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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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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床上，韩岚在我身边，姐姐也在，这个时间，她不应该是在上班吗？
我想坐起来，却被姐姐一把搂住，她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为什么你总是不让我省心？”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姐姐，看着身后的韩岚。
韩岚眯着眼，对着我点了点头，在叫我自己做决定，她从房间出去，只留下我和姐姐两个人。
“姐，虽然现在说你可能会生气，但我必须要离开一趟。”
我没有再犹豫，而且好好的说出了这句话，然而半晌姐姐都没有动弹，因为她搂着我，所以我也看不见姐姐的表情。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
我从未如此斩钉截铁的说出过这种话，可能也只有在这个瞬间，我终于表现的像是一个男人，却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男人。
至于这次我晕过去的理由，我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一定是小恶魔受到了袭击，因为契约的关系我也受到了和她等同的伤害，或许她已经遭遇到了黄研，或许其他魔女。
而那个自尊心强到令人发指的小恶魔来说，她一定不会寻求任何人的帮助，无论遇到什么。
姐姐依然沉默着，她的下巴压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我的肩膀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可我说不出话，只好紧紧的抱着她，然而她却突然从我手里挣脱，站在我面前。
“姐……”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给了我一巴掌，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久久的回响，周围床的病人都一齐停止了窃窃私语，视线转向我们。
我摸着自己的脸颊，却没有勇气继续去面对脸色逐渐黑下去的姐姐，她的两行泪水落在脚边。
“这是你之前对我撒谎的惩罚，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医生说你身上的伤很奇怪。”
“但我必须离开。”
姐姐没说话，她站在原地，身体好像都在发抖，尤其是那只刚刚打在我脸上的那只手，似乎在更加剧烈的颤抖着。
她再次抬起那只手，我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在挨姐姐一巴掌的准备，但当姐姐的手搭在我的脸颊上的时候，却很温柔，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姐姐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已经可以比姐姐做出更好的判断了，姐姐没办法照顾你一辈子，所以答应姐姐，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人应付不来的时候，一定要和姐姐说好吗？”
我点点头，但姐姐却朝着我伸出小拇指。
“这样，你就不能再对我撒谎了。”
我也伸出小拇指，和姐姐的勾在一起，我决定了，等将小蕊带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将魔女的事情以及着两个月发生的一切，都如实的告诉她。
我们两个松开了紧紧勾着的小拇指，她突然抱着我的脸，抚摸着我脸上红色的掌印，一向自强的姐姐在我面前哭了两次，我也抱着她。
“姐姐，晚饭的话，我想吃你做的炒鸡蛋，再加上小蕊的份，要多炒几个。”
“嗯，姐姐给你做全世界最好吃的炒鸡蛋。”
我带着打着石膏的胳膊，从姐姐身边擦过。
“我会带小蕊回来的，毕竟，我可是你最自豪的弟弟。”
我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我怕说下去的话我自己会先忍不住哭出来，我仍不想在姐姐面前表现出丝毫的失态。
我站在房间门口，韩岚正靠着墙，在那里一直等着我。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她面对着我，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终于在我面前的韩岚已经不是那种刻板肃穆的样子，她对着我伸出手。
我也对她伸出手，伸出那只还在颤抖着的左手。
我晕过去差不多已经有一天的时间，之后听韩岚说，当她把我晕过去的消息告诉方夏彤之后，她对韩岚发了脾气。
“我当时可是好好的被训了一顿，而且我当时在犹豫，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不是真的是一件正确的决定，我甚至还决定好，要是今天你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话，我就抛下你好了。”
“那你有没有对晕过去的我做约定什么的？”
“有哦，如果你今天没有醒过来，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所以我醒过来了，因为我不是会违反约定的家伙。”
韩岚笑了，她看着我，虽然依旧是眯缝着眼睛，但看见她高高上扬的嘴角，却是那样难得。
就算为了我和小恶魔之间的约定，我也必须要去，我知道，能找到那家伙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们两个在我的引导下去了一些地方，可以算是我和小蕊的秘密。
尽管小恶魔不可能在这种时期放小蕊出来，但小恶魔肯定记得，如果她也忘不掉我的话，就一定能在这里找到她的线索。
我无比相信。
然而我们找了半天，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小恶魔的线索，我站在那条我第一次遇到小蕊的小巷。
“回去吧，看来那家伙还算藏得严实。”
“她才不会藏起来！”我蹲在地上，摸着那块墙面，“她不过是个傻瓜，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傻瓜，我们只是恰好与在纠结着要不要求救的她擦肩而过而已。”
韩岚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韩岚将电话贴在耳边，“嗯，好，我知道了。”
她放下电话，看着我。
“抱歉，我有事先走得回福利院一趟，我先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你一个人是解决不了什么的。”
我点点头，韩岚将手机号码发给了我之后就离开了。
镂空的小巷最不缺的就是穿堂的风，一阵接着一阵。
我想起来了，我的伞，就是在这里飞走的，那时候的景象还都历历在目，仿佛当时那个穿着背心的女孩还坐在我面前，畏畏缩缩的看着我，随时都准备逃跑。
我对着她坐过的地方伸出手，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我刚准备从这里离开，想去别的地方再碰碰运气的时候，一阵风再次吹过，从小巷的拐角，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拐了进来。
她扶着墙，看样子是受了重伤，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见我，她也愣在那里。
“喂！”
我朝着她那里喊了一声，但她没有理我，我看着她咬了咬牙，然后掉头跑开了，我也迈开脚步朝她追了过去，她就像是故意躲着我。
“小恶魔……姜小蕊！”
但我的喊叫并没有让她停下来，我不知道今天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就这样不断的在后面追着她。
跑了很长一段距离，她突然栽倒在地，一动不动，就像是放弃了挣扎，安静的躺在地上。
我到了她身边，虽然我一股脑的追了上去，但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现在这种情况我到底该和她说些什么，在快要靠近她的时候，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她的脸背对着我，没有了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态度。
“那天，我说的太过分了……”
“不，你没说错，错的是魔女。”
“她们已经和我说了，关于你的事情。”
“我的？”
她的脸扭向我，已经有些脏的小脸，上面带着黢黑的污渍，脸上还有刚刚摔出来的伤口。
“关于你为什么要向其他的魔女说出那种话的原因。”
“是不是方夏彤那家伙又多嘴了？”她坐了起来，靠着一旁的墙，闭着眼睛，她看样子是累坏了，上眼皮卷了起来。
“我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高尚，我不过是因为想做才去做的，后果什么的，那可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看着她浑身上下狼狈的样子，甚至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更加狼狈。
“你是已经和黄研遇见过了是吗。”
她强忍着站了起来，靠着墙面，瞥了我一眼，那副眼神我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
“是。”
她说完之后便想要离开，我跟了上去，但她却又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别跟过来，我已经不站在你那边了，现在所有人都是敌人，如果现在你靠近我的话。”她扭过脸，呲着牙看着我，“我就杀了你。”
面对她的恐吓，我并不恐惧，却还是愣在原地，木头一般的我不知道该去如何面对这个场面，我或许该追上去，或许该对她说一声对不起，但……
“我不会违背自己的决定，这就是作为魔女的姜小蕊的自尊。”
小恶魔穿着姐姐新买给她的鞋子，踩在我的床上，上面被她踩出好多个陷下去的凹痕，如果不是那双鞋子还算干净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让她这样干的。
“魔女的……自尊？”
我靠着椅背，望着窗外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