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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章 火场里模糊不清的身影   “问问 ...

  •   “问问自己的心吧,它总会告诉你答案的。”
      至少以前,语凝不知该如何做的时候,只要问一问自己的心,立刻便明了了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是关于的心的事,盼兮真的没有办法,她的心开不了口,因为不为她自己所控制。
      “谢谢你,语凝。”
      虽然赤贯什么也没说,但是盼兮能够感觉的到,他的目的决不简单。未来很有可能会伤害牧云笙,而自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所以赤贯才要自己获取牧云笙的信任。如果真的是这样,盼兮宁可自己远离牧云笙,至少这样他可以不受到伤害。
      “对了,听说你找到了家人,恭喜你了。”
      毕竟语凝有家人,寒江和牧云笙也都有家人,就只有自己没有家人。
      “我找了他们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他们终于出现了,我应该很开心的,可是我却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像做梦一样。”
      听到了语凝心里的想法,盼兮不由摇头感叹,人类为什么这么复杂呢。太多太多的东西让人弄不懂,比起自然的万物要难以了解的多。
      这天晚上,语凝替藏书阁的宫女守夜,那宫女为表感谢亲手倒了杯茶给语凝。让语凝没有想到的是茶里放了安神散,会使人浑身无力。之后语凝在藏书阁里看书,连门被反锁了也不知道。
      晚上藏书阁遭人放火,语凝闻到烟的气味,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浓浓的烟雾包围。想出去却被火势挡住,想起那盘向日葵,想回去拿,药效却在此时发作。就这样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寒江刚从未平斋出来,要去秦风殿,遇上和陛下夜谈而尚未出宫的穆如槊。寒江回去的事穆如槊知道,可是这十多日来,也没见过寒江一面,这两父子一直以来,可谓聚少离多。
      本不想搭理穆如槊的寒江刚要走,却被穆如槊开口叫住。问道。
      “寒川说,你最近常去看你母亲,为何?”
      听到穆如槊的问题,寒江只觉好笑,做儿子的去看自己母亲有问题吗。于是表示牧云嫣和他不一样,没他心狠,反问穆如槊道。
      “你去看过她吗?一次都没有吧?这么多年,你都不后悔吗?”
      他说的后悔不是穆如槊把自己遗弃,而是任凭牧云嫣出家修行,而丝毫不阻止。
      “你母亲是因为你才会如此,她要固执与我何干?”
      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可见穆如槊半点不念昔年夫妻情分,就因为牧云嫣阻止他把自己送走。寒江真的没想过,一个人能为了自己,狠心对待妻儿至如此。冷笑道。
      “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见寒江走到自己身后,穆如槊表示。
      “有些事,你根本不懂。”
      寒江没有再停住自己的脚步,因为为了穆如槊这样的人,不值得。走了没多久,就见到有不少宫人提着桶跑去一个地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拉住一个太监询问。
      “前面怎么了?一个个这么急?”
      那太监回答,是藏书阁着火了,好大的火,所有人都在忙着灭火呢。话一说完,寒江听到感觉不妙,立即跑向藏书阁的方向。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语凝在那里,她一向喜欢看书,如果真的这个时候就在藏书阁里,那就危险了。一边想着,一边飞奔到藏书阁,像上次语凝被人推下山不见的时候一样,寒江觉得自己的心好难受。
      这次比上次更加痛苦不说,因为是在大火里,寒江更是迫切至极。到了藏书阁时,牧云笙与寒江同时赶到,听人说有人在里面,寒江对牧云笙道。
      “一定是语凝,我要去救她。”
      牧云笙见今夜天起大风火势极大,已经惊动了很多人,大家都在帮忙浇水灭火。寒江此时冲进去自己也会有危险,拉住寒江表示。
      “这火越来越大,你若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寒江只要一知道语凝在里面,就什么也顾不得,直接甩开牧云笙的手。看着他回道。
      “语凝不能死,我答应过,要保护她。”
      此刻寒江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好似任何人若拦他,他便会动手杀人一般。牧云笙没再阻止寒江,他便拿过一桶水往身上淋,之后义无反顾的把门破开,冲进了已经火势冲天的藏书阁。
      因为里面烟雾弥漫,要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寒江一进来就被刺鼻烟雾,弄得不停的咳嗽。视线四下寻找,终于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语凝,跑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语凝,语凝醒醒,是我。”
      眼见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牧云笙不能看着寒江和语凝在里面有危险。为了让寒江顺利把人救出来,牧云笙唯有选择使用秘术来控制火势。
      后来火势开始逐渐变弱,牧云笙体力不支蹲地倒下,好在盼兮及时出现扶住他。
      “你还好吗?”
      “盼兮。”
      知道这里发生了大火,盼兮便立刻赶了过来,见到牧云笙这样心里很担心。这份担心牧云笙收到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盼兮看他没有事,也安心的笑了。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完全不知牧云笙施秘术时,已经被人亲眼目睹。
      火场里,寒江焦急的想要唤醒语凝意识,似是感觉到了寒江的呼唤,语凝艰难的睁开了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可是因为意识不清,火场里的烟太多,没能看清是谁,只凭借直觉叫了一声。
      “小寒。”
      之后便彻底失去意识,晕了过去。知道语凝没事,寒江想立即把语凝救出去,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阁中梁柱即将倒塌。又看了一眼怀里的语凝,寒江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身体护住了语凝。
      和在山洞时的石头不一样,同是背部受伤,这一次着火的房梁很大很重,砸伤了寒江。可是寒江没有时间顾忌自己,看着怀里昏迷的语凝安好,便已经忘却了疼痛。
      起身抱起语凝走出火场,牧云陆在寒江之后赶来,原本也想进火场里救人,却被身边之人拦下。寒江看到牧云陆在便把语凝交到他手里,忍住身上的伤痛,表示。
      “照顾好她。”
      说完正要走,牧云陆看到寒江的后背被火灼伤,问道。
      “那你的伤……”
      没有去看牧云陆,寒江向前走着,回答。
      “没事。”
      心想必须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伤势发作就不好了,艰难的一步步走着。走出藏书阁的位置一段距离,寒江终于坚持不住,胸口翻涌吐出了一大口血。连忙扶着身边的墙壁,握着自己的胸口,寒江脑中不由回忆起了,在慈航斋时牧云嫣曾与自己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寒江坐在牧云嫣面前,听着牧云嫣诵经,自己便翻了本佛经来看。看到其中一段觉得不明白,便问了她道。
      “娘,这本书上说的石桥的故事,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拿过寒江手里的经书一看,牧云嫣放下手中佛珠回道。
      “佛祖有位慧根佛性极高的弟子,名为阿难,一日阿难对佛祖说。我喜欢上了一位女子,佛祖问他,你有多喜欢那女子?阿难回答,我愿化身石桥,忍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她从桥上走过。”
      故事就是这样的,寒江听后却很是不解,说道。
      “五百年啊!值得吗?”
      牧云嫣对寒江的疑问并未意外,只是摇头笑笑,看着寒江表示。
      “佛祖也这样问过阿难,某日等那女子从桥上经过,那也便只是经过了,此刻你已化身成了石桥,注定只与风雨厮守。值得吗?”
      就是说,连佛祖都这么想,寒江觉得这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娘,你是怎么想的呢?”
      沉思了一会儿,牧云嫣叹气道。
      “那是怎样的一种喜欢?可是一见钟情便倾心一世?可是不问回报而付出等待?这一切阿难都明白,仍旧只为那场遇见而甘受造化之痛,令他舍身弃道,甘受情劫之苦。你以后就会懂的。”
      思绪回到此刻,寒江用手擦掉了嘴角的血,仍旧步伐坚定的向前走着。心想。
      “娘,我终于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若换了现在的自己是阿难,也会和他做这一样的选择,不过哪怕不止五百年,便是五千年,倘若能护得语凝安好,寒江也愿意。
      走回未平斋后,刚把门打开,寒江便倒在了地上,整整一夜未被人发现。盼兮照顾完牧云笙,在牧云笙床边睡着了,牧云笙醒后看到盼兮的睡颜,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一般。
      “盼兮。”
      睁开眼睛,看到牧云笙已经醒了,盼兮问道。
      “你没事了吧?我……很担心你。”
      握着盼兮的手,牧云笙颔首回答。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很好。”
      见到牧云笙温柔似水的眼神,盼兮不知说什么好,不自觉害羞起来。抽回手来,表示。
      “我去……看看小白。”
      刚说完话,盼兮便逃也似得走了,只留下牧云笙一个人,看着手里的云纹古玉微笑。心里很庆幸母亲给他留了这个东西,让他可以遇到盼兮,真的很幸运。
      因为要看小白,盼兮打开未平斋的门,只见寒江昏倒在地。心中自责不已,这是又一次,盼兮觉得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因为只在意牧云笙,连寒江受伤无人问津都不知道,十分心疼有伤却不肯说怕别人担心的寒江。
      边境,和叶的背叛来的始料未及,严霜却因此深感被欺骗的痛苦。因为牧云寒是皇长子得陛下器重,将牧云银甲交由他统率,边境一切大权皆在他手。牧云寒因为事发之时不在,回来时才知晓一切,将严霜罚俸一年,并禁闭于大牢一月以作惩治。
      可是严霜却觉得自己受到的惩罚不够重,也为自己错信硕风和叶而后悔。自瀚州奴隶潜逃快十日过去,严霜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孤松拓看着她这样于心不忍。禀报牧云寒,严霜的现状,希望牧云寒能去看一眼。
      到了牢里,牧云寒回想着自己印象中的严霜,和现在这个失魂落魄的严霜相比,觉得变化太大。走近严霜说道。
      “严霜,你不会有事的,待禁闭之期过去,你还是原来的靖公主,没有任何改变。”
      抬眼看向牧云寒,严霜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就是一直不停的哭,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牧云寒抱着严霜,感觉到了她的难过,难得有这么一个在乎的朋友,可是硕风和叶却骗了严霜。
      所以她会难过,会愤怒,会想流泪,这些牧云寒都能理解。可是严霜此刻心中却是无比的自责,明明牧云寒不止一次说过让自己小心硕风和叶,可是自己就是不听。酿成今日大祸,都是自己的错,不该错信他。
      平复了心情之后,严霜从牧云寒的怀里脱离出来,表示。
      “殿下,应该怪我的,是因为严霜,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我不该不听殿下的话,现在一切都晚了,是我该死。”
      牧云寒握住严霜的手臂,让她别这样。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所有的一切天启那边都已知晓,但是牧云寒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陛下虽未追究却下旨斥责。这些严霜都不知道,只是一心满怀愧疚,看着她如此自责,牧云寒很是不忍。
      “谢谢殿下关心,可是严霜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不可饶恕的罪,殿下对我已经很好了,不能再好了。”
      意思很简单,让牧云寒莫要因为想包庇自己,就枉顾法纪,让他无法服众。严霜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才更不想,因此连累了牧云寒。
      瀚州那边,硕风和叶正是继任主君之位,举行授印大典。邀请七部主君到场观礼参加这场盛宴,除了和术部派遣王子司奇作为代表参加外,其余六部主君皆到场。原因不仅是和叶要被正是授予主君印鉴,成为硕风部真正的主人。
      更是因为他将十年前被俘虏的五部奴隶,悉数从恒朝手中救回。让三千瀚州子民回归故土,有恩于速沁、索达,苦速、赫兰四部,使得他们欠了硕风部一个大人情。
      龙格、丹尧、和术三部到场,是因为知道硕风和叶青出于蓝,比之他的父亲更加不容小觑。忌惮于硕风和叶的实力,而不得不给他面子,更何况硕风和叶的壮举,还为他在整个八部都赢得了众多名望。
      所谓的瀚州八部,不仅是瀚州大地上最强的八大部落,更是指八个不同的兵种。作为八个不同的姓氏,有着各自不同的能力。
      龙格部擅长弓箭,硕风部和赫兰部擅长骑兵,苦速部擅长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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