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61、第五十九章 可能因为好看吧 见

　　见曹睿不接受，牧云笙表示这十金铢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拿到的。提问他一个问题，若他答出，这钱才是他应得之物。曹睿明白牧云笙必是来考他的，也便不谦虚，让牧云笙出题考较一二。
　　牧云笙提问了关于风炎治世的内容，让曹睿一时顿住，看了一眼四周，犹豫后解释道。所谓风炎治世乃是指前朝旭方帝北冥策在位之时，元蛮两族矛盾激化，方帝受风炎太子所请。选择重用武将抵御蛮族来犯，在平衡朝中文武臣子势力的同时，准确做到了文武齐备，双管齐下。
　　没有让朝政紊乱，又解决了朝廷官员文武比例失衡的隐患，武将卫国文臣辅政，百姓们都安居乐业。可以说风炎太子功绩卓越，在其尚为太子时，便已是广受民间称颂之人。可惜只做到了摄政太子，而英年早逝没能当上皇帝便死了，在他治理时期的整个时段，便用其太子封号风炎为名，称为风炎治世。
　　“这位风炎太子，可是旭朝有名的人物，曹兄了解的不少啊。”
　　听到牧云笙对自己的评价，曹睿惭愧，只是提醒道。
　　“毕竟是前朝之事，在这天子脚下，我多嘴一句，公子还是不要再提的好，此番我也就是说了，便要将它忘掉。”
　　其实看曹睿明知此乃公然议论前朝，搞不好还会因为称赞前朝皇帝，被指责谋逆要给抓起来。可是因为看牧云笙是信的过之人，也就直言不讳了。
　　“大恒灭了旭朝，它便成前朝了，既然是过去的事，如何又提不得呢。”
　　牧云笙此话让曹睿不觉为之震惊，对他也刮目相看，牧云笙笑笑表示，曹睿既已答出来了。那么这十金铢也就是他的了，示意盼兮拿画，便要离开。曹睿只收了五金铢，退还给了牧云笙五金铢。
　　“我身为读书人，尚且对前朝事心有顾忌，不敢肆意品论，可是公子却毫不在意的直言，可见境界比我要高。曹某只能拿着五金铢，另一半实乃不配啊。”
　　说完这话，牧云笙表示他将来必有一番大事业，希望这次科举他能高中，为大恒效力。之后便带盼兮一起回去了，这五金铢其实就算是对他的一份鼓励和支持。而这原本只价值一银毫的画，就这样翻了五十倍，变成五金铢。
　　此时在宫里，语凝见到一位身着官服的年轻外臣，被人设计引到了内功。于是走过去帮忙，问道。
　　“请问这位大人需要帮忙吗？”
　　那人见到语凝主动提醒又提出帮忙，虽说出了自己要去的地方。知道他原来是要去希晨殿，真是巧合语凝正好就是希晨殿的宫女，可以给他带路。路上问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答道。
　　“原是来拜见二皇子，内侍领我进来，越走见到的男子越少，我便觉奇怪，不想还是被带来了这里。”
　　光是这一点，语凝就可以知道这位大人并不经常入宫，所以才会分不清路来。
　　“许是什么恶作剧吧，不过还好我正好路过，不然岂不是要让陆殿下久等了。”
　　在那人心里自是明白绝非恶作剧，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追究，作罢是必然。反倒是语凝的语气，好似为牧云陆着想，实际是告诉自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上，而忘了自己真正来的目的。
　　因此不由心觉眼前这名女子，不像一个普通宫女，思维反应不同寻常，聪明的很。
　　“那谢过姑娘帮忙。”
　　语凝微笑着说没事，到了希晨殿后，牧云陆确实已经久候顿时。
　　“你来了，按时间算早该到了才是。”
　　一见到那人，牧云陆便笑着起身说道，那人行礼致歉。语凝在一旁为他作证，实在是有原因的才会迟到，牧云陆了解之后也就懂了。
　　牧云陆见世间有如此巧合，正好让语凝遇见并把他带来，于是向语凝介绍来人。他便是当今左相之子苏远庭，任御史台要职，算年纪和牧云陆自己还是同岁。
　　到了未平斋，跟牧云笙说起这个，他思索的记忆里这个人不一般。盼兮问。
　　“哪里不一般？”
　　语凝也想知道，牧云笙便回答。
　　“苏远庭此人和其父左相一样，正直不阿保持中立，绝不会有徇私之事发生在他身上，父皇此次命他主考，也有其深意在。”
　　在得知这次科举考试的监考竟然不是牧云陆之后，语凝还是有些意外的。这才知道其父苏俊宸是陛下极为倚重的元老之臣，他自己本身又是文状元，文采丝毫不逊于牧云陆，甚至有过。语凝有些不明白，好奇道。
　　“可是陛下特意把人家大老远招来天启，就是为了主考这次的科举吗？”
　　这苏远庭除了以上两层官职以外，现如今更是砚梓郡的总兵，一直在砚梓治理当地民情，甚少入帝都。这也难怪他不熟悉皇宫。寒江这时候开口表示。
　　“那是因为陛下担心，有皇子会借此机会，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亲信。所以这次主考的人决不可以是皇子，牧云陆也只是副主考。”
　　之前牧云笙也说了，苏远庭这人绝不可能被收买，陛下才放心把这事交给他。牧云笙告诉语凝道。
　　“虽然我与寒江都从未曾见过此人，但是听说他年轻有为，做事老成，不和任何一位皇子来往，除非公事。所以人人都说这苏府一点也不似一般世族豪门，苏相更是常年不在朝中，于各地治水赈灾，有不少好名声。”
　　苏远庭奉圣谕特地回天启，苏相也离归期不远了。从盼兮处听说曹睿的事，从斗诗会上就看出他非池中之物，本想再见见他可惜没机会，未平斋也不好久待。
　　回了希晨殿后，给牧云陆端上茶水，看到他正为有人私下出售试题以谋取暴利而心烦。这虽是未经证实的消息，但从苏远庭口中说出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不过好在苏远庭已经派人去查，语凝提议将试题密封起来，分两把钥匙打开，由主副考官分别保管。如此便可以避免试题泄露了，牧云陆觉得此主意甚好，表示。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的聪明了，语凝。”
　　语凝被人这样说惯了，自己却不这么觉得，只道。
　　“殿下又取笑我了，我就是有一点小聪明而已，没有那么好。”
　　说完之后还有别的事要做，便离开了。进了栖霞宫，严霜正在擦拭自己的弓箭，看到语凝来了心里很高兴。
　　“来了就好，我们开始吧。”
　　严霜表示朋友六人里唯语凝不会武功，教她如何使用弩箭，关键时候冷保护自己。
　　“谢谢严霜姐，小寒也这样教过我，他跟你现在说的话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姐弟。”
　　从语凝嘴里听到这个，严霜还挺意外的，有这么巧吗。
　　“不过，你以后还是别老和寒江走那么近，都被他带坏了。一口一个姐啊姐的叫，我也没大他们多少，都把我叫老了。”
　　语凝知道严霜在开玩笑，表示道。
　　“叫你姐姐是因为敬重啊，在我心里也把你当姐姐看呢。”
　　严霜很高兴能让语凝这么觉得，能有个妹妹感觉也不错。
　　在希晨殿看到苏远庭，奇怪他怎会来，牧云陆见语凝回来。正好给苏远庭解答，原来他是想知道，对试题密封的主意是何人想出来的。见到是语凝很吃惊，语凝也不好说什么，牧云陆便道。
　　“对了，语凝你之前是见过的，巧的很你们还是本家。”
　　一听本家二字，苏远庭看向语凝问。
　　“姑娘是姓苏？”
　　见他问起，语凝点头回答。
　　“嗯，我叫苏语凝。”
　　听完语凝介绍自己的名字，苏远庭楞了一下，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之后说道没什么。
　　牧云陆问苏远庭进展如何，他表示尚无结果，语凝觉得事情不简单。苏远庭不解道。
　　“苏姑娘为何…竟对此事如此上心？”
　　语凝看着他回答，为朝廷选拔人才乃大恒头等大事，自是轻视不得的。听完语凝一番对朝纲不振的见解，不仅苏远庭连牧云陆亦是赞不绝口。语凝这时才反应过来。
　　“语凝逾越了，请殿下见谅。”
　　牧云陆刚说完无妨，寒江便来了。要找语凝有事，牧云陆却表示语凝要留下，一会儿有事吩咐。
　　“你这儿这么多宫女，谁干不行啊？人我借走了。”
　　说完拉起语凝的手要走，这时牧云陆问语凝一定要去吗。语凝见苏远庭还在场，挣开寒江的手，看向牧云陆回答。
　　“小寒找我应该是要重要的事吧，我可能要出宫一躺，还请殿下准许。”
　　见到语凝这样说，牧云陆明白当选择来临时输得果然是自己。
　　“好吧，那便去吧。”
　　寒江看到后跟语凝表示。
　　“可以走了。”
　　语凝和寒江离开后，牧云陆见苏远庭也望着语凝离开的方向，嘴里冒出一句奇怪的话。
　　“这背影……”
　　没听清苏远庭的话牧云陆以为他是奇怪语凝与众人的关系。便解释道语凝喜欢乐于助人，很好说话所以也很有人缘。
　　出了宫后，语凝问寒江是什么事，寒江拉着一张脸问。
　　“你自己想想，你都多久没去看我娘了，娘让我带你去看看她。”
　　语凝这才想到是啊，都忘记这事了，一想起来立马拉了寒江到慈航斋。
　　和叶与严霜在未平斋和牧云笙盼兮聊天，提及即将启程回边境一事。盼兮表示那北陆风光盛景一定很美，可惜没有机会去和叶的故乡看看。牧云笙觉得没关系，只要和叶描述出来，自己便能画给她看。
　　其实这画之前牧云笙也画过，和叶这次便多说些，让盼兮也能知道。严霜在一边听着和叶像似回忆过往般的叙述着一切，不一会儿画作完成，和叶不得不承认牧云笙画画方面有那么点本事。
　　牧云笙便以此为礼物，送别和叶，让和叶很意外。
　　“你……送礼物给我？”
　　“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想到未来会成为敌人，和叶就没想到牧云笙会这么做。他待人之诚，和叶也直接收下，只盼他日牧云笙不要后悔现在送东西给自己。
　　”没有，谢了。”
　　毕竟若大家分开了，尤其是和叶，可能此生相见的机会不多，所以牧云笙希望他能珍重。语凝无意中路过河滩看见寒江在，忍不住过去问他是不是还在意牧云嫣对寒川的关心。
　　“你是心里难受了吗？”
　　寒江见是语凝，让她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聪明，什么都看得出来。虽然寒江一早便是穆如槊指定的定远王世子，寒山寒川身为兄长却没能得到其如此厚爱。可寒江并不稀罕，相反更羡慕他们，牧云嫣对一直相处的儿子理所当然的关心，都似再平常不过。
　　而寒江和牧云嫣这个母亲之间，却相隔了整整十一年的时间，这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回来的。
　　“若不是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娘当年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回，我只怕未必会开口叫娘。”
　　尤其是在慈航斋看到牧云嫣，给寒川做了衣服，是真的对他好关心他。在寒江心里总觉得，牧云嫣是最疼寒川的，又怎么能不难受呢。
　　语凝告诉寒江自己也曾和他一样，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娘疼、有娘陪伴，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之所以你和师太母子之间还有一层隔阂，我觉得是你没能理解她的缘故。她跟我说对你除了亏欠，其实还有害怕，害怕你不愿意给她机会，让我告诉你她有多爱你，这些年的分离时间里，她又有多想你。”
　　寒江听后表示语凝可能是除牧云笙之外，最了解自己的人了。语凝让寒江尝试着用心去听去看，去真心的叫牧云嫣一声娘，而不是因为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母子关系，才开口叫那一句娘。这两者的区别是很大的，寒江明白之后，答应语凝会试试。
　　“说起来，我长这么大，娘还没抱过我呢，反倒让你先抱了。”
　　想到这个，语凝觉得寒江过得从来都不容易，可是平时却那么乐观，好像别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小寒，你的人生真的是太沉重了。”
　　被语凝这么一说，寒江放松的笑了。
　　“但面对你我却可以稍稍喘息一下，每次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自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寒江的话，语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感觉到寒江在看着自己。
　　“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语凝看着寒江，认真的问道。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不明白为什么，语凝心里跳的好快，努力掩饰起来，又转头不看他。却听寒江回答。
　　“可能因为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