时间给的回答，寒江顿了一下脚步，看向语凝，然后继续走着。语凝看着寒江的脸色，猜不出来喜怒，没办法，语凝也不想这样。只听寒江问。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问啊？”
　　不管怎么样，寒江还是要把这一点弄清楚的，他可不想被蒙在鼓里，当个笨蛋。
　　“反正就是不能。”
　　别的不说，单凭寒江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又接着追问。
　　“你倒是说说，原因在哪儿啊？你不说，我就直接问出来了。”
　　被寒江的威胁吓到，语凝只得妥协道。
　　“你的问题太危险，我回答不了，所以不能。”
　　这个回答倒是让寒江没有想到，明明知道语凝心中的顾虑，寒江却还是问出了口。
　　“比如？”
　　语凝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想了想，抬眼看向寒江道。
　　“比如之前，你像一块木头一样站在雨里，还有问我你是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听了这些，寒江笑了笑，叹气道。
　　“可每次，都是你给了我答案。”
　　就这样，空气又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尴尬异常。寒江没能问出口的问题，让语凝给堵了回去，脸上既有失落，也有平静。
　　“话说回来…。”
　　“啊。”
　　被寒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到，语凝失去了平衡，一个不小心，脚踩空了，几乎要从栏杆上摔下来。寒江立马反应过来，一手扶住了语凝慌乱的手，另一只手扶住语凝的腰，确保她能重新站定，才把手收回来。
　　“说了，要你小心的吧。”
　　语凝心想，还不是他忽然说句话，自己没回过神来，不然才不会这样呢。于是没好气道。
　　“那…你不是都接住我了，没有让我摔倒嘛。”
　　寒江被语凝这话弄得不好接什么，只得无可奈何的表示。
　　“你继续往前走吧，有我呢，我在下边扶着你。”
　　握紧了语凝的手，寒江没有再看她，语凝感受到了手上的力度增加，顿时安心下来。两个人携手漫步，在这静谧的回廊下，语凝就任由寒江拉着自己的手。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因为知道寒江在栏杆下面，一定会接住自己，就算摔倒了，她也可以不怕。
　　“小寒，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吗？”
　　这一提醒，寒江才想起来，开口道。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给我伞啊？害得自己要淋雨。”
　　语凝这才知道，原来寒江在意的是这个。
　　“我只是想……如果有把伞可以挡雨，身上的雨少了，心里的雨可不可以变得小一点？让你的心可以温暖起来。”
　　寒江点了点头，闭目一瞬，仿佛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自己是如何被父亲教训，又是如何一身狼狈被语凝看到。
　　“嗯，雨是变小了，却不是因为那把伞。”
　　不是伞是因为什么，语凝心中不解，好奇道。
　　“那是因为什么？”
　　见语凝一脸茫然的样子，寒江苦笑起来，心想，这个傻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
　　听话的转头看向寒江的眼睛，与他对视，语凝立时就红了脸，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马上回过头往前走，也不敢去看寒江。怕他知道自己害羞了，会得意起来。
　　“看到了吗？”
　　这个寒江明知故问，语凝心里觉得他这人真是的，一定要这么记仇。自己不让他问出那个问题，他就故意开自己玩笑。语凝用略带不高兴的语气说道。
　　“嗯。”
　　这就是语凝的性格，即便心里不高兴了，不开心了，也不会因为情绪的因素，而改变自己的行为处事。她本可以和寒江较劲，说没有看到，但她还是选择了说真话。
　　正因为寒江了解语凝，知道她从不撒谎，从前，哪怕是代抄佛经，她都要主动向太妃请罪。就可想而知，语凝是个不会喜欢撒谎的人，明白语凝已然生了气，寒江也不好再问下去。毕竟姑娘家的脸皮薄，语凝要是不理自己了，那可不得了。
　　“那，就不用我再回答了吧。”
　　语凝点头作出回应，没有开口。寒江的眼睛里，除了语凝之外，还有什么呢。方才语凝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觉意外，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真的帮到寒江了吗。
　　过了几日，语凝与牧云陆在宫中遇见，牧云陆方从藏书阁看完书出来。而语凝刚刚要去未平斋看牧云笙，好巧不巧遇上了牧云陆，牧云陆表示想和语凝一起走走，语凝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那日，寒江的回答，当真令我等震撼不已呢，你也很惊讶对吧？语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