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的权臣路》北野教主

26、断案

　　而那王铁成则笑开了花，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落到头上。手里接过文书，虽然也看不懂，但还是喜孜孜的看了又看。
　　跪地直呼：“老爷圣明！小人感谢青天大老爷！”
　　杜玉竹摆摆手：“先别忙着谢本官，本官这案还没判完呢！王铁成，你对牛屠夫赔偿你三十两银子的结果可满意？”
　　王铁成高兴的直点头：“满意满意。”
　　“那好，既然牛屠夫都赔偿你了，你也满意，那现在该算算你欠牛屠夫的了！”
　　王铁成怔在当场：“小，小人欠他的？”
　　牛屠夫也愣了。
　　“那可不是吗？羊长到三千斤你得赔草料，本官给你们算算啊，一只一百斤左右的羊，它一天得吃草二斤，吃料一斤，成本也不高，四文钱。
　　而这羊，从出生到出栏得有八个月，但你这羊是快要生崽的母羊，至少得一年才能长这么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365乘以4,就是1460文钱。你这羊又不一样啊，
　　你这羊要长到三千斤，它得吃一般羊的三十倍粮食，这三十倍就是，”杜玉竹拿着纸列了个算式，“就是四万三千八百个铜钱。换算成银两那就是43两零八百个铜钱。本官作主，零头给你抹掉了，什么人力费也不给你算了，你就赔偿给牛屠夫四十三两银子！”
　　全场哗然大惊。
　　王铁成腿一软：“大人，这，这不公啊！”
　　杜玉竹唇微扯：“不公？哦？哪里不公？众目所睹的事件，你还有何辩说？”
　　王铁成张口结舌，却想不出哪里不通，更是说不出一句辩驳之语，大急道：“这，这，这就是不公，没有你这么算的！分明是他杀了我的羊，你却让小人赔他银子！你就是个昏聩官员！我不听你的！他牛屠夫杀了我的羊，他就是欠我十两银子！他得还我！”
　　杜玉竹眉色一厉：“好大的胆子！你当这是哪里？众目昭彰之下，任你百喙千言？！一千斤张口就来，你当本官果是庸昧的吗？！咆哮公堂，顶撞本官，你知这都是罪吗？来人，让他签！”
　　尽管这王铁成挣扎，不情愿，还是被皂役们给按着签了。
　　而杜玉竹又看向牛屠夫：“牛屠夫，王铁成讹钱是他不对，但此事却是你自己有错在先！本官倒问你，既是病羊，你杀了它要做甚？”
　　“小人，小人是想杀了自己吃的……”牛屠夫把头埋下道。
　　杜玉竹淡淡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应奇张虎，带上赵医官去牛家的肉铺子查验，一旦发现有病猪病羊之类，当场把肉销毁，并查封了他的铺子！”
　　牛屠夫如闻晴天霹雳，噗通跪地磕头：“大人，不可啊！小人就靠这家铺子活命啊！您千万别查封铺子，小人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杜玉竹伸了伸手，那应奇张虎没有动。
　　牛屠夫跪地道：“小人招认，招认……那病羊小人的确是想把它杀了卖了的，但小人真的是头一回啊！今年，小人的生意实在惨淡，一家老小都养活不了，小人才迫不得已，会去捡那病羊！求大老爷万万不要抄了小人的铺子！那样等于灭了小人的活路啊！”
　　牛屠夫哭喊着。
　　杜玉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着实是糊涂！心里只想着讨这便宜，却殊不知这病羊的危害！严重者能让一县之地爆发瘟疫！本县虽怜你是讨生活，这铺子却不得不查！应奇张虎，去查！”
　　“遵大人令！”应奇张虎应了，带着人去查了。
　　牛屠夫也彻底没了主意，无精气神的，跪在地上。
　　两人来时还跟斗鸡一样，此时精神恹恹，霜打了茄子一般，谁也没讨着好。
　　杜玉竹道：“今日之事，也是给你二人一个教训。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若只想着投机取巧占便宜，虽赢了眼前微利，却失了大贵。你二人好自为之。传下一个！”
　　时间到晌午，衙门暂事休息。刑房卫典吏偷偷跑到典史房里跟他家典史大人王征商议。
　　“这县太爷今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吃了丹药似的，一个上午就审了十几件案子！照他这个进度审下去，不出一个月他就把几年积压的案子给审完了！”
　　王征三十多年纪，长着一副美髯，平日里也是一副带笑样子。他今个没去公堂，听言还不相信，眼中闪过惊讶和不悦：“不是让你们把案子弄繁弄难吗？让他知难而退？你们难道没弄？”
　　“大人可别冤枉小的们，大家确实照大人说的做了，故意把案子弄得长篇累犊、纷繁复杂的，可今个杜县令特别奇怪，不但不板脸不生气，还总是一副和煦的样子。审案也特别快，一眼就能看出案子的症结在哪儿。”卫方委屈道。
　　王征听了，皱眉思索：“这样可不行，要是案子全让他审了，日后咱们的油水就少了。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想想，有什么办法治咱们县太爷没有？”
　　卫典吏冥思苦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惊喜道：“大人，您还记不记得，上河村的那起大案！”
　　王征想到这里，也是一喜，点头夸赞道：“你能想起这起案子也是不错，这起案子的确称得上是大案要案了，行凶手段也是残忍之极，案发一年都没人破得了，想她杜松也是不可能破的！”
　　“可不是吗？他要能把这案子破了，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王征哼笑道：“好小子！你下午就把这案子给摆到她面前！不过，仅是如此还不够，我要让他焦头烂额彻底认输，我这再去找崔主簿，那其他几房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咱县太爷处理呢！倒要瞧瞧，他能熬到几时！”
　　王征显而易见是王家的人，但是在对付杜玉竹这个外路人这条路上，他们当然会选择统一战线。
　　杜玉竹忙了一上午，趁着歇息的这块时间赶紧吃饭。
　　吃的是馒头白粥外加几个小菜。
　　这是她娘做的。她这个县太爷较穷，雇不起小厮丫鬟，屋里只有一个吉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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