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雨帝》北海将军

3、第3章 起死回生术 玉老虎打量

　　玉老虎打量着他道：“老父没有喝酒，但是却在说酒话。”
　　紫青老人道：“我知道阁下不信，我可以先给阁下看一样东西。”
　　只见他由衣服中取出一棵枝条已干枯，树叶泛黄的巴掌大小枯树。
　　紫青老人道：“这棵树可是死树？”
　　玉老虎笑着道：“他居然问我这棵树有没有死？”
　　玉老虎是在和郭思说话，郭思也是笑着道：“这棵树非但已死了，只怕连木枝都已干枯。”
　　一直在另外一张桌上没有搭话的玲珑，也站了起来，她走到老人身边，端详着树枝躯干，道：“确实是死了。”
　　紫青老人道：“大家都道这棵树已死，我有妙术可令此树复活，不知各位可相信？”
　　话刚说完，玲珑已在一旁兴奋着道：“真的嘛？老父当真可令此树复活？”
　　她好像对这件事极为感兴趣，目光一直盯着紫青老人手中的树枝，又暗暗摇了摇头，心中想着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树已死了呀。”
　　这时玉老虎又道：“若真让我等相信，老父只管施展手段，只是莫要用些障眼法蒙混过关。”
　　紫青老人道：“这个自然。”
　　他又问道：“这儿可有些酒？”
　　玉老虎道：“这里只有米酒、梅花酒。”
　　紫青老人道：“米酒足矣。”
　　又道：“只需将此树放于酒斗中，不出片刻，此树必活。”
　　玉老虎道：“只须如此便可复活死树？”
　　紫青老人道：“当然不是，还需奏请树神，获得准许，方有树魂入木，令枯木逢春。”
　　他说完，便闭上双目，掐指念诀，却不设坛。
　　众人正在好奇之间，忽听客栈外树林里异声大作。一阵不知何处出来的旋风卷着雪花，砰地一声撞开客栈的木窗，雪花不偏不倚，正落在紫青老人手中的枯树上。
　　紫青老人也在瞬间睁开眼，笑哈哈的道：“成了，成了。答应了，树神答应了。”
　　众人问道如何成了？
　　紫青老人道：“现将此树放入斗酒之中。”
　　说时，将手中的枯树递于玲珑，那玲珑又激动，又兴奋，又好奇，她道：“天下竟有如此奇事。”
　　将树放入酒斗中。
　　片刻后，却只见斗酒翻腾如沸水，初始酒水色青，渐渐变绿，变黑，变红，最后又恢复成酒色，然而又散出沁人心脾的花香。
　　再看枯树，枝条颜色竟然渐渐变成褐色，枝上的叶子不仅变成了绿色，而且仿佛在风中摇曳般不停的晃动。
　　紫青老人神色倨傲道：“众位现在可看清楚了？这就是起死回生术。”
　　玉老虎道：“区区一棵小树，也算得上起死回生术吗？”
　　紫青老人道：“尊下如还不相信，可以当场杀死一人，我可以在两个时辰之内让其起死回生。”
　　玉老虎上上下下认认真真的打量着下紫青老人，半晌，才道：“老父头上的鹿皮冠，极为精致。”
　　又道：“鹿皮冠，是太卜才会戴有之物。太卜是官府之人，来此客栈恐怕不只是为了展示起死回生之术的？”
　　紫青老人道：“玉老虎果然不愧是郑国名震八方的一世枭雄，凡事一眼便可看破。”他居然在玉老虎未告知姓名的情况下，说出玉老虎的名号。他又道：“说的不错，末官是周王治下太卜，外人送贱号‘青羊尊者’，来此地，只不过为了救一个人。”
　　玉老虎道：“想救何人？”
　　青羊尊者道：“我想救的，是刚刚尊下想杀的人。”
　　他将眼光转向郭思。
　　不知何时，郭思又坐回了靠窗的位置上，他手中一樽不知哪儿弄到的酒，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窗外的无尽苍穹。
　　天色渐渐变得敞亮，虽是雨雪初停，路上的行人却渐渐多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些路人俱是神神秘秘，行迹古怪。
　　其中一人，通身黑衣劲装，连双眼都遮挡在斗笠沿下，他手中撑着一把伞，伞却不是撑在自己的头上，而是为他身边的一个漆黑盒子遮风挡雪，仿佛盒子里有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另有三人，一哑一瞎一瘸，俱披着雪色羊皮裘，推着独轮车，吆喝着卖狗肉汤。路上遇到行人三人便停止吆喝，当行人走远时，这三人便重新开始吆喝。
　　当青羊尊者提起郭思时，郭思刚好看到一辆马车在三个卖狗肉的独轮车前停下，车厢里走下一位身披狐裘的中年人，这中年人长这一双弯长的眉毛，高高的鼻梁，嘴如角弓，唇红而色鲜，一双凤目神采耀人，想来必是尊贵之人。
　　马车的前面，坐着衣衫褴褛的年轻车夫。
　　车子停下后，他便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狐裘中年人下车后在三个卖狗肉的那儿买了些滚烫的狗肉汤，径直走向车夫，到了跟前，中年人居然还弓着身子道：“公子。”
　　连叫了数声，车夫才慢悠悠的打着哈欠睁开眼，看了一眼狐裘中年人道：“什么事？”
　　狐裘中年人道：“在路边有人在卖狗肉汤，特地买了些，初春严寒，公子可喝些御寒。”
　　郭思正看得入迷，想弄明白为何一个坐在车厢里雍容华贵的中年人，向一年轻的车夫献殷勤，忽听耳际青羊尊者的声音道：“如果郭思愿意被杀，老夫愿意施展起死回生术救人。”
　　这话倒下了郭思一个激灵，他不知几人刚刚还在让一棵死树复活，现在又为何要杀了自己。他见玉老虎面有难色，便问何事。
　　原来竟是玲珑心存好奇之心，想见识一番青羊尊者的起死回生术，便怂恿着玉老虎先杀郭思，再令青羊尊者救治。
　　那玉老虎有心想与郭思结交为友，左右为难。青羊尊者再三保证，可令人死而复活，玉老虎依然面有难色。他一生杀敌无数，冤死在他手中的人也不知多少，都不曾像如今这般犹豫。
　　郭思却笑着道：“这个容易，玉大哥动手便是，实不相瞒，我也想见识一番青羊尊者的起死回生术。”
　　那玉老虎爽声朗笑，因道：“既如此，愚兄就对不住了，看好——”
　　说着，他伸出手掌，却不用刀剑。只是手掌缓缓挥出，势如千钧之力，击向郭思胸膛。
　　他沉声喝道：“着！”
　　只见郭思已应声被他一掌震出了窗外。
　　说时迟那时快，他人也拔地而起，跟着跳出窗外。
　　等到众人跟着走出窗外时，雪地里赫然只站着玉老虎，郭思已不知去向。
　　窗外的积雪上，连足迹都未曾留下。
　　玲珑讶然道：“他人哪里去了，良人？”
　　她人走到玉老虎跟前，一只手扶着玉老虎，微微颤抖，似遇见了鬼一般，脸色也吓得煞白。玉老虎却不做声，他在郭思被震出窗外时，跟着出来，然而当他到了窗外时，还是晚了。
　　窗外并没有郭思的人影。
　　甚至，连落地的踪迹都没有。
　　阵阵寒春冷风拂面而过，他也呆呆地站着，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他中了我一掌，按理说负重伤了，又怎么会不见了呢？”
　　青羊尊者冷冷的道：“人在地下。”
　　“地下？”
　　“是的，他不仅在地下，他还人还活着。”他答道，可是看起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有些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