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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三章 不愿再继续软弱 若是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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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盼兮有了家,自然也便会有亲人,而牧云笙就是她的亲人。这话的意思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盼兮便不会那么困惑了,于是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盼兮这么一问,便是在心中有了别的的理解,因为不知道牧云笙心中真正的所想,所以只能这样问。牧云笙知道盼兮心思细腻,自然能理解这句话更深一层的意思。略微颔首不去看盼兮的神情,回道。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啊,不然,还能有什么吗?”
听到牧云笙的回答,盼兮一瞬间没控制住,开心笑了出来。后来意识到自己这样太明显了,忙把头低着,表示。
“哦,是这样啊。”
之后,时间慢慢过去,夜幕降临,语凝和寒江在秘密基地的茅屋前站着,都没有说话。寒江到之前,语凝便已经在了,问了牧云陆的情况,语凝却回答自己并没有去希晨殿。
这个回答让寒江意外,语凝解释道,若自己和以前一样,还是希晨殿的宫女,那自然没关系。可是,若是自己直接前去求见,未免落人口实,还是不太好的样子。于是,语凝便止住了脚步,未向希晨殿的方向迈去。
只是托了远庭代为慰问,表达关心之意,想着这样的话,寒江也不会不高兴了。听到这里,寒江的确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其实能在秘密基地看到语凝,寒江就已经很开心了。
现在两人就是这么一直站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寒江不知道语凝心里在想什么,但却也静静的在等待她开口。终于,语凝正对着寒江表示。
“小寒,我们的事,可以先不要告诉别人吗?我…我不想陆殿下伤心。”
寒江没有给出回答,只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能怕牧云陆伤心,就瞒他一辈子吧。语凝心里也很犯难,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走到寒江身后把头靠在他的背上。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语凝,寒江看了也觉得舍不得,不想她这么为难。
“你这方法不是不行,但是作用不大这你知道的吧?”
知道是知道,语凝也只是想让牧云陆可以减少一些痛苦,所以才那么顾及他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多少可以让我不那么内疚,就好了。”
一听内疚这两个字,寒江就想说说语凝这性子,永远只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于是转过身去,刚想说什么,语凝就被寒江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上身往后一仰,差点就摔了。不过,好在寒江反应快,一手搂住语凝的腰,把她拉了回来。
两人近的语凝仿佛感觉到了寒江的呼吸,寒江个子本就很高,比起语凝来要高了大半个头。语凝抬头看着寒江,头顶的秀发散发出阵阵馨香,这时语凝才发现,寒江在闻自己的发香。
见语凝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寒江松开手,和语凝保持了距离。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什么话,可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干脆就顺着语凝的心意,道。
“要是,你真这么决定的话,就听你的吧,不告诉别人也行。”
虽然知道这样对寒江有些不公平,语凝还是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听到寒江的首肯,语凝真的很高兴。开心的去握寒江的手,笑道。
“谢谢小寒。”
当看到语凝脸上的笑容之时,寒江心里原本的不愿和反对,这一时间倾刻便化为了乌有。
之后,南枯皇后寿宴,邀请各王公大臣女眷,诸世家公子出席,场面浩大。说到底朝臣们大多也都是为了南枯家的面子,如今的大恒朝堂,南枯氏作为外戚,早已是占了半边天。试问谁人敢轻看这中宫皇后呢,南枯明仪稳坐皇后之位多年,也必有她的手段和本事。
别人不说,作为皇后的侄女,那个自诩天之骄女的南枯月漓一定会在。对于她这个人,语凝可算是怕了她了,上回才想让自己出丑,这次她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坐在房里郁闷起来的语凝,心里正想着,远庭走了进来,让音儿和乐儿都退下。象征性咳嗽了两声,语凝才发现他来了。
“哥,你来了。”
明白自己妹妹心中在担忧何事,远庭表示语凝乃是左相之女,大可不必过多顾虑。想什么便做什么,凡事皆有底气,旁人才不敢拿她如何。何况苏氏一门的家训便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无论发生任何事,爹和大哥都会在背后支持你,做你的靠山。”
听到远庭这句真诚的保证,语凝开心的抱住了远庭,心里乐开了花不说,使劲享受着来自哥哥的宠爱。
“我知道,哥你最疼我了。”
可是,关于如今朝中的一些形势,和他人对左相及苏家的评价言论,语凝也并不是都不知道。大多数的朝臣们或妒忌或贬低,皆言左相苏俊宸为人清高,身在宦海,还想一直白下去。
却是啊,宦海沉浮多年,就算不变黑,也不可能是全白。苏家可谓自先帝在世时,便已位高权重,除了外戚南枯家,和天衡府穆如世家,整个大恒无一可与其比肩。从左相到其子苏远庭又个个都是罕见的人才,怎能不招人眼红呢。
看着面前的远庭,语凝郑重其事的表示。
“大哥放心吧,妹妹是定然不会丢我们苏家的脸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就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语凝如此说,想来已是做好了准备,应对在宴席上发生的事,远庭不禁为自己这个妹妹感到欣慰。知道语凝自小离家,在外边一定吃了很多苦,适才会有这般胆小怕事的性子,既软弱可欺,又让人心疼。
“从前你在宫里,也是受了不少累,若是你幼年没有失踪,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大哥的错,没有保护好你。”
面对语凝的时候,远庭大多时候都处在自责的状态里,唯有想到如今亲人团聚,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语凝没有想到,远庭原来早就知道了,以前自己做宫女时的事,想来应该是一早调查过了,知道自己过得也就那样,所以才自责了起来。
“没有了啦,哥,我做宫女的时候,日子过得挺充实的,也没觉得有什么,真的。”
纵使个人想法不同,远庭也觉得语凝是受欺负了,单看南枯月漓便是这般对待的语凝。可是连语凝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远庭还能说什么呢。
寿宴当天,所有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尽数到场,诸皇子自然不必说。牧云笙原本从来只是过个场面,到场意思一下即可,毕竟名义上皇后也抚养了他这位六皇子。因为盼兮放假在家,牧云笙也觉无聊,省下画画的时间,同语凝保证会帮她。
寒江在未平斋时,也说了让语凝尽管放心,一会儿有事,他和牧云笙都不会看着不管的。这下子语凝似乎更加有了底气,一时间自信满满起来。这皇后过寿,原本陛下也是会在场的,但许是有什么朝政耽搁,这才一直未来。
传旨过来,让众人先开宴不必等他来,这寿宴才算真正开场了。牧云陆病后初愈,收到了语凝的关心慰问,特意向语凝道谢。
“其实,我同远庭关系并非十分友好,只不过一同为父皇办了几件事,又有相同喜好,这才多说的是几句话。不然以苏氏一门的行事风格,怕不会与皇子过多来往。你有一个好哥哥,语凝。”
在很多方面上,不得不说,牧云陆比之远庭要差上些许。所以是真心钦佩和推崇之言,毕竟他武的方面让寒江气的不行,文的方面让牧云陆折服也并不奇怪。不然,那文武全才之名,岂非是白得了。
“我也这么觉得,大哥他特别特别疼我。看到陆殿下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下次要多注意身体,别又生病了。”
在语凝心里果然一直都是把牧云陆当朋友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牧云陆意识到这一点后,却并不想只和语凝做朋友,不愿意在语凝眼中,就只是朋友而已。
宴会之上,皇后提出要考较一下各家名门闺秀的才艺,也好表演助兴。南枯月漓见语凝脸色十分不好,料想她之前不过一个小小宫女,自然什么也不会,到时只会在众人面前出丑。
有几人上场献上了才艺后,皇后都很满意,到了语凝的时候,皇后更是表示她很期待身为丞相千金,会有怎样的表现。语凝的神情越加凝重起来,紧张的问皇后,想看什么才艺。
这一点倒是让人意外,其他的名门千金,皆是选自己擅长的来表演,唯有语凝竟然会先考虑皇后的喜好,却也是心细。知道皇后的寿宴,当按着皇后的喜好来,别家小姐在这一方面,比起语凝而言,实实在在落了下风。皇后看了看语凝,再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侄女,皱了一下眉头。
心觉,这苏语凝别的不说,倒的确比起自己侄女要好那么一点。开口表示,想听首曲子,毕竟如此盛宴,总要数丝竹之声最为应景。正当语凝尚在犹豫之际,南枯月漓已忍不住,先行嘲讽了起来,说语凝定是没见惯此等大场面,都怯场了才对。
语凝立即出声否认,只解释道。
“弹琴可以,但这里并没有琴啊。”
说到了关键点上,众人才意识到这个,此时,为了解决这个难题,牧云陆站出来表示,要琴的话他有。命侍从前去取来后,语凝才想起这是自己搬回相府后,留在希晨殿未曾带走的琴。本是牧云陆所赠,但语凝收拾东西时,考虑到还是不太合适,便留了下来,算是奉还牧云陆。
不想,兜兜转转,这琴最后还是回到了语凝的手里。牧云笙见到此琴,不禁开口道。
“这是……沧海龙吟。”
所谓沧海龙吟,是九州古琴工艺之中的佼佼者,少有之上品。牧云陆身为皇子会有此等珍贵之物,其实并不奇怪,难得的是他竟可以毫不犹豫的转送给语凝。很明显语凝对比并不知情,若非牧云笙此番提醒,语凝尚蒙在鼓里。
“这琴如此贵重,陆殿下折煞语凝了。”
牧云陆命人将古琴放置好后,对着语凝道。
“本就是已经送你的东西,也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啊。”
明白语凝先前不将沧海龙吟带走的用意,但牧云陆仍是希望,语凝能够看到自己的一片心意,看到自己的真心。好在可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将琴还给语凝,只当她是无意落下。在场之人,已皆知牧云陆送琴给语凝之事,作为当事人的语凝也不好推辞。
当下便坐好了位置,准备开始演奏,她演奏的曲子正是十大古琴曲之首的《秋水》。乃是中州名曲作家翁绍泽所作,古琴曲《秋水》,琴音中正醇和,高旷空澈,劲气饱满,余韵激响,空净醇澈,仿佛道心。
取《庄子》篇名,又叫《神化引》,借庄周迷梦蝴蝶的典故,表现道家天人合一的哲学 思想。飘逸虚渺的音韵,给人以洒脱尘滓之感。在场喜好古琴之人,无不知晓此曲名号,而能将这曲子谈的如此意境深远,实属不易。
不想,南枯月漓因为自己失算,没有想到语凝不仅会弹琴,而且造诣颇深。心有不服的南枯月漓鼓动,先前早已与她串通好的其他名门千金,故意数落语凝琴曲弹的不合时宜。因为这是一首禅画诗曲集于一体的古曲,虽然曲子轻快优美,然而却是首佛曲。
语凝不过偶然在慈航斋,陪伴忘因师太时,曾听牧云嫣提起过,便想了起来上手演奏,未曾想过其他。如今却被人拿来说是非,自是心中有些许不悦。心境影响着曲意,见语凝这般,寒江看了一眼牧云笙,让他别干坐着。
牧云笙起身走到语凝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箫云涧,向语凝示意要与她合奏。语凝会意之后伴着牧云笙的箫声,奏起这空迷之音,心中说不出来的安心与安然。牧云笙除却是九州第一画手之外,更是吹的一手好箫,他们二人在宴会中央一同合奏,让人看上去便觉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这时,与穆如大将军议完国事的恭帝,处理了政务,这才来参加皇后的寿宴,毕竟是当朝国母的生辰。纵使两人之间情谊不再,也少不了要走个场面。陛下与穆如槊,一来便看到语凝与牧云笙合奏的忘我,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不凡,陛下做父亲的自然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