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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惩治赵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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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们赶紧给捕快让路,避不及的就被那凶神恶煞走过来的捕快连骂带推:“你这刁民!敢挡爷爷的路,想被抓是不是?!”
百姓们一个个被大呼小叫都不敢言。
杜玉竹也没吭声,跟着人流往后退,只看见带头的正是赵捕头。
几个捕快上去把打架的二人给扯开。
那二人气喘吁吁,互瞪着对方,脸红脖子粗的。
“干什么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衙门口?你们还动手打人?!活腻歪了是不是!”
赵捕头冷眼瞧着二人,趾高气扬的拿指头指了指他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掌柜的见来的是捕快,不但毫无惧色,还闪出一丝喜意,争先道:“捕头老爷,你可要给小人作主啊!小人可不敢打架。都是这泼皮无赖!他来卖银子,可银子分量给的不足,小人就给他少算了二百钱,他硬是不服,来殴打小的。小的现在被他打的浑身都是伤。”
那乡农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小的那二两银,是小人当初嫁女的聘金!小的抬了一年,因家中没粮吃了,才舍得拿这银来换钱!他硬说小的短了平,小人便说不换了,问他要原银,他却说小的搅了他的买卖,给了小人一巴掌!”
“谁给你一巴掌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了?”掌柜的叫嚷道。
又跟赵捕头道:“老爷,他这人满口胡言!就是个穷喽啰,这二两银子说不定还是在哪儿偷的呢?”
乡农气得脸铁青。却不敢当着捕快的面骂人。
围观的百姓也有些义愤填膺,光看面相,显然更同情那乡农。
却见赵捕头瞪目,冲那乡农喊道:“听到了吗?他说没打你!你搅了他的买卖,这要怎么算?”
普通百姓见了官吏难免有惧怕之意,乡农嗫喏着发抖的嘴唇,哀声道:“小的真没要搅他的买卖,小的就是想换俩钱,买点粮吃,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家里的几张嘴还等着小人回去哩!”
掌柜的立即跳出来,指着那乡农对胡捕头道:“捕头你看!他前言不搭后语,他前面说自己家里揭不开锅了,这边又冒出来二两银子!这银子怕是来路不明,老爷,你们应当把这穷酸抓进去审一审,他吃吃苦头才肯说实话!”
掌柜的撺掇。
果见这赵捕头竟深以为然,想都不想,就朝那脸色骤然发白的乡农喝道:“我看也是如此!左右,把他抓进衙门里去!”
杜玉竹眉头一皱,只听身边有看的人小声道:“这老者是要倒霉了!衙门的捕快跟崔万春那就是一伙的,专门坑好欺的客人,他要是聪明,现在把他那二两银子,孝敬给衙门的人,还可能躲过一劫,不然呢,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下来!”
杜玉竹眉头皱得更深。
却见那乡农此刻一听要进衙门,急的六神无主,已跪了下来,苦求道:“差役老爷!求别抓小的,小的情愿短了那两百钱!”
旁边的捕快立即踢了那老汉:“你不计较你爷爷计较!你当我们白跑腿呢!”
掌柜的又张牙舞爪的道:“他情愿短这两百钱定然是心虚了!他的钱肯定是偷的!”
胡捕头不耐烦的道:“别嚷嚷了!到衙门自然见分晓!你们,把他给抓起来!”
眼见那乡农就要被架走,突然一声厉喝:“慢着!”
杜玉竹正步走出。
赵捕头正想发怒,却看见是杜玉竹,吓了一跳,面色不由发白。
莫名其妙的,这几日,县太爷一直在针对他,架空他,他这几天心情很是不安加不好。正想借这乡农发发怒气,却不知道县太爷什么时候来的,真是倒霉!被她撞见这事,赵捕头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过来,低头哈腰的行礼道:“大老爷!”
众捕快也都凑上来行礼。
一个个奴颜婢膝。
众人有听到胡捕头喊大老爷的,纷纷诧异。
杜玉竹目睹了这一仗势欺人的场面,心里正怒,当即便瞪了胡捕头一眼:“你好大的本事!不分青红皂白说抓人就抓人!”
胡捕头脸皮更加白了,却自以为是的凑近低声道:“大老爷,这万生堂的东家是崔员外,崔员外的义父是银官局王义,跟知府大人的关系也不错!”
自以为凑趣的话却中了杜玉竹的雷区,杜玉竹心里大怒,硬生生暂且咽下这口气,冷笑道:“怪不得这样大势力!”
又喝道:“且站一边去!”
胡捕头自然顺从的带着几个捕快站到一旁。
杜玉竹便走到那掌柜的跟前,道:“你叫崔万春?”
那钱铺掌柜称是。
“你做买卖的,岂不知道和气生财?怎么就动手打人?”
掌柜的也知道眼前的这个恐是大人物,没刚才放肆了,但心下仍不服,道:“是这老货先缺斤短两的,况且他也打小人了,小人不能受人欺负,当然得还手了!”
“那好,你说他短两,我且问你,本日银价每两该换多少钱?”
掌柜的道:“三吊二百。”
“他这二两银子,你给他多少钱?”
掌柜的道:“他的银不够二两。给他六吊二百钱。”
杜玉竹便问:“差多少?”
掌柜的道:“一分多。”
杜玉竹微微一笑,道:“差一分多,就算差二分罢,二分银就值二百钱,这是你定的价钱。原银呢?”
掌柜的不情不愿的拿出原银。
杜玉竹接过,见是两块足色纹银,便拿着给那乡农看:“这是你原银吗?”
乡农看了看,回答说:“是。”
杜玉竹转头:“赵捕头,去把天平给拿过来!”
掌柜的脸色一白,却无力阻拦。
不多时,天平被拿了过来。
放在了人群正中间。
杜玉竹将那两块纹银往天平上一放。便有眼利的围观的人叫道:“是二两,一分也不差!”
杜玉竹伸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掌柜的亲自过目,来看看这到底是多少?”
这掌柜的心里哪没有数?仅瞄了一眼,涨得满面通红,跪下磕头道:“是小的不是,一时看错了砝码,情愿照二两算结他。”
杜玉竹立时喝道:“你个欺人的黑心奴才!就是少二分,你也不应扣他这许多钱。今天你情愿照二两算,我只要算一两九钱八分,照你定的价钱,一百钱一分卖给你,快去算来,该多少钱,在本县面前点付。若有一字支吾,本县就办你个盘剥穷民,重重的打你一顿,再行罚你!”
听她说本县,哪个还能不知道她的身份?
掌柜的只能低头哈腰,不敢辩解一句:“小人这就算,这就算。”
那掌柜无话可说,不敢强辩,只得到柜上点了钱,又跑回到杜玉竹跟前交付。
杜玉竹也不接,问道:“多少?”
掌柜的答说:“二十吊。”
一分一百钱,二两银子是二十吊。但杜玉竹要他算的是一两九钱八分。
便道:“太多。拿回去二百。”
掌柜的便就收回去二百,仍递过来。
杜玉竹便叫了那乡农过来:“那老乡,你过来。把钱收下。”
那乡农真是欢天喜地,连连磕头叩谢。感谢她十八辈祖宗。
杜玉竹又对掌柜的道:“以后进出再要不公不平,本县自有访闻,今且饶你这初次。”
掌柜的顺从称是。
杜玉竹又看向赵捕头和众捕快,道:“你们仗着官势,专门剥削商民,轻出重入,惹人痛恨!回去自领二十杖,停职三月!”
几个捕快,连带着赵捕头,顿时脸色惨白。二十杖还好说,都是自己人,装装样子就是了。可是这停职三个月,不就断了他们这三个月的收入吗?尤其是赵捕头,一听,更是心下大急,如今他的位置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再停职三个月,他这捕头位置还不要被燕律香给夺了去?!
惶急中也不能说不,更不敢在这关头求情,支支吾吾的应了。赵捕头脑子电转想着能找谁帮忙。
而这边杜玉竹断完,两边看的人都要把街给挤断了,纷纷拍手称快。杜玉竹走远,那呼声还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