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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四章 真正的帝王之威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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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站着,也未走近前去,参与宴会。正当身边穆如槊提醒恭帝,堂堂九五至尊,不当这般隐于一旁,这样反倒让人忽视了陛下天威时。陛下也反应过来,是不该这么站着,刚欲靠近,便见牧云笙与语凝合奏结束。
语凝已经让了南枯月漓,她还是不改本性,那语凝也不会再软弱下去。琴箫合奏引的一众人拍手叫好之时,语凝开始反击的机会到了。表示这才艺看的也够多了,不如来点更有趣的,那便是玩个一问一答的游戏。
询问了皇后意见,见她并不反对,语凝缓缓开口说道。
“我的问题,在场诸位皆可作答,没有固定答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举手回答只要言之有理即可。”
寒江听到语凝说举手这里,感叹她还真是个傻丫头,又不是在上学堂,还举手回答问题。禁不住笑了一声,牧云笙看向他,竟不懂寒江为何发笑。因为语凝这一说,引起了众人兴趣,只听语凝用讲故事一般的俗套开场接着道
“从前……有一辆失控的马车,车夫坐在上面,前面有条岔路口。左边只有一个人,右边却有三个人,马车很快就要撞上右边那三人。这时只要车夫一拉缰绳便可把马车转向左边,三人即可得救,相对应的左边那人即会当场死亡。若大家便是那车夫当会如何抉择?”
还未等众人作答,恭帝在远处问起身边的苏相,表示他这个女儿当真有趣。苏俊宸不好说什么,只好回答是语凝顽劣不知天高地厚,回去定当训戒。恭帝看了一眼另一旁的穆如槊,示意左右这二人,继续看下去。
当语凝问道,有谁会选择将失控的马车调转到左边,在场之人除寒江外都举了手,包括牧云笙与牧云陆。很显然所有人都认为,牺牲一个人来换取三个人的生命是值得的。牧云栾出声表示。
“他一个人死,总好过死三个人,算他倒霉。”
见有不少人认同牧云栾的看法,语凝并不愿听到这样的回答。叹了口气,接着又说。
“下一个问题,还是那辆失控的马车,这次没有岔路口。在车夫面前,就有五个人直直的立在那里,诸位只是围观的群众之一。眼看马车即将要撞上那五个人,而这时…你看到在你身边站着一个胖子。”
说到这里,听到胖子之言,众人皆大笑起来,而语凝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陷入了沉重的思考。
“你知道,只要你把那个胖子推出去挡在路上,便可以拦下失控的马车,那五个人也可以因此得救,而那个胖子却会就此一命呜呼,大家又会怎样抉择?”
这问题一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私下小声议论起来,却得不出个结果。一时间都犯了难不说,心中定然都是觉得真的把别人推出去死,未免太过残忍,何况自己便是那个刽子手。所以众人皆会犹豫,思索不定乃是必然,这时,有一个人举了手,那便是牧云栾。
除了语凝外,众人的视线也都往他身上汇聚,而牧云栾似乎自视甚高,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不紧不慢的表示。
“我的看法不变,以少保多,天经地义。五个人的生命价值,永远比一个人多。就好比有人落水,明知把身边人拉下去,自己就可以抓住那唯一的救命稻草,回到岸上。谁又不会犯罪呢?人性,就是这么丑陋。”
或许,牧云栾说的话有那么一点道理,但在语凝看来,即便有理也是歪理,别的不说,一个人的生命,又岂能用价值来衡量。当然很多人看不惯也不赞同牧云栾的说法,是因为在大家心里认为为了救人,而亲手推另一个人去死,就算做到了,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语凝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寒江,开口问道。
“穆如殿下呢?为何两次皆不作答?”
见语凝看着自己,大家这时也才注意到了寒江的存在,意识到原来寒江一直都没有回答过问题。便都伸直了脖子,想知道不可一世的穆如世子,会有什么样的惊人看法。
寒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由觉得语凝太聪明了,眼睛还那么尖,真没办法。起身走到语凝所在的正中央位置,正对着语凝双手环胸,这是他惯有的姿势。寒江回答道。
“我刚在想,你这个问题……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又或者…我自己扑出去,照样能救下那五个人”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四周顿时掌声雷动,牧云笙最先鼓起掌来。说是惊人果然惊人,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这般想过,而寒江却恰恰想到了这点。语凝轻笑道。
“原来…你那么爱乐于助人的啊?”
听到语凝这么说,寒江不知所措起来,用手挠了挠后脑勺,回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见所有人皆被寒江这番言辞和精神所震撼,牧云栾却提出了质疑。也站起身发表起言论来。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穆如世子你会不会这么做?这世上有人会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不退却不自私的吗?”
不理会牧云栾的一肚子歪理,寒江直接就反驳了回去。
“生存对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最高法则,无论过去、现在、未来,我都不会用牺牲一个无辜者的方式,来拯救比这更多的生命。那是以正义之命来掩盖自己的罪孽,说…是为了救人,实际罪无可恕。”
后一句话,讽刺牧云栾之前狠毒的看法,牧云栾见此立即反问众人。
“谁能证明?”
未见牧云笙开口说什么,语凝却已先一步表示。
“我能证明。”
这句话,让寒江不由凝视起面前之人,因为语凝是真的相信自己。同时这句话也让牧云栾哑口无言。
“寒江是一个,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绝不会抛下同伴,独自逃生的人。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条宝贵的生命,即便是自己受伤,生命受到威胁,他也会尽最大的可能…去救人。”
这就是,在知道是寒江把自己救出火场之后,语凝在心底里对寒江的认识和理解。听了这些话,寒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前这个人太懂自己,让自己不得不去喜欢她。语凝看着寒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因为寒江的回答才是语凝真正想要听到的。
寒江自然也知道语凝心中期望,所以回了一个微笑给语凝,两人相视而笑的情景落在旁观者眼中,虽不以为意。而有心人,却开始在心中臆测起来。牧云笙接着表示。
“其实无需什么证明,寒江姓穆如,他的姓氏就决定了他不惧死。穆如世家,何时曾出过贪生怕死之辈?”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正是在一旁看了良久的恭帝。
“好,皇后今日这寿宴,当真精彩,精彩啊。”
恭帝一边说,一边领着一众文武百官,以苏俊宸与穆如槊为首,向宴席走来。反应过来的众人,立即跪地行礼。走到寒江面前,恭帝看向穆如槊开口称赞起来。
“穆如爱卿,你这小儿子,不得了啊,将来…必是我大恒国之栋梁。听听寒江方才那番言论,真真是将朕的几个皇子都给比了下去啊。”
一听此话,明显是有寒江风头过盛,逾越了君臣之间的礼数之意。穆如槊生怕恭帝因此怪罪,连忙也下跪行礼道。
“犬子莽撞,还望陛下恕罪。”
让穆如槊这么一说,寒江原本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不明白为什么做臣子的就不能抢了为君者的风头。要是人人皆忍让退步,满口谎言,这个世界还有何秩序可言。明明,穆如氏家训,便是守护世间秩序,捍卫天下安宁。
可是穆如槊却一定要认为,寒江勇于说出心中所想,让没有能力的皇子失了颜面便是错的。这让寒江气不打一出来,半天也没说一句话,但脸色已经变了。只听恭帝道。
“穆如槊,你太谦虚了,寒江是你亲自指定的下一任定远王,可见穆如世家对他寄予重望,看来我牧云江山,未来还得由他来守护了。”
这些对话发生之际,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屏息以待,不敢有丝毫微动。这是语凝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才是帝王之威,但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语凝竟在穆如槊尚不知如何接话之时,说道。
“陛下,是臣女有错,不该胡乱问问题,与他人无关,苏语凝斗胆…恳请陛下,让大家都起来吧,人都是肉做的,跪的久了会疼,苏语凝一个人跪就好。”
不用抬头去看恭帝的脸色,语凝都能猜到一定很难看,自己说的话,真的是不能再大胆了。明目张胆的指责陛下的不是,不应该让大家就这样一直跪着,不理解臣子们的心意。本以为恭帝会就此治罪于语凝,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恭帝却突然发笑起来,表示。
“说的对,倒是朕,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你们都还跪着,实乃朕之过。”
之后,恭帝的意思既然是皇后寿宴,不需要过多拘泥礼数,便道了平身让众人皆坐回原位。看到自家父亲一脸严肃的样子,语凝知道父亲一定是生气了,气自己为何如此不听话,连陛下也敢指责起来。
就这样皇后南枯明仪的寿宴,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结束,恭帝并没有让语凝跪着或是其他,只是一心在与朝臣畅谈国事,仿佛方才的惊心动魄,只是如梦一场。
出了宫后,在回了相府后,面对着父亲和哥哥正襟危坐。苏俊宸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叹了口气道。
“有句话,语凝你可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语凝抿了抿嘴唇,低头回道。
“嗯。”
其实不必苏俊宸说出来,语凝也知道自己今日犯了大错,可是她并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事,语凝依然会做出同样的举动,她不想寒江有事。
“那为何还要开口,帮那穆如世子解围?”
苏俊宸的问题,直接而关键,显然是在套语凝的话,想知道自家女儿和那人进展到了什么程度。语凝抓紧了袖子,抬眼看着苏俊宸道。
“爹,女儿知道错了,可是,今日那样的情况,本就是因为女儿而引起的,总不能眼看着陛下误会小寒而不管啊?我…我做不到。”
这个只有语凝才会叫的亲密称呼,对于寒江而言自视习以为常。然而到了苏俊宸这个语凝的父亲耳中,便不一样了,既然称呼都与他人不同,可想两人关系已然不浅。苏远庭曾不止一次听到语凝如是唤着寒江,观察入微尚且听的出其中蕴含的感情,只是未曾告诉过苏相罢了。
“你……”
不知苏俊宸到底要说何话,只见他欲言又止,似乎思量了许久。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表情,只道。
“不要与他再过多来往了,知道吗?穆如世子救过你,也受了很重的伤。没有他,你我父女之间多年心结不可能一夕解开。这些,为父都会记得,但,我不喜欢他。这是为父的意思,望你明白。”
“爹。”
看到苏俊宸明明白白的表达了态度,语凝本来还想说什么,让远庭的一个眼神,逼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远庭的意思很简单,父亲态度强硬,不可顶撞,否则事情只会更糟。
苏俊宸见语凝不说话,摇着头边感叹离开了大厅。不用猜也知道,必是去陪亡妻了。语凝此刻的心里难受不已,从前只是隐约觉得苏相对穆如世家排斥心重,如今亲耳听到苏俊宸的话,作为女儿的语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远庭看着自己的妹妹这样,也是十分心疼,伸出一只手轻拍了拍语凝的肩膀。表示。
“大哥早说过,爹他,是不会愿意与穆如世家扯上关系的。若你与穆如寒江只是朋友,爹他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其他……语凝,你要思虑清楚。”
“我…。”
听懂了远庭话里暗藏的意思,语凝又何尝不明白不是父亲不喜欢寒江,而是因为寒江的那个姓氏,让他不喜呢。远庭走后,语凝没有理会音儿和乐儿在跟自己说话,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不知在想些什么。乐儿本想上前叫一下语凝,让音儿给拦住,表示语凝现在需要一个人待着。
瀚州西部,金吉作为硕风的使者,前来与速沁部交涉联盟一事。性格火爆,且向来不将硕风和叶放在眼里的速沁屠霸,本意是直接将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