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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二章 牧云陆为情生病 这下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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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倒是让寒江没有想到,又好奇语凝想问自己什么。
“你问啊。”
语凝两手放在身侧的树干上,晃荡这两只小腿,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我被人陷害是杀死何太妃的凶手,那个时候,在天牢里,飞来了一只萤火虫,而且还是蓝色的。那只萤火虫,在我最难过和最害怕的时候,给了我,我最需要的希望和温暖。那……它是你送来的吗?”
被语凝这么一问,寒江有点不自在起来,把手放在两边,头侧向另一边表示。
“那什么……我。”
寒江刚要做出回答,语凝便立即提醒他,答应了不能撒谎的。又道。
“我都跟阿笙哥哥证实过了,你敢说不是吗?”
的确,寒江只是听了语凝的要求,从头到尾没说过不撒谎。刚那一瞬间,寒江就是要思考怎么说假话来着,结果反被语凝将了一军。又是牧云笙告诉的语凝,寒江心想语凝机敏,又心细如尘,会猜到不奇怪。
不料这牧云笙竟还真的什么都告诉了语凝,寒江此刻觉得,自己交的这朋友太信不过了,以后有心事打死不和他说。
“唉!好好好,是是是,行了吧?”
说到底不为别的,寒江之前那番举动,只有一个原因,便是让语凝知道了是自己做的,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想让语凝知道,自己其实,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上她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要是我能早些知道的话…”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寒江便接道。
“若早知道,你便怎样?”
“没……没什么。”
这个,语凝也没想过会怎样,于是停下来没有再说什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寒江伸出手去让语凝下来,语凝想也没想直接把手给了寒江。从树干上一跃而下,高度适当本该稳当落地,可是因为语凝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于是没有站稳。
就直直的扑进寒江的怀里,头抵着寒江的胸口,手被寒江握着。寒江也是没想到会这样,下意识用手搂住语凝的腰,让她莫再出别的意外。正因为这样,使得两个人的身体贴的更紧起来,还是语凝忙伸手推开了寒江。
推开寒江后,语凝试着后退了两步,脸红的不知要看哪里好,眼神只得望着地下,不敢正视寒江。
“对不起,哦…不是,是谢谢才对。”
反应过来两个都是寒江不喜欢听到的词,语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寒江表现的很平静,毕竟两人靠的这般近的距离,也不是第一次了,遂也不甚在意。只是见语凝这害羞的模样,心中觉得可爱极了,笑道。
“没什么,你有事,本就该是我接住你的啊。”
说完,寒江表示该走了,便一个人往前迈开步子。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在离了几步远的距离处,语凝还停留在寒江那句本就该是的话上面。之前从未在意,也不觉得有何难为情的,寒江总是很自然的拉过语凝的手。
可现在,面对眼前自己喜欢的人,寒江却慌了手脚,误以为语凝站着不走,是想让自己牵她。最后还是说服自己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两情相悦之人,牵手本就是寻常之事才对。走回了语凝面前,看着她说道。
“把手给我。”
“啊?”
没明白过来,寒江这话的意思,语凝疑惑起来。寒江又道。
“不是要我牵你吗?不牵你还不走了呢。”
话音一落,牵过语凝的手,寒江便一往无前的走着。语凝怕寒江以为自己耍性子,连忙解释。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小寒,你别误会。”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以后,寒江觉得也是,语凝什么时候成了有脾气的人了。不由为自己的言行羞愧起来的寒江,只得装作没有听到语凝的话一般,依旧头也不回的向前踏着步伐。
瀚东,硕风因为苦速部的臣服而摆宴大肆庆祝,就是要让全瀚州乃至北陆的各大部落知道,这只是他硕风和叶成为真正的铁沁,所迈出的第一步。可是正在众人饮酒作乐之际,有一个人却独自喝着闷酒,此人正是硕风和叶。
铁朵见他一个人,好生奇怪,于是便问道。
“苦速部都臣服于你了,还不开心啊?和叶。”
关于这件事,铁朵自然也是为和叶高兴的,因为连同一开始便已宣布结盟效忠的,丹尧、赫兰加上和叶本部硕风,先后臣服的索达、苦速两部。整个瀚州最强大的八股势力,已有大半归属和叶这个铁沁所有,铁朵却出乎意料没有在和叶脸上看到喜色。
她不明白,和叶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变得似如今一般喜怒不形于色。反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很少在和叶那里看到他笑的样子。和叶没有回答铁朵这个问题,反而表示。
“你呢?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插手吗?为什么就是不听,要是你有危险,我怎么跟铁辕交待?你想过吗?”
见和叶的语气中带有责备,却也不乏关心的意思在里面,铁朵突然觉得有些开心,问道。
“你担心我了?和叶。”
和叶没有看铁朵,但是点了头,随即说出来的话,让铁朵大失所望。
“你是铁辕的妹妹啊,也是我妹妹。”
这之后,铁朵没有再说话,因为和叶解释了他担心自己的原因,就只是因为自己的大哥而已。在和叶看来,因为铁朵的自作主张,这场仗他赢的太快。却也因此欠了赫兰部一个人情,有欠就要有还,这个和叶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拿起手里的酒继续喝了起来,也许是这酒的缘故,和叶一闭上眼的瞬间,却看到严霜的影子。思及那时铁朵的质问,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她,和叶自己也不知道。但和叶不得不承认,铁朵说的没错,自己对严霜不像敌人,或者说没办法把她当成自己的敌人。
到了这里,和叶便不由想起,还在严霜身边做奴隶的情景。那时孤松拓负责分发抚恤金给为了抵御斑斓豹而阵亡的士兵家属,但是有一些士兵的家人并不住在边境地区,而远在宛州内陆各地。严霜还是亲自监督抚恤金的配给,并且要求专人一定要送到那些人手中。
和叶在一边看着,觉得她这公主也不是那么刁蛮。之后严霜一个人站着看风景,和叶就在旁边,看着严霜伸开双臂,做出深呼吸的动作。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严霜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所有的习惯动作。一会儿,严霜对和叶道。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奴隶也没有被剥夺说自己想说的话的权力啊。”
和叶向前迈了两步,走到和严霜并肩的位置,开口表示。
“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啊,你这恒朝皇帝的女儿,堂堂公主也太闲了,好日子不过,跑来这种鬼地方吃苦。”
知道和叶这话是在讽刺自己,严霜皱眉不悦起来。
“我皇帝舅舅疼我,只得我这一个公主,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什么都依我,不可以吗?再说了,那你认为的公主是什么样?”
既然和叶摆明了瞧不起自己这个公主,严霜就偏要炫耀给他看,见和叶不说话,严霜便自己答道。
“就比方说那些瀚州奴隶,再比方说先前阵亡的士兵。我都不在乎,我是公主,别说是什么卑贱的奴隶,就算是我大恒朝的将士,只要我一句话,他们都可以成群结队的……为我去死。类似这样的吗?”
不得不说,这句话,让和叶没有想到。因为严霜说中了自己心里的看法,但如果严霜真的是这样的公主,如她口中所说一般认为,那么她不会来边境,和叶也早就在见到她第一眼,就会把她给杀了。
接着,另一句话在和叶耳边响起,让和叶彻底消除了对严霜的偏见。
“我不是那样的,一个公主做成那个样子,那个国家估计也无可救药了吧。况且公主又怎样呢,公主就一定要养尊处优,就一定吃不了苦吗?我从来都不觉得在这里是什么会苦的事,你…想多了。”
最后几个字,充满了对和叶的看法进行纠正的意思,好像再说,听见没,她才不是和叶认为的那个样子。想到这里,和当时严霜脸上的表情,和叶竟不自觉的开始嘴角上扬起来。如果铁朵不是在刚才就走了的话,她就会发现和叶笑了,难得一见的笑了。
未平斋里,依旧是原来的那四人齐坐,听到牧云笙提及牧云陆生病一事。语凝这才知道牧云陆已经病了好几天了,牧云笙作为弟弟已经去看望过,人看着消瘦了不少。因为明白如果是语凝去看他,牧云陆或许能够好的快些,牧云笙才提起了这件事。
的确,牧云笙和盼兮或许不知道,牧云陆为何无故便生了病,语凝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心中愧疚难当之下,又想去看他,可又顾忌寒江的感受,总而言之矛盾不已。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良心,对寒江表示。
“小寒,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吧。”
听到语凝说,好歹牧云陆跟自己曾经也是伴读关系,又是朋友,不去看看总说不过去。寒江心想,语凝这个傻丫头又知不知道牧云陆曾经用伴读关系,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当然,事情既然过去了,就没有必要让语凝知道。
“你是去看希晨殿啊?还是看牧云陆啊?无聊,不去。”
说的是去看看希晨殿那边的情况,可是寒江又怎么会不懂,语凝是想去关心牧云陆的病情呢。这一次,寒江的回答决绝,意思很坚定,直接就表示不会去。这下让语凝没办法了,见寒江说完之后,就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也没有想再说话的样子。只好妥协道。
“就是去看一眼,人家生病了啊!走嘛,小寒。”
寒江嘴里吃着糕点,完了以后,觉得口干就喝了口水。看着语凝回答。
“我就是不想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既然寒江已经坚决表示了自己不会去,语凝只得独自一人前去探望了,对牧云笙和盼兮开口道。
“那,我就去了,阿笙哥哥再见,盼兮再见。”
牧云笙点了下头,盼兮也回了句再见,语凝便只看了一眼寒江,就转身离开了未平斋。一会儿,牧云笙有些略带歉意的表示。
“我也没有办法,他是我皇兄啊,我与他毕竟是亲兄弟。”
寒江看也没看牧云笙,从来没有过的对牧云笙冷笑道。
“是啊,你们都是姓牧云的,说到底,牧云陆才是你真正血脉相联的兄弟,不是我。”
这回寒江是绝对有理由在心里这么想,语凝是因为情感上的亏欠,牧云笙是因为不可磨灭的亲情,不管什么原因,两个人最终都把自己放在了后一位。别的不说,单单就是这样,寒江却觉得烦的紧。
“寒江,你别这样,阿笙不是那个意思,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寒江怎么会不知道呢,可还是觉着难过啊,寒江心想怎么办好啊?只得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道了一句。
“反正,我现在就是不开心,我,很—不—开—心。”
一句话撂在这儿,人就走了,若是换了以前,寒江肯定把什么都憋在肚子里。而现在,却会把内心的感受说出来,让身边的朋友知道。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全表现在脸上,让自己可以好受些。
见寒江离开了,盼兮不知如何安慰牧云笙,所以不好开口。多希望,此刻的自己能想语凝那样,总是能带给别人安慰,这样牧云笙也就不会难受了。
“你还好吗?阿笙。”
牧云笙低落的抿了口杯中的茶水,看向盼兮表示。
“我没事,只不过,亲人和朋友,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啊,非得选边站吗?”
这话不是在问盼兮,牧云笙问的是他自己,盼兮也听的出来。想到这个,盼兮却觉得有些人甚至没得选择,不是该更难受吗?
“真好,我都有些羡慕你了,阿笙你有亲人也有朋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烦恼啊。可我……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生而为魅,却谈亲人,何其荒诞。所谓魅族实质上就是精灵而已,没有父母,怎来亲人。感觉到了盼兮的失落,牧云笙再顾不得自己如何,伸手去握盼兮的手。这熟悉的触感传来,盼兮这才抬眼看到牧云笙在握自己的手。
“谁说,你没有亲人?我便是啊。既然我已经担任了你人生中朋友和爱人的角色,成为亲人,也是迟早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