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85、第八十三章 未经允许喜欢你 没有说

　　没有说自己是怎么不管不顾来找严霜，也没有在意自己这样走了其他人会怎么想，这些严霜都不知道，和叶就只是这样来了。严霜平静下来，抬眼看向和叶，表示。
　　“你想用我当人质威胁大哥是吗？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如果让大哥因为我战败，我宁可死了。”
　　又是牧云寒，和叶心想严霜一口一个大哥，叫的都是牧云寒。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恼火。
　　“恒朝此次的俘虏不在少数，若是你这位公主还在乎他们的性命，就给我好好吃药，否则，他们会因你而死。”
　　说完之后，和叶唤了侍女拿药过来，那侍女恭敬的端着药立在一旁。严霜看着和叶，眼中怨气毫不掩饰，只因为气愤和叶用这样的方法来逼自己喝药。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拿过碗来把药喝完后，严霜让和叶马上就走。和叶看了看碗中的药确实喝完了，心想严霜这么虚弱，喝了药应该会好很多，但是却说道。
　　“瞪着我也没用，这里可不是宛州。”
　　这里是哪里，不需要和叶来提醒严霜，见和叶走了，严霜四下观察，开始失望起来，因为自己所在的环境里，并没有可以用来当做武器的东西，或者说没有大杀伤力武器，根本没办法和途径逃出去。
　　未平斋里，因为传来边境战报，得知消息之后，大家都在为严霜担忧。瀚州部落集结兵力打扰境也罢，带头的竟然还是和叶，寒江与牧云笙几乎是同时知道了和叶的真实身份，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天衡府。
　　虽早料到以和叶的实力，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瀚州人，却不曾想他硕风和叶是硕风的主君，还是蛮族传说中的铁沁。牧云笙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寒江也难得保持了沉默。
　　好半天，来了一句，以打破静谧的氛围。
　　“那小子还真是不简单，骗了严霜，也骗了我们，不过边境有牧云寒在，出不了事就是。”
　　对于硕风和叶的事，见寒江这么一说，语凝与盼兮却是不约而同的，为他辩解了起来。
　　“他应该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盼兮心想，如果可以说实话，谁又愿意撒谎呢。
　　“其实，他除了没有告诉我们他硕风主君的身份以外，其他的，我相信硕风和叶都是诚心与我们相交的，换个角度想，他也许不得不这么做。”
　　听完语凝的话，寒江不免对被欺骗的事，愤怒之气减下几分，也知道盼兮和语凝说的没错。看向牧云笙见他开口说道。
　　“我只是担心严霜，虽说有大皇兄在，但硕风和叶的本领，你我也并不是全然不知。”
　　一言说中要点，想起远在边境战场的严霜，寒江做弟弟的，心下也是担心了起来。说完话，寒江送语凝回去，想起之前自己在语凝面前哭了，虽说语凝没有看到自己的眼泪，可还是挺不好意思面对她。
　　出了宫门一大段路的时间，寒江没有说话，语凝也没有，心中回想起了，寒江说过的那句，不是会哭的孩子才有人疼，而是没人疼的孩子不会哭。那晚抱着自己哭起来的寒江，就是一个需要人疼的孩子吧。
　　想着，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眼泪，不是不会哭，而是哭的时候没有人看见而已。不住的停下脚步来，语凝望着寒江道。
　　“你没事了吧？小寒，还是会很难过吗？”
　　如果这句话是从被人嘴里说出来，寒江一定会马上回答，他才不会难过，并装作轻松的样子表示，自己什么时候难过过都忘了。可是面对语凝不行，因为寒江知道语凝其实都看的出来。
　　“没事，都…过去了。”
　　听到寒江这么说，语凝总算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不必再担心寒江会不好受，笑着点头道。
　　“那就好。”
　　正当语凝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的时候，寒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急着回家的话，我们去碧波潭走走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碧波潭，语凝心中这样想着，身体却已经代替自己做出了回应，点头表示好。到了碧波潭后，想起和叶与严霜还在天启的时候，大家曾一起在这里打过水仗，玩的特别开心，可是现在却觉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要是，我们大家都没有身份的束缚，只是朋友，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呢？”
　　语凝望着一汪汪碧绿的潭水，忽有叶子掉落在水面上，惊起一圈圈涟漪。语凝感叹道。
　　寒江就站在语凝身后，看着她为严霜与和叶的事而失落，心里想着语凝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朋友吗？那个飞鸟和鱼的故事，她又是什么意思，原本想要说的话，一时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朋友，你还当硕风和叶是朋友吗？是了，你对所有人都好，别人也都对你好。”
　　在语凝的认知里，朋友是永恒的，友谊经得起考验方可地久天长。看向寒江，语凝知道寒江也是不想失去硕风和叶这个朋友的，而如今的情势看来，他们之间已是注定的敌人了。
　　突然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语凝表示。
　　“我们走吧，我想回去了。”
　　见寒江点了头，语凝迈开步子向前走着，寒江立在原地不动，像被定住了一样，看着语凝的背影，最终还是开口道。
　　“你喜欢我吗？”
　　可能因为离了些距离，也可能因为寒江并没有大声的问出来，他的问题语气听起来，更多的像是在问自己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
　　语凝却听到了这句话，一瞬间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了身，在寒江还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的时候，语凝便已道出心中疑问。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别的，所以不敢确信。
　　“我是说，未经允许喜欢你，抱歉了。”
　　好不容易问出来，低头深思熟虑之后，脱口而出一句，话刚说完，原本还看着语凝的寒江，立马瞥过头去，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问题语凝没有听清，可是无论如何这句话，寒江希望语凝可以听的清清楚楚，听进心里去。但也只是这样而已，只要这样就够了。
　　此刻的语凝心中无比感动，她不知道寒江是怎样又是如何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可是连喜欢一个人也要被允许这样的谨小慎微，害怕失去，可见他对这份感情的珍视。
　　“我……允许你喜欢。”
　　走到寒江面前，语凝笑着抱住了寒江，这一刻的触动，让寒江意外，意外中又带着喜悦。伸手环住语凝的腰，一手放在语凝背上，紧贴着她的一头青丝，轻嗅着她独有的发香。寒江就这样一直和语凝拥抱着，过了好久。
　　盼兮坐在未平斋的院子里，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灵石，想起了银容，心想那个心魔所说的魅灵会不会就是她。作为牧云笙的母亲，作为一个魅灵，她即便没有按照诅咒内容去执行，可是最终下场仍旧不得善终。
　　因为想的入神，而丝毫未注意到牧云笙走近，盼兮只是沉浸在了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直到牧云笙开口道。
　　“怎么了？一直看着这灵石。”
　　看着牧云笙的眼睛，盼兮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知道他的母亲原本身负这样的一个任务，要毁灭他父亲的皇朝，牧云笙又会作何感想呢。但是盼兮明白，牧云笙爱他的母亲，只要这样就够了。
　　“你还有在灵石里，见到过你母亲吗？”
　　想起银容，牧云笙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而随即又面向盼兮回答。
　　“没有，这里面不过是残存了母妃一部分的灵力与记忆罢了，母妃她早就去了，我们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个幻像，一个……虚影。”
　　牧云笙的话，一下让两个人回到了一年多以前，因为得知了银容之死的真相，他一度沉浸在悲伤之中不能自拔。盼兮明知永银宫早已在银容去世的那一年被列为宫中禁地，仍是想亲眼进去看看，她曾生活过的地方。
　　因为也许在那里，可以有什么东西，让牧云笙重新从悲伤中走出来。不想却因为魅灵体质的缘故，触发了永银宫里暗藏的秘术，其中一副画着银容的画像中间出现了一个漩涡形的白洞，就好像要把盼兮吸进去一样。
　　好在牧云笙这时赶来，抓住了盼兮的手，并问道。
　　“受伤了吗？”
　　盼兮摇着头，急忙表示。
　　“这里危险，你快走，我好像被定住了，秘术好强。”
　　明知盼兮根本走不了，牧云笙依然不肯放开盼兮的手，就这样牧云笙也被固定住动不了，任由白洞的吸力将两人席卷进画中。那就像是一个通道一般，另一头通往绝美仙境，因为两人所见皆是美轮美奂之世间万物，虽只是一闪而过，却是仿佛应接不暇。
　　直至通道尽头，牧云笙醒来时盼兮就躺在自己身边，两人落在一片草坡之上，盼兮还未醒来。如果她醒了，就会发现从一开始牧云笙就不曾放开自己的手。确认了盼兮没事之后，松开她的手后，牧云笙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眼见一片梅花树盛开。
　　第一反应就是银容，因为牧云笙知道只有自己的母亲最喜欢梅花，即便死后入了墓穴之中，也是带着一株梅花入葬。而在那飞花弥漫的梅林之中，正有一女子亭立着，远远望去，哪怕只见背影，也知其必然容貌倾城。
　　牧云笙向那女子走去，因为心中的不确定，暗自忐忑不已，终于开始启唇唤道。
　　“母妃。”
　　此刻的牧云笙心里，不断的在问着同一句话，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如果不是那该怎么办。许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那欣赏着落花的女子转过身来，看着牧云笙微微一笑。
　　“你终于来了，我的笙儿。”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牧云笙的生母，当今恭帝最宠爱的妃子，贵妃银容。当然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银容的身躯早于多年前便已死去，如今在牧云笙眼前的，不过是一份被事先保存下来的记忆罢了。
　　“笙儿……好想你，母妃。”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牧云笙落泪了，因为他终是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母亲。被长久以来的思念驱使，牧云笙不禁想伸手拥抱银容，然而，银容却化为精神游丝散开了，不一会儿又再度聚集。
　　看着眼前的一切，牧云笙仿佛才刚从恍惚中醒来，心想，这是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你长大了，笙儿，娶亲了没有？”
　　听到银容的话，牧云笙不得已收敛起了心中的悲痛，只是脸上依旧难掩哀伤。面对着银容回答。
　　“没有。”
　　银容没有再笑，反而露出了一起愧疚，开口道。
　　“看着我的笙儿难过，娘也难过，可是哪怕只是为你擦擦眼泪，我都做不到，因为我碰不到你，笙儿可会怪娘？”
　　不想银容陷入自责之中，牧云笙傻傻的使劲摇头，停住眼泪，解释道。
　　“不是那样，母妃，孩儿……虽还未娶亲，但是……但是。”
　　后面的话，牧云笙低下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银容便明白了什么。笑着问起来。
　　“是…有心上人了？”
　　问完见牧云笙没有说话，银容转头侧脸看向牧云笙走来的方向，在那个地方，盼兮尚未苏醒，银容笑了，这次是欣慰的笑。
　　“你们相爱了吗？”
　　虽然还不是特别肯定，但牧云笙在被银容如此一问之后，给出的回答是。
　　“嗯。”
　　银容告诉牧云笙，盼兮生而为魅，必将受到许多苦楚，在她陪伴牧云笙的时候，望牧云笙能同样的守护她。
　　牧云笙表示知道，只一瞬间一个眨眼，银容便消失了，急得牧云笙四处呼喊，可是却无人回应，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意识到这一点的牧云笙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不知不觉间已经醒来的盼兮，看着这样的牧云笙心中不忍，走近牧云笙身后抱住了他。
　　“她走了，我娘走了。”
　　于是知道盼兮抱着自己，牧云笙艰难的动了动唇，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知道，我还在。”
　　盼兮的话中之意明了，即便银容已经走了，盼兮还在，她不会离开牧云笙身边，会陪着他。牧云笙转过身来，将盼兮拥入怀中，哪怕不说出来，盼兮也能感觉到，现在的牧云笙很痛苦。
　　远庭和语凝一同外出礼佛，到慈航斋见过夫人，才知寒江刚刚来过，可惜错过了。语凝便借口想在街上多看看，拖延时间，心里抱着一丝小小的希望，寒江或许还没有回穆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