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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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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牛角刀在旁边站立的高俊男子燕律香也很不耐烦听这噪音:“实在聒噪!他们这要是弄一个晚上,咱们不会得等一个晚上吧?”
杜玉竹摇头:“那司明远家里的内室把他管束的紧,他晚上不敢不回去。我估计就弄这一次他就该走了。”
果然不出杜玉竹所料,又一柱香燃尽,便听到了唏嗦声,再过一会,便有人急急的出门了。
脚步声消失不见。
杜玉竹这屋的门被敲响了。
燕律香喊道:“谁!”
那边回了一声软软的声音:“是奴家英翠。”
“进!”
门打开。正是那英翠姑娘,款款的走了进来。
燕律香去把门给关上。
英翠款款走到杜玉竹跟前,柔媚着身子行礼,声音也霎是动人:“大人!”
杜玉竹含笑:“不必拘礼,来,英翠姑娘,请坐。”
英翠含羞的看了杜玉竹一眼:“奴家是什么身份?哪里敢坐?只站着回太爷的话就是了。”
杜玉竹也没强求,道:“随你意愿。刚才,让你看的东西看到了吗?”
英翠点了点头,回忆着刚才司主簿脱了衣裳,露出白的皮,锻般滑的胸膛,皮肤完好无损,根本没有半点伤口。
“看到了,没有伤口。”
杜玉竹眼皮子一跳:“全身上下一点伤口都没有吗?”
英翠肯定的摇了摇头:“一点伤口都没有。”
根据官道上的现场重建,可以断定,那日凶手和马车夫以及杜松在官道上进行了激烈的搏斗。当时现场有多处血迹。那么凶犯不可能丝毫伤都没有。
可是司主簿一点伤都没有!
其实,她刚刚已经开始怀疑了。
她让张佑勤故意试探司明远,而根据刚才司明远的反应,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过心虚或惊慌的神情。不管是受他指使或是他直接干的,他总该有类似的表情才对。
可是,司明远只有愤怒。那只有被诬陷或被辱骂时才回产生的。而加上他身上又没有丝毫的伤痕,难道,他真的不是凶手?
可是凶手到底会是谁呢?杜玉竹又把那张威胁信拿了出来翻看,千看万看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杜玉竹没查清案子,表面上还是和煦笑容,但心中极大的愤懑。
路上回县衙时,燕律香突然想起来,禀报说:“县尊,缺的那三分之一的衙役卑职已经补齐了。这是收上来的银票。”
看着递来的一千两银票,杜玉竹一怔:“哪来的这么多钱?”
燕律香道:“这捕快的位置是个热门差使!有上百个人争着抢。当时余下九个名额,其中三个卑职就在当天堂尊征召去杨家洼的帮役里边选出来的,这也就堵住了他们的嘴。另三个,是从所有的帮役里边普选的对堂尊忠诚的人。剩下三个职位,卖给了本地乡绅,这是卖出的全部银钱。”
看到递来的银票,杜玉竹一时没有说话。
这不像是她考验燕律香,倒像是燕律香考验她来了。
羡余银、火耗银、罚脏银,个个衙门都有,这都是敛财的方式。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不贪,况,就算自己不贪,旁边的人你也得顾忌。水至清则无鱼,只能说在“廉”之一字上抠的紧或松些。
如果她因此而训斥燕律香,那么下回燕律香该贪还是贪,连说都不跟她说了。可如果她不训斥,让下面的人长了此风,就更是大不妙。
想到这里,杜玉竹便道:“我这人最恶腐败贪脏,纤过必究。但我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律香,你是我的身边人,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兄弟看待。银票的事,我不评论是对是错,不过,有一个道理你记住,要时刻惦念着天下百姓疾苦,以民为重。”
燕律香点了点头,他清楚杜松的刚直性子。也料到杜松在看到他收钱后会勃然大怒。
但是,若真的一清如水,那不但个人生活,衙门的周转也会很困难。
尤其是堂尊那里,生活之简陋,做了官却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只有一个跟随的书童吉祥儿。
这在整个官员群体中都是罕见的。
当然,杜玉竹本人并没有这么一清如水,她还是愿意变通的。
但因为之前杜松留下的印象太深,燕律香也还没有转变看法。
堂尊不贪,燕律香本人是从低贱生活里边过来的,因此倒有各种手段弄到这些银子。
燕律香的想法是,这些银子由他来弄,罪发也可全归到他身上。
燕律香也便这么说了:“堂尊说的道理在下明白,只是县衙缺钱,堂尊若一直这么严酷下去,不准下边的人收一分一厘,那县衙很快就会运作困难。不少人恐怕就要辞职不干了。”
杜玉竹明白燕律香的意思,每个衙门都有这些常规陋例,想要在这方面改革那就是得罪天下整个胥吏衙役群体。而杜松之前定的那些条例,胥吏衙役们之所以还没有强烈反弹,一来是他新官上任,这群老奸巨猾们明白新官要立威,他们也要给面子。二来是时日短,大家还能受住,目前还没有太激烈的事发生。
只听燕律香又道:“那卑职就把这银票给退了?”
杜玉竹摇了摇头:“你这钱也是从乡绅富户们身上收的,既然收了,就把这银票放到存余房吧。将来再用到百姓身上。你说的话有道理,明天排衙,我会当众撤了之前的条例。另外,赵捕头被我停职三月,在他停职的这段时间,你就任代理捕头!”
燕律香笑了笑,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