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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一章 嘴上说着数落实际关切不已 丹尧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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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尧部擅长秘术,速沁部擅长冶炼打铁,和术部擅长驯马,索达部擅长贸易。八部若能合为一力,即可势如破竹。
可是自三百年前,瀚州铁沁王被穆如天彤所打败,八部大军因为穆如铁骑而溃不成军。八部之间就至此分裂,再无团结可言。和叶作为年轻一代的后辈,可以说远远超过了八部的老家伙们,在这一辈的各部主心骨中当属最强。
赫兰部年轻的主君赫兰铁辕与和叶年纪相仿,又是自幼的好兄弟,一来便当众宣布要与硕风部结为兄弟之盟。之前是和叶一直不在部落里,由其弟苏赫暂时代理主君之位,大将硕风达协力辅佐,现在他回来了继任主君,正好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
丹尧部主君丹尧阿姆,将自己一早占卜得出的预言告知众人。多年前有关和叶的星命是真的,他就是铁沁转生,丹尧阿姆表示愿举全族之力为硕风和叶效忠。尊和叶为八部之主是为新任铁沁,而其余四部意见不同。
苦速部主君苦速都的意思是,丹尧阿姆虽然德高望重,是众主君的长辈。她的话也绝对令人信得过,可是他们不能仅凭一个星命,便就此臣服。
索达部主君索达猛接着说道,和叶之所以能够把这三千瀚州人救出,听消息说是因为做了恒朝的奴隶,才能这么顺利突破宛州边境的封锁线。试问他们如何能让一个做过奴隶的人,成为八部之主。
龙格部主君龙格扈同意他们的看法,虽说和叶是很有本事做到了大家都做不到的事,然而臣服硕风的事,却是一码归一码,他们必须考虑清楚。
赫兰铁辕这时候站出来,力挺和叶,表示和叶是铁沁转生,这是二十多年前就众所周知的事,谁敢质疑他,就是跟自己为敌。和叶看到这个情形,似是早在意料之中,开口道。
“既然这样,就不要后悔,各自凭实力说话就好。”
说完之后,硕风部的大臣金吉表示感谢各位主君远道而来参加授印大典,现在所有人都可以回去了。和术部主君和术卓卓没有前来,其义子和术司奇跟和叶谈过,转达其父之意。
不愿参与各部之间的战争,所以请和叶见谅,和术部做足了礼数,让人挑不出刺来。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和叶只吩咐金吉送送司奇,自己找了苏赫,硕风达正在教他用盾牌。
“苏赫。”
看到和叶过来,两人才停止教学,之前苏赫就因为没拿稳盾牌,被硕风达砍倒在地。苏赫站起来后,看到和叶来了,跟硕风达一道行礼。
“和叶,是你啊。”
知道自己又在硕风和叶面前丢了脸,可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和叶对硕风达表示。
“这次授印大典的事,金吉做的很好,没让你出席,心里不痛快吧?”
硕风达是不在意,知道和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和叶解释为了让金吉心里平衡,毕竟自己不在的这近两年间,是硕风达帮着苏赫治理着整个硕风部。
“三王子已经很用心了,我能帮着三王子把硕风部管好,主要还是雁儿给我出了不少主意,主君知道,我不是那块料,雁儿聪明就行。”
和叶让硕风达把刀给苏赫,又拿走了苏赫的盾牌,看着他说道。
“用你手里的刀砍我。”
苏赫一时没弄明白,但是还是按和叶说的照做,面对苏赫的进攻,和叶几招就把他给打趴下了。苏赫起来之后表示。
“我又输了。”
让苏赫跟自己交换武器,和叶说道。
“看清楚我刚才怎么赢你的了吧?现在换你挡我,记住了把盾牌拿稳,否则我会把你头都砍下来。”
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话,但是苏赫依旧必须严阵以待,因为和叶不是别人,是他的堂兄是硕风的主君。
有关硕风苏赫的印象,和叶海还停留在当初自己离开部落,到了宛州边境的时候。硕风没了主君处理政务,必须找人代替才可,和叶没有其他兄弟,唯有苏赫这个堂弟可以交托重任。
苏赫是和叶叔父,也就是硕风部的萨坦硕风术藏之子,原本由他来监管部落更加合适。但不巧的是,硕风术藏从很早以前,就宣布不理政务,只专司萨坦一职。这也就是为什么,和叶作为主君继承人,在前任主君硕风术赤死后,没有立即继位,却只是代理。
名义上,仍旧让部落中人称他为二王子,而和叶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主君之位会被他人觊觎。唯一能够有机会和能力抢夺这个位置的人,是他的亲叔父,而且早已不问世事。在和叶的记忆里,硕风术藏对自己这个侄子很好,半点没有因为和叶庶出而不待见他。
而且硕风术藏待人亲厚,没有半点架子,这一点作为他的儿子,苏赫和他非常像。很多时候,看到苏赫有术藏这个父亲这么疼爱,和叶心里多的是说不清的羡慕。当然除了术藏这个叔父以外,和叶的姑父兼师傅就是金吉,他和硕风达将军一直都是前主君术赤的左右双臂。
金吉也好,硕风达也罢,他们都有这个能力,在和叶不在的时候,代为管理硕风。然而和叶不在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暂代主君不是小事,需要慎重。和叶最终还是选择了任命苏赫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堂弟,来处理硕风部的政务。
面对和叶的计划,还有他突如其来的委任,苏赫当初显然十分震惊,并且意想不到,但既然和叶相信自己,苏赫也自当尽最大努力,不让他失望。
天启皇宫,寒江伤势很重躺在床上,牧云笙来未平斋看他,顺便帮忙给他换药。
“我可真为你庆幸,能活着从大火里出来。”
已经从盼兮口中得知救火的事,因为被人看到如今牧云笙会秘术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所有人都知道了。问道。
“你有什么打算?要知道大恒排斥秘术。”
这一点无人不知,可是牧云笙却很坦然,边给寒江被火灼伤的背部上药,边回答。
“早晚要知道的,这样也不必隐瞒了。”
看他这副跟他没半点关系的样子,寒江真拿他没办法,忍不住笑了,一笑就因为身上的伤而咳了起来。
“你这个人啊,不知道会惹出事来吗?还用秘术救我。”
绑好了纱布,牧云笙用力一拍他的背,表示。
“还笑,再笑疼死你,说的什么话?语凝在里面,何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
寒江大喊了一声啊,虽然是很疼,可是演的太浮夸了,根本没那么严重。牧云笙也不理他,寒江只好说道。
“干嘛干嘛?我还伤着呢。”
牧云笙表示寒江现在这样,这几日必须好生修养,不能出去,待在未平斋的好。寒江表面答应,可是等牧云笙一走,盼兮给寒江送药来时,立即拉了盼兮问道。
“盼兮,语凝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已经醒了?现在没事了吗?”
明白寒江是想知道语凝的情况,盼兮告诉他语凝还没有醒,让他不用担心。
“你刚才突然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先回答那一个才好。”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有点过激了,马上跟盼兮抱歉道。
“我不是故意的,盼兮,谢谢你给我熬药。”
盼兮并不介意,只是让寒江快把药喝了,身上的伤才好的快。寒江一听盼兮说语凝还没醒,心想不应该啊,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于是对盼兮道。
“盼兮,你帮我个忙吧,让我出去,我想见语凝。”
知道他要出去,盼兮马上拦着他让寒江乖乖躺下,不能下床。因为牧云笙说了,他现在伤没好,一定要好好养着,不能再随便乱跑。
“你就听话,别让我和阿笙担心了,好吗?寒江。”
寒江表示只要盼兮不说,牧云笙就不会知道了,自己就出去一下,一下就回来。盼兮说不过寒江,只好说道。
“那……你先把药喝了,才能出去。”
见盼兮妥协了,寒江立马拿过碗来把药喝下,然后下床换了衣服。表示。
“谢了,盼兮,我很快回来。”
看着寒江走后,盼兮望着他喝完药的碗,觉得奇怪,说道。
“阿笙不是说寒江怕苦吗?这药那么苦,他怎么喝下去的啊?”
到了希晨殿,寒江握着胸口,觉得特别难受,知道自己的伤口估计已经裂开来了吧。心想这该死的希晨殿离未平斋那么远,自己本就是硬撑,能走过来就不容易了。
牧云陆见寒江来了,出来请寒江坐下说,寒江回答不必了,他就是来看看语凝的情况。
“语凝尚在昏睡之中,太医说明日便会醒了,待她醒来,我再告诉她你来过。”
“那,她受伤没有?”
说起受伤,语凝没事,倒是寒江受了很重的伤才是。
“你还好吗?”
面对牧云陆的关心,寒江让他不必操心,先想清楚语凝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难道不奇怪吗?好好的藏书阁怎么会突然失火,只不过是吸入了烟雾的语凝,为什么现在还没醒?”
这一个个的问题,背后都不简单,牧云陆只顾着担心语凝,却忘了这些关键。
“我会查清楚的,你要进去看她吗?”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被火烧伤还一直站在烈日下,可不是什么好事。未免自己支撑不住,倒在牧云陆面前,寒江表示。
“我就不看她了,你代我转告她,我好的很,让她有空多担心担心自己,成天没个消停。总要惹出点什么事来,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老连累别人,再有这样的事,下次就不救她了。管她这个傻丫头是不是有危险,都和我没关系。”
说完寒江便立即回了未平斋,答应盼兮的要做到,何况自己的身体也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牧云陆虽不知道寒江这番话的用意,为何这般数落语凝,但是次日语凝醒了之后,仍旧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语凝。从梦境里醒过来的语凝,叫了寒江的名字,睁开眼来看见的却是牧云陆。
“醒了就好,语凝你没事吧?”
语凝摇了摇头,问道。
“小寒呢,他在哪里?”
见牧云陆不语,语凝想到自己还没回答牧云陆的问题,就直接开口问寒江的事,好像不太对。于是又道。
“哦……谢谢殿下关心,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被大火围着,寒江出现救了我。所以我很担心他,那是梦吗?”
自己模糊的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寒江的影子,如果不是幻象,那这么大的火,寒江一定受伤了,所以语凝才会从梦魇中惊醒。牧云陆低头苦笑道。
“不是梦,你真的差点葬身火海,寒江没事,他来过了,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听完寒江的话之后,语凝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他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老说自己傻。
“谁傻了?他才是笨蛋呢。”
没意识到牧云陆还在,语凝张口抱怨道。牧云陆没有在意,只让语凝好生休息。
盼兮回了秦风殿,正遇上牧云笙被陛下召见,本欲前去的牧云笙回绝了秦明,让他自己回去跟陛下复命。然后和盼兮一起来了未平斋,盼兮向牧云笙认错。
“寒江回来时,脸色便十分难看,还好我及时扶住他,不然又要倒下了。是我的错,不该放他出去,你怪我吧。”
牧云笙知道是寒江的问题,与盼兮无关,回答道。
“是我的错,小看了寒江,你再去太医院取些烧伤药来吧。最好再拿些止血的药,让寒江的伤口可以快些愈合。”
见盼兮走后,牧云笙坐在桌案边,望向此刻躺在床上的寒江,想起了两人的初见。那时牧云笙十一岁,被幽禁数月后,和他同龄的寒江出现了,那时的寒江也是十一岁,才回归自己的家族不过几月。
牧云笙烧了瀛鹿台,犯下大罪,被幽禁五年。成了落魄皇子的他,唯有兰钰儿还愿意陪在他身边。潜心研习着盼兮留下来的魅灵之书,学习里面博大精深的秘术,一边画画打发时间。
除了学更强秘术,牧云笙一天十二个时辰里,只睡两个时辰,练习秘术两个时辰,余下八个时辰都用在作画上面。
这日牧云笙一如往昔在秦风殿中作画,察觉有外来人靠近,是一个少年翻墙而上躺在了墙上。也不下来,就是一直待在墙上,牧云笙自己作画也不理会他。知道那少年睡着,牧云笙才第一次对外在的其他人感到好奇。
觉得这人好生奇怪,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不能随便来的吗,还敢到这里来。于是不由自主的把他在墙上睡觉的样子,用笔画了下来留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