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不如你》朝奏夕浪

92、第42章 不是被戳穿

　　太阳西斜，输气稍降。房子前面一片阴凉，原本用来停车和放置农具的小院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外围搭建了葡萄架，还栽种了火龙果，青葡萄红火龙果，夏意盎然，洋溢着农家意趣。

　　三桌，高杨忆君和舅舅舅母表哥表姐夫同桌，第二桌和第三桌是表姐和表嫂带着孩子，主桌是一家之主陪同来客，次桌是女人和孩子。次桌的表嫂还时不时盯着厨房里最后俩个炖菜，看着桌子的酒够不够，那些菜咸了淡了，差双筷子拿个汤勺的，来回操心。

　　忆君没有见过这位大表嫂，五官小小，个子不高瘦瘦的，手脚勤快，厨房里外一把好手，一进厨房一桌菜，一进客厅一手孩子，出了门就上班，临下班还买了菜。

　　“表嫂，你坐下来先吃吧。不急。”小火慢炖的菜，火苗不息锅里有水，等着就行。

　　农村老人年纪上来了，少盐少糖还忌重油，这样的菜式无形中迎合了高杨的口味，本地特产山鸡，邻居鱼塘里现捞的草鱼，自家晾晒的菜干…不能不提舅母自个酿的甜米酒，淡淡的酒香和糯糯的甜味，这是外婆传下来的受益，忆君主动敬了几回酒，又被回敬几次，不知不觉喝了两大海碗。

　　饭后闲聊，忆君有点头晕不得不打道回府，临走前还不忘每人再发一个红封，，别人给的也都收下，一群人送出去很远，到了荔枝林，纷纷叫她下次再来，来过中秋，过年一定回来……陈叔帮忙把大袋小袋并几个箱子帮上后备箱，忆君回头看，送她走的人有的人不在了，又多了很多新的人，一时情绪激荡，“回去吧！”跑上车关门。

　　收的东西堆在客厅里，又多了几箱别的东西。

　　“国柱送过来的，你喜欢吃的几种水果。”无非就是荔枝龙眼芒果之类的应季水果，高杨将打湿的毛巾平铺在女友脸上，帮她降温。

　　声音从毛巾下含糊传来，“不耐放的东西送这么多！”

　　对一个人有偏见，这个人的存在碍眼，做的事情也不讨好。“…小祖宗！”难伺候。

　　米酒度数低，酒量差评的忆君喝米酒容易上头，等晕过一阵酒气散了就活过来，半瘫在那里拆红包，将大大小小的钱整理压平，装进钱包了，红封顺手一扬，落在垃圾桶里。

　　看着款式不一被遗弃的红包，高杨想起当兵时也有一个南方的战友，离别的家里给了一个红包和一个简陋的平安符，红包一直藏在钱包里，里面的钱舍不得花，平安符搁在枕头底下，时不时拿出来摸摸，怀念家乡。

　　一方水土一方人，显然总有几个异类不走寻常路。

　　明天参加婚礼，以邀请村人为主，高杨没打算今晚怎么着女友，偏偏忆君喝了点酒，又是经期前期，体内激素影响了平静，身体或多或少有点那个召唤。

　　“累不累？”她主动问，今天两人既爬山又扫墓还搞了个大应酬，自己还行，高杨是马不停蹄从一个点切换另一个点，铁打的身体恐怕也不够造。

　　随便冲了冲，高杨裹着浴巾边擦头发边瞅问话人，像是评估表情，得到了什么满意的讯息吧，扔了毛巾将抱着被子的人拉起来。“包君满意就是了。”

　　中途高杨还起来去行李箱翻了翻，有点懊恼，这次行李不是自己收拾的，很多日常好玩好看的小玩意没收拾。

　　忆君趴在枕头上，任由回来的抽了纸巾将自己翻过身抱起来，顺手清理下边。“头发。”喘口气，示意。

　　将她湿哒哒的鬓发拨乱反正，露出汗意蒸腾的脸蛋来，“右一衣柜的东西下次记得收拾点。”高杨日常喜欢花样百出，像今晚，从后面来一出，待人软腰软，可怜兮兮了，紧接着把人拐到别的，厨房，浴室什么的，穿点有趣的，或者绑个花样…怎么说呢，他想法很多，无穷无尽。

　　今晚套路是先出重型武器，再来山寨大王抢婚，最后一出鸳鸯双戏水。结果好了，别说他喜欢的小件了，衣服里连块红色的布料都欠缺。

　　有意识地隔开和流氓的距离，忆君拉了被子半盖住自己，“就喜欢戏弄人。”偏偏自己跟个洋娃娃似的，几乎没有反抗，随他这样那样来回戏弄。

　　大咧咧将被子掀开，扔得远远的，将人抢回来，“我倒想一直像刚刚那样，你哭着喊着身子颤颤，偏你跪不住，只能换个别的。”说着意有所指地揉了揉女友的膝盖，脸上一副认真的惋惜，“可惜你这段时间又不能穿小短裙了。”刚刚看行李箱里有带的。

　　忆君闷着嘴不接话，这话接不住，高杨要想举例子耍流氓，她甘拜下风。小短裙是打算泡温泉时穿的，天气热，她带了不少无袖背心和短裙短裤过来。

　　“…不说话？看你很想穿短裙的亚子？那就穿吧，我去拿。”高杨自言自语，脑海了3D模式开启，很快有了新的立体图，说动就动。

　　忆君不得不拉住人，“不破坏衣服行不行？”那些衣服明明能活得长长久久，她也是勤俭持家，偏偏遇到无心的暴虐人，片片碎的下场。

　　往后点点头，“可以。保证不撕。”但还是要来一场。

　　一件小背心短短窄窄，在腰间打了个结收了个惊人的弧度，高杨给人穿上小窄裙，抱着人去客厅，打开电脑里一个秘密的文件夹，忆君一看，羞愧得想杀人。里面一溜视频都是卧室里的监控存档。

　　“…你就不怕黑客…”两个人身败名裂。

　　“怕什么…专心点！”视频开了声音，主角是他们。高杨无暇看视频内容，戏里戏外都是主角，当然是当下这一场更重要。

　　事后高杨将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衣服丢到一边，抱着人泡澡。

　　“衣服还好好的。你气什么？”

　　气什么，她气什么！隔着衣服禽兽不如，忆君狠命拍一下水，两个人被溅了一脸。

　　“别急，待我休息休息，第三场肯定还给你。”得意得藏不住笑。

　　忆君趴着不动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还是她的胳膊，他的大腿。“想睡了，晚了，累了。”

　　“平时咱们这个数，我信。但这种需要激增时期，你肯定还想的。我不能令你失望。”

　　忆君两根食指堵住耳朵。

　　高杨话不多说，抱着人站起来，摆了摆她双腿的位置，把人压在洗手台上吻。

　　第二天起来，忆君花了比往常更长的时间化妆，仔细到手腕脖子，遮瑕的东西永远不缺用途，为了女人的色斑色差眼袋和各色痕迹一次次献身。

　　高杨有点淡淡的愧疚，平时第二天人可以不出门睡懒觉，今天有重要事，忆君爬起来用了很大的毅力才能爬起来。

　　在农村结婚，穿着不管是时尚还是暴露，总有无法掩饰的眼光在身上痴缠，忆君没有答应做伴娘，她也不适合这个角色，名声不好，出席吃个饭露个脸便好。

　　两个人到的时候，刚好碰上甄伟刘远，四处乱糟糟的，人相互打招呼，老的小的，嗓门又粗又杂，家门口那条小路愣是被踩得泥土飞扬。几个小孩为了一把喜糖，推着闹着，估计是看忆君眼熟，好几个慢慢聚集一起，要过来打招呼。

　　高杨见到国柱，想着要避开人办点事。便放心把女友托付给甄伟，“你们三个出去走走吧。”
　　求之不得，三个人上了车逃之夭夭。

　　找了个宾馆，刘远气冲冲出去接电话，忆君和甄伟躺在宾馆里吹空凋。窗户外面，天地明亮，太阳高照，看着热得不行，空凋在这个时候尤其可爱。

　　“我的这条命，都是空凋给的。”

　　“不对吧，应该说你的半条命是空调救回来的。”甄伟脱了装逼的西装，头也不回反驳她。
　　“难不成我的命还不是整条的？”这个说法清新极了。
　　“高杨昨晚不是要了你半条命？”甄伟转过身，捋起袖子，忽略他的阴柔白嫩五官，这个动作由别人来做，特别干脆利落，有种man man的感觉。可惜了，甄伟是有点轻佻，气质害人。

　　忆君翻了个大白眼，随便砸了他一个荔枝，“就你眼睛毒。”

　　稳稳接住，剥皮，一口囫囵，“你不是说劝不动他做复通手术？自己想想，这种情况，他肯去做才怪。你也是，太随他了。一口不能吃个胖子吧，年轻的时候这么纵情，万一预支过度，人生漫漫啊，下半辈子怎么办？”

　　忆君反省自己，是有点随高杨。但有啥办法，他一个大忙人，除了陪她时间少点，其他的没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压力也更重，何况还是一个青壮年小伙子，正是体能体力巅峰期，总之一句话，自己也不吃亏还能助人为乐，挺好。这点酸疼，撒撒娇要他哄哄就好。当然也可以采访一下同龄人，甜蜜的负担是不是幸福的家庭一个样。

　　“杨甫也不是常人，你不是跟我一样？”眼睛转了转，“你不会就拿劝杨甫这套又来劝我吧？”
　　甄伟低头不语，装作认真刷朋友圈。“爱听不听。”

　　还真是，这不是被戳穿后没脸见人么！忆君又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