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快与村夫》北野教主

21、郑寻风

　　锦衣卫消息一向灵通。郑千户正在所里吃茶，看着狼狈跑到千户所的小樱子，面色不改的听了她的汇报后，放下茶道：“这事儿我知道了。程樱，下去吧！”
　　让人惊讶的是小樱子这个半老徐娘对郑千户开口的称呼：“少爷，一个小小的江都捕头，都敢欺凌在锦衣卫头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锦衣卫的脸面往哪儿搁？”
　　郑千户面上无一丝波澜：“这案子是我让她查的。”
　　这下子小樱子惊呆了。但她很快恍悟了什么。
　　“您为什么让她查？难道是为了……”
　　郑千户点了点头，为的就是郑家的灭门惨案。
　　当年郑国公府被血洗，活命的只有国公府三房嫡子郑寻风和仆人程樱。
　　郑寻风被指挥使赵纲所救，李代桃僵把人给换了出来，换了个身份，这些年他也一直为燕律香办事。
　　但自家的灭门惨案他也从未放弃过追查，这些年，他虽杀了很多人，但一直迷雾重重，查了三年都没有结果，这才想起来借助外力。
　　“这杨玉琳他行吗？”
　　“我让她查案是为试试她的本事，但没想到……”没想到引火烧了身，“我刚得到消息，何臬台上了奏折。”
　　“为这桩案子？”小樱子恍悟。
　　郑千户点了点头，眼中一片阴翳：“这个老不死，迟早让他落到我手里尝尝点心！”
　　“那少爷，您打算怎么做？”
　　“我倒是不怕，皇上一向信任指挥使大人，这件事，即便奏到皇上那里，赵指挥也会解决的。”
　　“那指挥使对您？”
　　“无非是训一顿，不碍什么。”
　　“少爷，您觉得杨捕头真的能用吗？”
　　“哼，指挥使大人那里，我本是为他办事，他想要调查那桩陈年老案，又找不到合心意的人选，杨玉琳家世清白，无背景，断案本领又了得，虽然是个小娘皮，但也好把握，岂不正是大人需要的人？就算是这桩案子上达圣听，那也证明这个小娘皮有几分本事。”
　　“那后面大人打算怎么办？”
　　“她现在胆子倒是大似天，要让她为我所用，还得让她吃些苦头。”
　　吴一行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了。
　　杨玉琳因急切要知道消息，跑到县衙门口迎接。
　　吴一行下了马，便往门里走边跟她道：“何臬台官清如水，跟我也算是故交，我们虽只有过几面之缘，但大人对我甚为赏识，多有怜爱，还多次教诲我要立大志……”
　　杨玉琳：“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这趟把事儿办的很顺利。我回来的时候臬台大人已经亲自书写完奏折，派专人往大内乾清门送去了！不出五日，皇上的批示肯定会下来！”
　　话刚落。
　　不待杨玉琳露出喜意。
　　吴天闵脸阴沉的站在两人的斜前方：“一行！”
　　吴一行眉一抬，脆生生的道：“爹！”
　　吴天闵脸黑着，恨铁不成钢：“谁让你自作主张去劳烦臬台大人的？你日后为官还通有求到臬台大人之处，现在怎可为了这种事去麻烦大人！还往我们自己身上惹祸，给你爹倒脏水，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爹！”吴一行反对道，“这怎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这是牵涉到朝廷官员和皇上指令的大案！本就是江苏省按察使的分内事，也是我们县衙的分内事，怎么能说是麻烦？况且按察使大人也认可我，极力的夸奖我哩！”
　　“你看得出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表面夸奖，你又怎知牵涉到锦衣卫他一四品官就敢主张正义了？为官只道你是一点都不晓得，还敢胡作非为！”
　　“这你就错了，按察使大人已亲自写了奏折，派往京城了，我亲眼看到的！”
　　“什么？”吴天闵一惊。
　　吴一行拍了拍老爹的肩：“事实就是奏折已发往大内乾清门，批示不日就下来。这案子爹您不查也得查了，为避免皇上治您个不查之罪，咱们还得提前查！”
　　“孽子！老子的乌纱帽迟早要叫你给掀掉！”
　　“不要担心嘛，虽然我很同情您，但我更为羡慕您，因为您有我这样的儿子！虽然您的乌纱帽迟早有一天要掉，但您儿子的乌纱帽迟早还是要戴上的！您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来人，请家法！”
　　“别啊！”吴一行边喊边往后院跑，“娘，爹要打我！您快救命啊！”
　　……
　　这桩案子不但要查，还要查出罪证来。若没有罪证，被锦衣卫反口一咬为诬陷，到那时，皇上不会放过他们，锦衣卫更不会放过他们。
　　第二日，众女便被审问出是锦衣卫来家，称要把他们送入宫当采女。有的是强逼，有的是自愿。
　　而结果是，她们都被送到了满春院。一旦有重大官员或是富贾商人到来，她们便作为雏被献出去，而那些官员只以为是普通妓女，买一两个妓子本就算不得大事。不想他们早已触犯了大梁法。
　　杨玉琳这时候才明白锦衣卫的真实目的不是这些良家女子，而是大梁朝的命官。
　　但想一个小小的江都便被锦衣卫辖制到这般地步，如果整个大梁朝的官员都被锦衣卫用这种方式辖制……杨玉琳想想不由觉得脊背发冷。但这事儿又或许是不是皇上在牵头呢？
　　杨玉琳不敢深想。
　　但朝廷大事与她干系并不大，她仅仅想了想，便挥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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