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63、第六十一章 最好的兄弟和朋友 本以为

　　本以为语凝听了会很高兴，可是此刻的语凝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只淡淡回应了一句很好。
　　“小寒，你听说过飞鸟和鱼的故事吗？”
　　寒江摇头，不明白语凝的意思，突然说什么鸟和鱼。语凝便给他讲了这个故事。
　　有一条鱼生活在一片海域里，它每天就是不停的游来游去。一天，有一只迷途的鸟儿飞过这片海域的上空，它很疲倦，低下头寻找海中的一片陆地，水里的鱼觉得水面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就抬头望向天空，这样，鱼和鸟的视线交织到了一起。
　　孤独的鱼和迷途的飞鸟深深地彼此吸引着对方。 飞鸟给鱼讲辽阔的天空，讲广袤的大地，鱼给飞鸟讲深邃的海洋，它们为彼此打开了一扇未知的却又丰富多彩的窗 。
　　它们还有好多共同的话题：每个早晨的朝霞，每个傍晚的落日，每个夜晚的星空，树木的，土地的，海水的，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它们彼此深深依赖着对方。
　　这样就过了好久，它们以为此生就这样一直过下去，飞鸟可以忘却飞翔的天空，鱼可以忘却深潜过的海底。一天，飞鸟看见别的鸟飞过，它想起了天空，它问鱼是否愿意和它一起感受风从身边掠过的自由，鱼看看自己的鳍没有说话。
　　又是一天，鱼为了躲避暴风雨，深深潜入水中，在太阳重现的时候，它兴奋的问飞鸟是否能看到水中珊瑚的灿烂，飞鸟只能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苦笑。
　　它们知道了飞鸟与鱼是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虽然彼此不愿分离，但是鱼终归是水里的鱼，飞鸟终归是天上的飞鸟，飞鸟离开了那片海域，永远的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呢？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样，寒江不懂为什么语凝要讲一个这么奇怪的故事。语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表示。
　　“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多亏有了你的帮忙陆殿下才少了这么多麻烦。殿下是皇子身在宫中很多事不能亲力亲为，还好有你，现在殿下也不必再为科举的事烦心了。”
　　听到这些，寒江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这么不顾危险，还差点被活埋，都是为了牧云陆啊？”
　　语凝看着寒江点头承认。
　　“是啊，不然是什么？”
　　见语凝反问自己，替牧云陆道谢，似乎什么也不觉得有问题。寒江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笨蛋。
　　“那你守着牧云陆好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正在此时秦风殿内，苏远庭带兵来缉拿牧云笙，和叶与严霜也在，见此情形和叶挡在牧云笙面前，却被严霜叫住，方未与来人发生冲突。
　　苏远庭表示买卖科举试题的幕后之人已招供，声称是受六皇子牧云笙指使，盼兮表示要牧云笙与那人对质。才知那人已经在狱中自尽死无对证，严霜要请示陛下，不想陛下已经知晓此事。
　　“我此番前来，便是奉命将笙殿下暂押刑部大牢，还请殿下配合。”
　　牧云笙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跟他们走便是，对盼兮道。
　　“我不会有事的。”
　　寒江在未平斋正一股子气，见盼兮过来得知牧云笙的被关押，照牧云笙所说让寒江去查明真相。
　　“一定要救他才行，寒江一定要。“
　　让盼兮不要着急，寒江表示自己跟刑部大牢的人关系不错，先去打个招呼。到了大牢里，把盼兮收拾好的画具带给牧云笙。
　　“这个案子影响太大，不是随便待几天，就能出去的，不过我办事你放心。”
　　看到寒江拿来了画具，牧云笙气定神闲的表示。
　　“这样也好，我可以有机会体验一下，你过去住在这里的感受了。”
　　盼兮知道只要能画画，牧云笙在大牢里待多久都不是问题，虽不能直接见他，但是却可以用灵石对话。寒江走后牧云笙用灵石说道。
　　“东西我收到了，这么了解我，盼兮你也算是我的知音了。”
　　可是盼兮还是担心着他，为何他没有伤害任何人，却总是会被人陷害。
　　“严霜跟和叶大哥都在想办法帮你，你会没事的”
　　小白跑出了未平斋，盼兮追出去，遇见语凝。
　　“怎么了？语凝，你和寒江吵架了吗？”
　　语凝询问盼兮知晓这世间诸般奥秘，可否有听过飞鸟和鱼在一起的例子。
　　“会有这样的可能吗？”
　　她多希望能够说有，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只要有可能。
　　“即便可以，那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沉重的，而那份沉重无论最终将要由谁来承受，另一个人都将更加的痛苦无比。”
　　这些语凝何尝又不明白呢，于是失魂落魄的离开未平斋，要回希晨殿的路上，被皇后宫里的人召见。语凝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皇后解禁到现在才来找语凝麻烦，只是顾忌牧云笙，南枯月漓表示牧云笙现在自身难保，谁也救不了她。
　　南枯皇后查了语凝的出身没有发现问题，语凝庆幸牧云笙一早就抹去了所有可疑的地方。皇后开口道。
　　“本宫知道你虽是一介宫女，可是在宫里很出名。一个牧云陆一个牧云笙，同时和两位皇子纠缠不清也就罢了，又加上个穆如世子。小姑娘，你前途无量啊。”
　　“奴婢与穆如世子无半分关系，同两位殿下也只是朋友之交，请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一旁听了南枯月漓的抱怨，两姑侄对语凝的话极具侮辱，南枯月漓言语间对语凝的羞辱，更是让语凝无法忍受，被皇后以出言不逊的罪名下令掌嘴。站在皇后身边的谢尚宫负责来打，语凝一动不动的立定挨打，坚持自己没有错，所以不肯屈服。
　　脸都被打的肿了起来，仍是不肯认错，好在牧云陆得知消息。赶来求情才将人带走，语凝未等牧云陆开口安慰，便说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不知该如何做的牧云陆选择离开，留一个空间给语凝。
　　不知不觉走到藏书阁，看着放了向日葵的窗台，语凝蹲在石阶上。默默的掉眼泪，心里觉得这个地方太可怕了，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可是如果自己离开能去哪里，那样也就再也见不到寒江了，这个想法让语凝吃惊，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到寒江。
　　而此时的寒江正和严霜他们在一起，研究周老板十分蹊跷的死因，明显是有人故意灭口为之。牧云陆回寝殿路上，看见三人在一起，便告诉了寒江语凝受罚挨打的事，寒江一听立刻便急了。
　　“什么，你怎么保护她的？”
　　牧云陆面对寒江的质问，料到他会如此，只是表示。
　　“你去看看她吧，她现在一定很不好受。”
　　没功夫在这儿耽误时间，寒江直接什么也不管去找语凝，完全忘了前日两人还不欢而散。严霜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知二表哥和寒江喜欢同一个人，而且就是语凝。不解的问道。
　　“表哥为什么这么做，人在爱情里不该都是自私的吗？”
　　牧云陆看向严霜，不明白她所问何人，严霜喜欢牧云寒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牧云笙和寒江不知道，牧云陆自然也不会知道。只回答。
　　“可能因为人没有办法，对自己心爱的人自私吧。”
　　面对这位风华绝代的表妹，牧云陆了解并不多，因为知道严霜与牧云寒亲近的多。但听她话间似是同样为情所苦，严霜表示。
　　“我在意的那个人，心里没有我。”
　　理解到牧云陆与自己同病相怜，严霜也不顾及的说了出来。牧云陆感叹道。
　　“正因如此，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让她快乐，才重要，不是吗？表妹。”
　　比起自己，牧云陆心里也许更希望语凝能好好的，也深知在此时此刻，语凝最需要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寒江。牧云陆走后，和叶所见的那些皇子里，和严霜能说的上话的也就牧云寒，牧云陆和牧云笙了。
　　她喜欢牧云寒，所以称呼大哥，疼爱牧云笙这个弟弟，所以称呼笙弟。而面对牧云陆却是礼貌恭谦，称呼表哥，可见严霜与牧云陆，是真正的表兄妹感情。
　　这边，语凝双手抱膝把头埋进去，在想自己这样算什么。明明最重要的是找到家人，可是现在的情况，让她早已没有办法去顾及这个。心里一团乱麻，只感觉头疼，哭够了，收拾好心情，抬头一看。
　　寒江就站在自己面前，语凝起身刚想走，经过寒江身边的时候，让他拉住了手。
　　“干什么？”
　　“给你上药。”
　　寒江问语凝还不知道，自己的脸肿成什么样了吧，语凝不好说什么。让寒江拉进藏书阁里坐好，把可以用来消肿的药拿出来，正要给语凝擦一下。语凝习惯性躲了一下，寒江便让她别动。
　　“不碰脸还好，这样疼啊。”
　　把药擦到语凝脸上，寒江已经尽量很轻了，可是语凝这脸不碰还好。一碰就会疼起来，刚开始不会觉得，现在要上药就可疼了。
　　“你也知道疼啊？忍忍，上药呢，不想好了？”
　　为了不让语凝再疼，寒江擦药的动作很细很温柔，仿佛两个人什么事也没有。
　　“你，你怎么知道我脸的事啊？”
　　语凝不由心想，该不会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挨打了吧，真是完了。寒江看她这样忍不住笑道。
　　“知道怎么了？你被人说的还少吗？那些事习惯了就好，被没必要的事弄坏了心情，不值得。”
　　看着寒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凝表示他倒是可以这么轻松。
　　“说我没关系，可是不能说你……你们啊”
　　有什么事就冲她一个人来就好，为什么还要拉上她的朋友一起说，语凝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了这个。
　　“嗯，是啊，朋友是底线。”
　　因为寒江也是这样的人，把朋友看的很重，是真的可以两肋插刀，而且绝不犹豫。之后表示眼下先救牧云笙最重要，严霜后来得到消息，科举考试已近过半，却出现有考生离奇死亡的事情。
　　而且人数已达二十二人，事态影响之大，这样下去，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来。和叶只表示。
　　“东陆就是麻烦，我们北陆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严霜让他别废话了，叫他来不是看笑话的。
　　“笙弟现在被关着，必须赶紧救他出来才行。”
　　这下严霜的样子，更像一个好姐姐了，和叶心里想着。严霜笑着告诉和叶，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也对，是因为牧云笙和寒江，让严霜能够体会做别人姐姐的感觉。
　　寒江和语凝决定出宫去找那些考生，询问他们的家人一些具体情况。严霜与和叶去查他们之间的联系，盼兮用移形换影之术来到大牢里，看到牧云笙正专心画画。
　　“看我的画，画的好吗？”
　　给盼兮看自己新画好的画，正是上次的那幅月夜醉酒图。盼兮点头回答很好，原来他都记得，而且记在脑中画了出来。
　　“你总是那么无条件的支持和相信寒江，看来他对你真的很重要。”
　　牧云笙看着盼兮微笑回答。
　　“那是自然，我们是朋友啊，最好的朋友。”
　　其实可能还不止那样，对于寒江和牧云笙而言，彼此更似是亲兄弟一般，比之血缘关系维持的兄弟，他们是无人可以代替的，最好的兄弟和朋友。
　　“有人来了，我要走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想是巡视的人过来，盼兮不便久留便离开了。语凝在天启城门处发现有很多人聚集，心里感觉有问题，和寒江过去查看。
　　原来有位考生的老父亲因为死了儿子，要府尹查明自己儿子的死因，还他一个公道。为此甚至不惜以死示威，要从城楼上跳下去。城楼下不仅有府尹的人，还有苏远庭也在，陛下命他全权处理此事，见到寒江和语凝才知大家目的是一样的。
　　“那位老伯可还有家人？孙子或者女儿。”
　　眼见情势危急，语凝心想要阻止那老伯唯有此法，于是向苏远庭询问道。
　　“已经让人去带他女儿来了，很快就到。”
　　面对语凝的提问，苏远庭不觉为语凝的心思细腻而惊讶，想问题更是透彻。同样的听到苏远庭的回答，语凝也知他是真的不容小觑，因为早在自己想到这一点之前，他便想到了，并且命人去办。
　　寒江表示等人来时间就晚了，和语凝一起先上城楼稳住那人。本想劝说那老伯想清楚，不要枉送一条性命，可是他却铁了心，定要用自己这条命，来为无故丧命的儿子讨个说法。
　　寒江和语凝交换了一个眼神，表示让语凝转移他的注意力，自己绕到后面去。语凝让老伯想想自己的女儿，她已经失去了哥哥，不能再失去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