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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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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她身后，就这样看着她一点点走开，忽然她的身体打了个踉跄，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我将她扶起来。
“咳咳！”
她扶着墙，不断咳嗦着，肚子也在我面前不断鸣叫，她突然涨红了脸，捂着肚子，将我一把推开。
“你是不是这两天都没吃过东西？”
“怪物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死的。”她强忍着站了起来，始终没有看过我一眼。
“你才不是怪物！”我在她身后对她说道，小恶魔站在原地，弓着身子，一小点的脸朝我转过来，安静的听着我接下来的话，“你只是和别人不一样，比其他人更有个性而已，人类不也是不尽相同吗。”
她终于露出了那副有些狂妄的笑容，那才是我认识的小恶魔。
可还没等她来得张开嘴，一声巨大的响声，掩盖了她已经出口的话。
她慌张的回过头，黄研出现在我面前，和之前一样的病态，露出一种像是在哭的笑脸。
唯独身上的那件白色大褂，还是和之前一样干净。
“为什么要跑？如果是你的话，我应该很快很快就落败了吧。”
她尖利的笑声充斥着我的耳朵，我看着她随手将旁边的路标杆拔了起来，看上去毫不费力气，只是娇小的身体和她手上巨大的路标杆丝毫不搭。
“哦？姜小蕊的契约者，真巧你居然也在，那刚好，见证今天发生的一切吧。”
她提着手里的路标杆，朝小恶魔冲了过去，她脚踩的地方似乎都带着脚印的痕迹，然而小蕊却将我一把推开。
“快走，别拖累我。”
她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是公园的时候，我对小蕊说的也是同样的话，但这次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的。
面对黄研的攻击，小恶魔并没有选择硬抗，而是不断的躲闪，现在的小恶魔已经没有能和她正面硬抗的能力。
然而这件事，黄研似乎并不知情。
“为什么？”
当小恶魔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躲开黄研的攻击，黄研似乎有些不耐烦，她半蹲在地上，手里的路标杆被结实的插进柏油路面，周围是如蜘蛛网般的裂痕。
上面的牌子已经完全变形，她的脸黑了下去，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小恶魔已经做好了防御架势，准确来说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站在离黄研的不远处。
“为什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肯面对我？”
她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路标杆从柏油路上拔了出来，指向小恶魔，小恶魔警觉的看向她。
“从以前开始，你就一直避着我、躲着我，你知道我为了找到你所在的城市花了多大力气，可我不在乎，我知道迟早我会找到你的，不管用多少年，几百年、几千年，我都觉得值得，只要能向你复仇。”
小恶魔没说话，尽管我的一只手绑着石膏，却依然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支援她，黄研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我。
“是你吗，因为你的关系姜小蕊才懦弱的像是一头绵羊吗？”
她的眼睛涨红起来，血丝爬满她的眼白，她的身体在对着我发抖，却又突然大笑，断断续续的笑声让我的浑身发冷。
“只要杀了你，姜小蕊应该就会用出全力攻向我吧。”
她开始无视身后的小恶魔，而是慢慢的走向我。
我的脚步开始微微后退，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让我不害怕，她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让我死掉。
“别动他，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
小蕊在后面呐喊，但根本没用，黄研突然举起手中的那个路标杆，朝着我冲了过来。
尽管不像是韩岚那种肉眼根本就看不情的速度，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丝毫不打算留给我一点机会。
但怎么可能在这里结束？
我用左手操控起我身边的垃圾箱，用它砸向黄研，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与烟尘，黄研的身体跟着一起飞了起来，砸进一边的墙里，整个地面甚至抖了一下。
然而我知道，我与黄研之间的战斗，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
她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
可我不知道，居然会这么快，她毫发无损的从那堆四处飞溅的垃圾中间穿了出来，举着那只已经弯曲的路标杆，砸向我的脑袋。
我用护着自己的头，没有丝毫用处，那只顺着劈过来的路标杆，看来我已经难逃被一分为二的结局。
那只路标杆断了，只留下一半还在黄研手里，另一半打着旋飞到空中，看着黄研那一副激动到扭曲的表情，小蕊挡在我面前。
挡在她前面的，是帕帕洛，用自己唯一的那只胳膊，挡住了黄研的进攻。
小恶魔叉着手，盯着对面的黄研。
“你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没人要的怪胎！”
这才是小恶魔，她挡在我面前，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就好像将我从厄休拉手上救出去那次一样，这次，她也同样出现了。
“你终于肯面对我了；你终于肯面对我了？你终于肯面对我了！”
黄研将手上的那根铁棍扔在地上，身上已经满是污渍的白色大褂显得肮脏不堪，垂在她脚边。
可怖的笑声再次从黄研牙缝中漏了出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她猛地抬起头，披散的头发乱糟糟的趴在身上。
虽然小恶魔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但她大概只是在强忍着，那副不可一世的面容下隐藏的是什么？害怕？无畏？还是绝望？
黄研挥起拳头朝着她冲了过去，帕帕洛也做好了准备。
黄研娇小的拳头和帕帕洛的拳头撞在一起，一阵硝烟过后，巨大的帕帕洛不见了，只剩下黄研站在硝烟的源头，低着头，一动不动，她的身体颤抖着，突然几滴泪水掉在地上。
“结局不该是这样。”
她抬起头，看见在一旁抱着小恶魔的我，她晕了过去，被我搂在怀里。
我的石膏掉了下去，右手上的感觉很奇怪，痛觉里又混杂着难以言表的麻木，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这只胳膊现在究竟有多么脆弱。
医生说如果再过度使用这只胳膊或许它就会废掉，但现在，我怎么可能不用。
黄研依旧没有动弹，而是绝望的站在那里。
虽然低着头却在用上眼角的余光瞟着我们，但她的眼中却满是一种名为绝望的填充物，绝望的眼神绝望的看向我。
我抬起右手对准黄研，石膏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只有几圈零散的绷带缠绕在我的手臂上，被风吹起，飘在空中。
“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
“不该是这样啊！”
黄研猛地抬起头看向我们，几乎在这一瞬间，无数的东西砸上她的头顶，墙上掉下来的石砖、垃圾、树苗，在她头上堆起一座小山，她娇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右手颤抖的对着那座小山，它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五根手指随心所以的抽搐着，我在用念力强行压制着那座小山，没有感觉到里面黄研的一丝挣扎，就这样足足持续了五秒钟。
黄研毫发无伤从里面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我的食指和无名指发出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瞬间被掰到了不可思议的位置，一只贴着我的手背，另一只紧紧贴着掌心。
“啊！”
我痛苦的嘶嚎着，抱着小蕊跪倒在地上，将她换到右手，左手撑着地面。
“就只有……这种程度了？”
黄研站在那堆小山上，她的头发飘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她此时却显得更加恐怖，已经完全被我们惹恼。
“乖乖的去死不好吗，挣扎只会让自己徒增痛苦不是吗？”
她伸出手，影子慢慢的朝她汇聚，是的，影子，周围东西的影子，就连我和小恶魔的，都在朝着她那边汇聚，就像是一条小河般，铺满她的四周，在她周围不停转动。
影子？为什么，这就是她的能力吗，操纵影子？
已经没有时间让我就这样再看下去了，那座小山瞬间在我的控制下爆发，变成一条长蛇，将她卷起，还在对她不断嘶鸣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我可不是没有一点进步的。
我擦了擦嘴角，露出有些得意的微笑。
但黄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淡定，她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被蛇卷在中间，直到全身都消失在蛇腹之中。
地上的那一滩影子随着黄研的消失，开始高速旋转，能从旋转的影子中间看见溅起的水浪，仿佛真的只是一滩黑色的水。
卷起的水浪突然高过我的蛇，拍在它身上，如同深渊中的巨口一般，我的蛇整条都被它吞了进去，一整座小山瞬间从这个街道上消失。
只剩下刚刚被吞入蛇腹的黄研，此时正处变不惊的站在那摊黑色的影子中间，在如同小河般的影子中央如履平地。
那摊影子不再追随她，而是快速的在我和小恶魔身边汇聚，我成为了那摊影子的中心，如同泥沼般，带着我和小恶魔不断下坠。
我抱着小恶魔站了起来。
得出去，不然真的会被淹死，不行。
我抬起腿，有些粘稠的影子，真的像是沼泽，我的裤腿已经湿透，每当我抬起一只脚，就有黑色的泥水从我脚底淌下。
不行，那滩影子就像是在追着我，无论我跑到哪里，都没办法跑到尽头，眼看着已经快要淹到小恶魔，我最后看了一眼黄研，她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慢慢陷下去的我们。
“这样，就结束了呢。”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还没这么快。”
一声熟悉的声音，我周围的影子被劈成两半，像是水一般朝着两边激起一阵剧烈的水浪，我和小恶魔瞬间被激起的水推了出来，两边的影子也不见了，我的脚下变成了地面。
影子重新汇聚在黄研脚下。
“好久不见，老九。”
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人如是说道，她的影子，还完整的被踩在她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