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快与村夫》北野教主

18、案情反转

　　在一旁的胡三见杨玉琳粗鲁行径，大怒：“你他娘的做什么？！”上前便要推搡她，被周大一个箭步拦住。
　　杨玉琳眼神淡淡，从胡二进衙门开始便不停的捂胸，结合杨玉琳一直怀疑嫌疑人被死者伤过，杨玉琳便怀疑胡二胸口有伤，而果不其然，伤得还不轻。
　　杨玉琳任胡三满脸凶狠和周大争执，继续道：“我们的死者魏得胜是一个左撇子，而胡二的伤在左胸，且伤口的切入方向是朝右的。这显然便是被用惯左手的人所伤，而且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显然是新伤不久，时间巧合，习惯巧合，实在让人无法不怀疑不是死者魏得胜所伤！”
　　人群中啧啧称叹，点头称是。
　　那胡二表情一瞬仓皇，刚想反驳，杨玉琳摆了手堵住了他的话：“当然，你们恐怕要说只是巧合，是被别人弄伤的。那咱们继续把案发情况往前推进，便不说牛屠夫目睹你们犯案经过，单说你们犯案后，你们杀了魏得胜后，心中慌乱，但倒没乱了理智。
　　还能想明白不能就这样回家，于是你们几人商量后，商量出了一个主意。去你们的姨母周慧芳家。于是便驾着吴记车行的马车去了远在三十里外的周庄，并将胡蓉姑娘安置于周庄。”看着两人极其难看的脸色，杨玉琳补充道，“二位放心，容我讲完后便会为二位传召周庄的人证。”
　　两人脸色更难看了。
　　“将胡蓉姑娘安顿完后你两人返回西塘村，但在返回之前，你两人心想要处理掉那辆马车，可是在哪儿处理掉呢？你两人便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抛车地点，潦河，那里人烟稀少，荒草茂盛，不易被发现。但你二人没想到的是你们趁夜去潦河的路途中又被你们村到邻村喝喜酒的周大壮看见了，而且，第二天便有村民在潦河旁看到了马车并报告了官府！现在那辆马车就在县衙门放着，马车上还留有你二人的血迹和指纹，两位，要对比吗？”
　　胡二脸色逐渐颓败。胡三还如困兽，想要垂死挣扎。
　　杨玉琳拱手道：“大人，可以传召周大壮和几人的姨母周慧芳了。”
　　胡三猛的站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大骂道：“你们这些吃人肉喝人血的狗官！尽会官官相护！那魏得胜强抢民女你们怎么不查？！开赌场骗人钱你们怎么又不查？！抢人家的田地害人家的性命你们怎么还不查？！现在这歹徒人死了，你们倒不依不饶的查起来了，还把这罪责诬赖到我兄弟们头上，我告诉你们，我不依！百姓也不依！”
　　“你今天说破天去，这人也不是我们杀的！”
　　人群中，不知谁倒给他们喝了一声彩，声势不显，还是叫吴天闵给听到了，吴天闵脸色难看，怒道：“大胆贼徒！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不知悔改，若不想尝板子的厉害，你就快快坦白！你为何要杀魏校尉又是怎么杀的？细细道来！”
　　杨玉琳站出来道：“大人，既然他们不肯认，不如继续传周庄的人……”
　　话未落，胡三竟指着杨玉琳破口大骂道：“亏得江都百姓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你就是个见利忘义的无耻小人！你当得起百姓的称赞吗？！口口声声称查出那么多证据，却从头到尾刻意隐瞒魏得胜害人在先的事实！刻意隐瞒他吴太守强抢民女做禁脔的事实！这些你怎么不提？那恶人你们为什么不抓到大堂上来？！不去追究？！我一家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逼得走投无路，你们如今还要来判我们的罪？！天理何在？公理何在？老天爷呀！”
　　胡二仰面叫着苍天。
　　胡蓉顿时跪地大哭。
　　百姓也发生异动，一片哗然，议论纷纷，声音几乎盖过公堂之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说得送采女却是给官员当玩物？”
　　“我还没听懂，杨捕头隐瞒了什么？”
　　“怎么魏得胜又变成害他们全家了？不是他们害魏得胜吗？”
　　……
　　杨玉琳皱眉，锦衣卫强抢民女是送给官员当禁脔？！她被这一消息震惊住。
　　胡二咬着牙没吭声。然而一会儿，他竟突然浑身发抖，泪流满面，激烈吼了出来：“魏得胜他害了我们一家！他抢了我家仅有的河滩地，把地里长出来的好粮食全给毁了！庄稼不让人种，人也不给活路！我爹气得吞了毒药，我娘也撒手而去。这还不够，他们又来抢我的妹妹！我妹妹才多大呀，那歹徒就要把她抓走送给那官员当玩物！他们的心就不是爹生父母养的呀！他们那心黑呀！看着人家一家子家破人亡，还要往上边浇油添柴！”
　　在场人都惊住。知情的围观者有知道他们是西塘村的，不由讲起西塘村的事。
　　胡蓉听言，不由泪掉的更厉害。
　　那胡二道：“俺爹娘都是老实人，俺们一家子祖祖辈辈生活在这西塘村，招谁惹谁了呀，他要我们的命啊！把我们吃饭的家伙把我们那唯一的妹妹都是夺去！他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但我两兄弟就有点志气都没有吗？从我们父母死了，我们便想着报仇，我们妹妹又被抢走，更坚定了我们报仇杀人的决心！我二兄弟从妹妹抓走的时候就开始谋划！”
　　“我们蹲到魏得胜家门口，日蹲夜蹲，查到了妹妹被关押的地址，又查到了妹妹将被送去给吴太守！我们便蹲在魏得胜去扬州府的毕经之路上，等着对他下手！”
　　胡三和胡蓉都先后凄怆的叫了一声“哥！”胡二不为所动，既然要坦白那就坦白到底。可杨玉琳眉一凌，送去给吴太守，是吴太守，有什么线索在逐渐的连一起。是吴太守，小樱子参加吴太守妻弟的生辰宴，吴太守和小樱子是否有关系？！而小樱子和锦衣卫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胡二继续道：“他的马车一出现，我二人扮作盗匪挡在车面前，哪知这魏得胜不顾人命，还是朝着我们横冲直撞，事出紧急，我抓着马绳子跳上了车，我俩都想掌控车，跟魏得胜干了起来。我俩夺了一阵子，我就把他杀了！至于胡三，他全程只是跟着我，你们看，以他的体力，他根本没有能耐伤害过魏得胜一分一毫。人都是我杀的，你们要招供，我也供了，罪我一个人担！”
　　这一下，全场噤声。
　　胡三颓然倒在地上。
　　胡三没料到胡二会把罪责揽到自己头上。他当然不同意哥哥这样干。
　　他大声喊道：“不，人是我杀的，是我一个人杀的！魏得胜那厮把他挫骨扬灰都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
　　吴天闵听不出或者说根本不想听二人的兄弟之情，和其中的隐情，只闻到两人的招认。心中大喜，这案子是要破了，他命是要保住了。急叫书吏把魏家告的状子呈了上来，吴天闵按重款给定了个十恶不赦的斩罪，然后喝人拿下二人。
　　胡三犹骂不止，却被皂役强逼着画了招认呈上。
　　吴天闵过目后，便叫道：“告状人等，听本县严究胡二、胡三二人同招，定成死罪。本县即刻辞详上司，回文立斩。那时传尔等瞧看，正法报仇。胡蓉虽涉案，但乃无辜牵连，并未犯罪，即刻遣返家中……”
　　就在案子要拍板定案时，杨玉琳突然道了一声“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