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快与村夫》北野教主

23、查案被阻

　　县衙后堂内。吴天闵听着郑千户来面见的消息，吓得脸惨白。
　　“这下子完了！谁想得到皇上派了锦衣卫的人来查案子！咱们这是惹了祸事呀！”
　　吴一行也作沉思状：“锦衣卫毕竟是皇上的人，看来皇上对赵指挥是十分之信任了！”
　　吴天闵急道：“这本就是天下共知的事，你现在知晓了有什么用，眼下我们都要火烧眉毛了！”
　　话刚落，着飞鱼服的郑千户，手鼓着掌迈入县衙内堂：“令公子说得不错呀！得皇上赐姓的可是我们指挥使，这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能得皇上这般宠信的人，更没有我们指挥使办不到的事儿。所以，谁与我们锦衣卫作对，就是与赵指挥作对，与皇上作对！”
　　说着这郑千户也不等人相让，径直坐到了屋内最上首的位置，睥睨的看着两人，高高在上的倨傲态度，冷笑道：“吴大人，能耐呐！我让你查的案子，你越过我，直接去通报江苏按察使了！”
　　吴天闵吓得哆嗦：“下官，下官……”
　　吴一行拦住道：“千户大人，不是我爹去通报的，他不敢，是我去通报的！”
　　郑千户睨了吴一行：“哦？吴解元得江苏按察使大人赏识，有大本事啊！只是，本官让你们查的是我的人的死因，你们为何又要多管闲事呢？”
　　“这怎么能是闲事？！你们打着皇上的旗号强抢民女，又把他们卖给官员，继而控制官员……”
　　不等吴一行说完，郑千户阴沉的看着吴一行：“吴解元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
　　“我们已查出来证据，有被害者和满春院的知情人作证！”
　　郑千户大拇指擦了擦唇：“是吗？带给本官瞧瞧吧！皇上钦定了本官来调查此案，本官也得听听证人怎么说的不是？！”
　　吴一行看了郑千户一眼，让贼捉贼，皇上着实糊涂，却也不得不遵命：“是！”
　　一刻钟后，杨玉琳冲进了后堂，她眼眶发红，手发抖，激动道：“关在县衙内的那些女子们都患了重病！”
　　吴一行和吴天闵的眉都是一张：“重病？！”
　　“是什么病？”
　　杨玉琳回忆着症状：“起卧不宁，站立不稳，局部肌肉震颤，口中大量流涎，涎中夹黄绿色内容物，频频伸舌，卷唇，咂嘴，发出很响的啧啧声。……似是吃了什么所致。我没查出是什么导致的，已请了郎中去监狱了。”
　　郑千户一副老神在在表情：“这证人要出了事儿，你们在场的人可都脱不了干系。”
　　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郑千户接着道：“去案发现场走一趟吧。”
　　凡是当日作证供出锦衣卫或官员有干涉的人全都出现了这种症状。
　　监狱里，老郎中诊完，问道：“这些病人们近期都吃了什么？”
　　那牢头道：“没什么特殊，别的犯人都吃什么，他们也吃什么。可别的犯人都没事儿啊！”
　　杨玉琳道：“还是把饭食拿出来检验一下吧？”
　　牢头却道：“早上的饭食都分完了，剩下的也都倒了！”
　　杨玉琳眉一抬：“倒哪儿了？”
　　“下水沟。”
　　郑千户挥了挥手。捕快们去捞下水沟里的饭食，天热，拿回来散发着腐臭的味道，众人纷纷捂了嘴。
　　老郎中没说去验，杨玉琳先去验了，可却没有验出什么，饭食里确实没有毒。
　　老郎中又去验，结果也是摇了摇头。郎中叹气道：“病人之状像是中毒，但老朽着实查不出所中何毒，加上手中药又不凑巧，姑且以镇痛、清毒为治则，开一处方吧！”
　　先后叫了五六个郎中，都查不出毒理，只能先以清毒为则治。
　　一行人出得牢狱大门，日头正烈，吴一行和杨玉琳二人落后脚步。
　　吴一行手扇风道：“天怎么这么热？”
　　杨玉琳心中因案子烦躁，睨了他一眼：“谁让你穿得这么厚的？热了你脱啊！”
　　吴一行瞥了她一眼：“你耍流氓不是？”
　　杨玉琳噎住，然后顶了回去：“谁要看你那二两肉？搞得跟整天我要占你便宜似的。”
　　吴一行道：“咱俩是兄妹关系，一家人，无需那么见外，你要想占为兄的便宜，你说一声，为兄尽给你占好了。”
　　眼见话越说越歪，杨玉琳低声道：“等会跟我再回去查案。”
　　说毕，也到了县衙门口。
　　只见郑千户止住脚步，身形顿了顿，蓦然回身，瞧了杨玉琳一瞬，踱步，往她走近道：“杨捕头，你让我很是失望啊！”
　　杨玉琳抬眉看向郑千户，但见此人的眉乌黑，好似浓墨画出：“我已按大人的指示，在十日内查清了杀害魏小旗的凶手，不知大人有何失望之处？”
　　郑千户眼神严厉：“明知故问！杨捕头，我是很爱才的人，可是我虽爱才，但更爱忠心之人，你对我不忠且不坦诚，有状况不报，有心欺瞒，实为渎职，杨捕头，你已不适合再插手此案了！”
　　他的两抹黑胡让整个人显得更为严肃。
　　杨玉琳睁大眼：“我……”
　　郑千户喝道：“本官是主审官！”
　　吴天闵会意，当即道：“是，是，一切都听大人的！这案子要怎么审也都是大人说了算，玉琳，你退下吧！”
　　杨玉琳唇抿紧，刚要走。
　　郑千户又不冷不热添道：“既不查案，要是还呆在县衙，难免瓜田李下，让人怀疑啊！”
　　吴天闵立马又道：“玉琳，你不是一直想要休假吗？本大人同意了，正好这天热，你就别在城里呆着了，回乡下去避避暑啊！”
　　“一行，你也去！你明年就会试了，再不专心攻书，你也就废了！”
　　吴一行刚想反驳，吴天闵一个眼神示意，下人们来请二人。
　　杨玉琳心中憋着怒气，却也不得不识相离开，见状，吴一行也跟上了她。
　　二人一走，吴天闵一副奴颜婢膝模样：“大人，我已经叫了下人，马上让马车把二人送到乡下，这样处置您可满意？”
　　郑千户冷着脸，没回话。
　　吴天闵又把热脸凑上去：“大人，满春院的案子着实不是本官去查的，都是琳丫头那惹事精她违背了我的意愿，去私下调查。结果弄成了现在这样，大人，这件案子后面，您说怎么查咱们就怎么查。”
　　郑千户看他的眼神方才舒心了些。
　　“那好，你就按本官说得来办，如若不然，别说你头上那顶乌纱帽，你一家子的性命都难保。”
　　吴天闵当即听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