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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一章 护城河上芦苇船漂 大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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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语凝将来一定会当皇后,苓鹤清的推算不会有误差,府中下人也都这样讨论着。
听了这些,语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不能让大哥看出自己不高兴,这样会让他担心。为了打发些时间,语凝便叫了乐儿去那几本字帖过来临摹,不论怎样练练字总是好的。
这边,乐儿正守在语凝身边,一边磨墨,一边看着语凝写字。
“小姐的字真好看,奴婢的字就差远了,都不能拿出来看。”
苏氏乃文臣世家,相府中的奴仆下人大多都需识字,就算进来至少不识,入了府做事也会有专人教他们。语凝听着乐儿的话,微微一笑道。
“别这么说,我就是随便练练,有个人的字才真的写的比我好呢。”
乐儿好奇语凝说的那人是谁,语凝刚想回答是寒江,门外音儿便手拿了一只芦苇船,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小姐你快看,是芦苇船。”
音儿把芦苇船拿到语凝和乐儿面前,乐儿一见立马就抢了过去,看着喜欢的紧。
“这芦苇船真好看,音儿,你从哪里拿来的啊?”
这也是语凝心里想问的,知道乐儿尤其喜欢这些小玩意,却不知为何音儿只带回来一只。音儿告诉她们道,这芦苇船还有很多,乐儿想要自己去拿就可以了,自己就是急着把事情说给她们听,才忘了多拿两只。
“这芦苇船有很多吗?应该是街上那些孩子闹着玩儿放的。”
看了一眼乐儿此刻正拿着的芦苇船,音儿笑着表示。
“我刚从外边回来,就在护城河那一带,河上有好多芦苇船飘着呢。”
听到护城河三个字,语凝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寒江偷跑出宫,就是去的那里。原本语凝还浸在回忆里时,音儿又道。
“而且啊,吸引了好多人在那里围观,喜欢的人就自己捡一个玩。嗯……和小姐平时折的一个样 ,随着河水漂来漂去,很好看呢。”
被音儿这样一说,语凝突然明白了什么,那芦苇船不是什么小孩子放的。是寒江,是他来找自己了,那么多的芦苇船都是只不过是一个信号而已。一时间,语凝什么也顾不得,拔腿就走出了房间,看到语凝要出去,音儿赶忙跟出来。
“小姐,小姐,你要哪里啊?”
语凝挣开了音儿的手,用难得会有的严肃语气表示。
“我出去一下。”
知道语凝定然是要出门去的,音儿着急想拦着。
“可是,小姐…”
没办法,语凝只得再一次甩开音儿,看着她道。
“听着音儿,我很快回来,不要让大哥或爹知道我出去了,听到没有?我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
这句话中暗含的意思很明显,语凝已经猜到了音儿的身份,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爹还是大哥安排的眼线。但是语凝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好,语凝不怪他们,却不代表她就赞同这样的行为。
见音儿愣住有些没回过神来,语凝不再停留,跑出了相府。自从知道是寒江之后,语凝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一刻也不愿迟疑的赶到了护城河的城楼上。当初就是在这个地方,寒江、牧云笙还有硕风和叶,他们三人一同在此饮酒。
偶然听寒江提起时,心中不由羡慕男子的豪迈,可惜了自己那差劲的酒量,只有听着的份儿。也是在这个地方,面对群情激昂的百姓,和那些失去了亲人的家属。寒江救下了欲跳下城墙自杀的老人,那样的不顾自身安危,那样的勇敢无畏。
站在天启城楼上,向下望去,围绕着这座皇城帝都的护城河上,早已不知何时漂满了绿色的芦苇船。上千只,还是上万只,语凝不知道,她已经高兴的数不清了。远远看上去,绿油油的一片,数以万计的芦苇船,笼罩了护城河的河面。
这奇特的景象,使得无数天启城百姓在此驻足,岸上围满了观赏的人。有老人有孩子,爱玩耍的孩子们,大都拿了芦苇船在手上把玩儿着,看着他们脸上开心的笑容,语凝便觉得心里好充实,像是被蜜糖填满了一样。
怀着这样的心情,语凝跑到了那片芦苇荡,不出所料的看见了寒江。此时的寒江,还在自顾自的折着芦苇船,怕是不知道护城河都快被他的芦苇船淹没了。
“小寒。”
许是听到语凝的声音,寒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声音来处,露出了那似阳光一般的笑容。
“语凝。”
两个近一月不曾见过面,见了也不曾说过一句话的的恋人,在这一刻欣喜的抱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儿,语凝拉住寒江的手,本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他右手手心有一道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受伤了吗?”
寒江手上的伤早都好了,至于这右手手心里浅浅的一道长线疤痕,是很早以前就有了。寒江告诉语凝大概是两年前的事,怎么来的他是不记得了,反正也没事。
“哎呀,没事儿,都这么浅了,一道疤而已。”
看到寒江又这样,语凝心里又骂了他句笨蛋,真当自己铜皮铁骨一样。就算已经过去了,不疼了,疤痕消失了,该痛的还是痛过了,伤也是实实在在受了啊。
“ 那些芦苇船都是你折的吗?就是…护城河上的那些。”
语凝心想若是寒江一个人必定是折了很久,此番一次性全部放到了河里,才有这样的效果。可是又不知道,寒江究竟从何时开始折的,又折了多久。如果不是今天的事,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看到那些芦苇船,心里既开心又感动。
“嗯,我还不知道你啊?别人开心,你就开心,那……我要是让所有人都开心了,你岂不是更加开心啦。”
原来这才是寒江心里的想法,语凝知道寒江是太了解自己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了解他多少呢。埋下心中所忧,语凝微笑着道。
“见到小寒,最开心。”
难得听到语凝说这话,寒江也是抑制不住的高兴,伸手摸着语凝后脑勺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又往怀里抱了抱。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木板岸边,通过寒江从牧云笙处听来的事来看,星命的事不简单。但可以肯定没有其他别的势力操控,因为牧云笙的读心术用在秦明身上,只知道是苓鹤清向陛下询问,并索要了语凝的生辰八字,来确认心中猜测。
多亏了牧云笙想到要从陛下身边人着手,秦明是内庭总管,一直在御前侍奉,最有机会听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语凝这才意识到,先前的那次偶遇实在不该,若是不曾见过那苓鹤清,也不会无端惹出这些事来。
“阿笙哥哥对你真好,你想知道的,他都会为你想到,为你去做。”
虽然这段时间,寒江和语凝没办法见面,可是牧云笙却一直很在乎他们。本来寒江觉得语凝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无所谓,可是又想这就是语凝的事,她应该知道,最后还是选择告诉了语凝。
“那当然,牧云笙啊,对我好的不得了,因为…我跟他是好兄弟啊,真心话,不掺假。”
他们之间的友谊,比真金还要真,比玄铁还要铁,比实木还要实。总而言之,寒江就是这个意思,说这话时一脸享受的样子,就是欺负别人没他这么幸运。要说幸运,寒江也却实是幸运,何其有幸,寒江遇见了语凝,她是上天赐给寒江的礼物,更是命运对寒江悲惨人生的补偿。
“他现在对你这么好,那就说明,小寒以前对他也特别好。那你跟阿笙哥哥两个人感情这么深,怎么不干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算了?正好…性格互补。”
见到语凝这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俏皮模样,寒江轻笑起来,不知道语凝这小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呀,还两个男的在一起。
“可以啊,也不是不行,就算盼兮能答应,那……你怎么办?”
比起语凝来,寒江更能耍疯,一张嘴贫的很。语凝本事随便玩笑一句,却听得寒江说出这样的话,立马急了。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可不许当真,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和阿笙哥哥绝对不可以在一起,他再好,也是盼兮的,君子不可夺人所好。”
看着语凝当真了,还急得跟什么似的,寒江心里乐了。双手环胸面对语凝道。
“傻丫头,想多了吧你?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再说了,我喜欢男的女的,别人不知道,你苏语凝还不知道啊?”
最后半句话,寒江边凑近到语凝面前边说,语凝后仰着头听着,反应过来寒江的意思,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多了。见寒江把脸转了过去站直身子,语凝才站定了位置,开心的大笑表示。
“那我就放心了,盼兮也放心了,太好了。”
侧头看了一眼语凝,被她的天真可爱彻底打败,寒江凝视着语凝,脸色严肃起来,开口道。
“是啊,我就只喜欢你而已,不算爱,喜欢就好。”
这就是寒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爱却从来没有奢望过要得到。这一次寒江和语凝都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到星命的话题,只是在一个个玩笑中,给予对方快乐。
能够听到寒江第二次亲口说喜欢自己,语凝还是有点意外的,笑着把头轻轻靠在寒江的肩膀上。
“我也很喜欢小寒啊。”
寒江没有低头去看语凝,只是自信满满的表示。
“我知道。”
这回语凝就奇怪了,问道。
“我看起来……有那么喜欢你吗?”
“没有,你就是喜欢我。”
不用说,寒江也知道的事,所以在寒江心里前所未有的开心快乐。这是他从前不曾拥有过,而现在却紧紧握在手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暖。
“嗯,我喜欢你,不止此刻”
虽然不明白寒江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但是无论如何,语凝只想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傻丫头”
嘴上叫着傻丫头,还老是叫个不停,不为别的,寒江就是心里特别喜欢语凝这个傻样,真是傻的可爱。当寒江还在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时,语凝却心情突的沉重起来,看着寒江道。
“那,要是…别人不许呢?”
这个别人,不管到底是指谁,语凝只是这样问了。寒江听到以后也认真思考了,之后还是笑着回答。
“我喜欢你,不关天下任何人的事,连你自己都无法阻止。”
一句话,简单而又明了的答案,别人怎么样寒江不在乎,他只在乎语凝。语凝的心因为这样一个回答,重新变得放松下来,除了放松更多的还有安心。
“你刚才那么了解我,可是你有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说起来,心里还挺惭愧的,小寒,你觉得呢?”
论起了解,也不一定就都要什么都知道,寒江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没什么呀,你就先说说,知道我的那些事,其他的不用管。”
仔细想了想后,语凝便一字一句报出来,还一边用手指数着,看到底知道多少。
“例如,最近知道的,小寒你有个师傅,跟家人关系不好,最好的兄弟兼朋友是阿笙哥哥。喜欢吃甜的,好打抱不平,讨厌规矩束缚,最爱自由,还有……擅长恶作剧。”
最后一件,还是语凝在心底里细细斟酌过后,才最终说了出来的。出人意料的,语凝并没有看到寒江有生气的举动,只听到寒江表示。
“知道这些还不够啊?你还想知道什么?直接说吧,我告诉你。”
寒江心思缜密,有时候观人于微,什么都能猜到。见寒江都明白自己是想打听他的事了,语凝也就不拐弯抹角,说道。
“嗯…我想知道小寒你,和你师傅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原本还是温和脸色的寒江,听到语凝的话后,面上表情开始凝固。半晌,撇过头去不看语凝,只正视前方回答道。
“我不是说了,不要问这个嘛?你就什么也别管,当没他这个人就是了。”
明明那个人不是别的人,是寒江的师傅,而现在寒江却可以轻易说出,让语凝当他不存在之类的话。这一点,非常奇怪,语凝被弄糊涂了,搞不懂一个对于寒江而言那么重要的人,为什么寒江却不愿意跟别人深入说起他。
“你师傅……是怎么了吗?”
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语凝心中竟开始隐隐不安起来。此刻的寒江,不得不佩服语凝的聪明,又有些希望她能不那么聪明。叹完气后,注视着语凝开口道。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