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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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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就是说，她压根就没去方夏彤或者韩岚那儿？
等她们三个离开之后，我带着手机去了外面。
毕竟我伤的是胳膊，在医院里自由走动还是不会被人教训的，虽然那个医生看我的眼神一直都有点轻视。
对我这种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好好爱惜的人，被人轻视也是不无道理的。
虽然有点晚了，但我现在确实是在担心小蕊。
我站在楼梯的窗台边，拨通了方夏彤的手机。
我并不担心有人会从这里经过，因为医院里有三部电梯，再加上是上午，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经过这里。
我靠着墙，胳膊上吊着石膏，我的右手已经能够动弹，可能是由于变成了契约者的关系，我的身体也在慢慢朝着魔女的方向发展。
只要身体别变成小孩子就好。
“喂？”过了许久，方夏彤才接通了电话，她看上去很忙，对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与此同时还有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她那边传来，“我正忙着呢，又出了什么事？”
她说着，传来一声咀嚼饼干的声音。
“姜小蕊没在你那里吗？”
“那家伙又失踪了？”
方夏彤周围的杂音在一瞬间停止，反倒是因为突然安静下来，我的耳朵开始不停的嗡鸣，让我觉得更加不自然。
总之，看来小蕊也确实不在方夏彤那里，她也还不知道我和姜小蕊闹翻的事情。
“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我的沉默，我本来打算不和她说的，可架不住她不停的质问，我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一遍。
关于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黄研，差点死掉，然后和小恶魔闹翻。
她在电话的那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你是傻瓜吗？”这是她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对我的出来的结论，“我没理由批评你，倒不如说如果批评你我才有问题，不过之后不要再和魔女扯上关系了，你也不必愧疚，这是魔女的与生俱来的命运，而且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谢谢你，把我们忘了吧。”
她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没有给我任何解释或者反驳的机会，当我再次打回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我将手机握在手心，紧紧的攥着，然后不抱任何希望的朝小蕊的手机打了过去，很快就有人接通，我将手机贴上耳朵。
“喂！”
“您好，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我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去。
我靠着窗，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气好到让人觉得无比怠惰，夏天与秋天擦身而过带起的风吹得正是时候，明明昨天我还如此燥热，可今天，却让人寒心。
对面的提示音已经不知道重读了多少遍，我才将它关闭。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带你回家，无论你做过什么。”
我想起我曾经对小蕊说过的那句话，我的脚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一路上没有遇到我认识的人，所以很轻易的便从医院出来，带着我那只打了石膏的胳膊。
站在医院门口，我那打着石膏的胳膊自然是引人注目。
我不喜欢魔女，直到现在我也不想被卷进魔女的麻烦之中去，可我现在不得不回去，为了将一个本该置身事外的孩子，将她从这趟浑水中拉出来。
我去了我和陶婉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那也是我第一次和小蕊遇到厄休拉的那个公园，毕竟陶婉说早上在这里见过小蕊，不管是真是假，我还是希望能在这里碰碰运气。
站在公园门口，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到处纷飞的花瓣，甚至我之前扔在树下的那块石头还在。
我坐上旁边的长椅，我经常带着小蕊来这个公园。
虽然都是因为姐姐强迫的关系才出来，她总是一个人在这里玩，我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看着她。
偶尔天气不错的时候，我会稍微眯一会儿眼睛，她也总是很准时的在吃晚饭之前叫醒我。
我仰着头，靠着椅背，熟悉的感觉，被太阳烤的让人沉醉的温煦感，甚至总能让我产生一种错觉，等太阳落山之后，小蕊会出现在我面前，叫我回家。
一道影子盖住我眼前的阳光，是个女孩，是小蕊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睁开微眯的眼睛，发现却是韩岚。
韩岚在我旁边坐下，她的眼睛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小，眯成一道缝隙，如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的话，那韩岚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神秘感。
“散散心。”
我没打算对她如实的交代小蕊的事情，为什么韩岚会出现在这里，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或许只是偶然碰见。
“但你的表情，可不像是来散心的。”她看着我的脸，周围的花落的很快，很快便铺满我的胳膊上的石膏，“是你和姜小蕊之间出了什么事吗？”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让我猜猜，起因是不是因为你的手，因为姜小蕊那家伙对你的受伤无动于衷，所以让你觉得到现在为止帮助那家伙只是你在自作多情，所以你们两个闹翻了，是不是。”
一点都没差，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活了几百年拥有的见识吗，明明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和她说过。
“不要这么惊讶，其实是方夏彤告诉我的。”
果然，魔女都是一副德行。
“所以，也是方夏彤让你来找我的吗？”
“是我自己来的，我就猜到，你或许会在这个地方。”
“那家伙一定对我很失望。”
韩岚摇摇头。
“恰恰相反，方夏彤是真的很感激你，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她给我打电话，只是告诉我，别再打搅你的生活，这几百年来，你是我们遇见的第一个愿意帮助魔女的人，只是我们，已经不习惯被人帮助了。”
她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瞟了一眼她的侧脸，和厄休拉或是小蕊不一样，虽然拥有一张孩子的面孔，可她和方夏彤一样，无不让人有一种成熟的错觉，甚至看上去比方夏彤还要成熟的多。
她似乎也发现了偷看的我，扭过头，对我微笑着。
“虽然方夏彤千方百嘱的告诉我不要找你，但我还是过来找你了，背着方夏彤，我们还是第一次像这样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
一阵风吹过，我石膏上的花瓣四处飞散，风中夹杂的黄沙也有些眯的让我睁不开眼睛，可韩岚却一直端坐在那里。
“为什么同样都是魔女，你们和小恶魔之间差的这么多，如果和小蕊共用身体的是你或者方夏彤的话，哪怕是厄休拉，或许都不会出现今天的场面。”
“你是觉得责任全在那家伙吗，也就是你口中的小恶魔？”
我点点头，韩岚却叹了口气。
“善良不一定是好事，总得有人来扮演坏人的角色。”她站了起来，掸了掸裙子上沾着的花瓣，“就像是一杯水，不是越纯净的水就越适合饮用，姜小蕊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扮演坏人？”
我不解的看向韩岚。
“这件事，本来只有方夏彤知道，但最近我才慢慢明白过来，迄今为止姜小蕊那家伙一直承担的是什么，我并不理解姜小蕊在做的事情，但我知道，她是对我们来说必不可少的存在。”
面对我的不解，韩岚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我对她展露出来的表情。
“当第一次魔女大战开始之前，她对我们所有人说过同样的一句话，‘就算你们联手，也根本不会打败我’。”
“我知道，方夏彤之前和我说过。”
“如果是你得话，为了实现愿望，你会说出这种话吗？”
“但以那家伙的个性说不定……”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即使作为最强的魔女，也不可能拥有能一起对付所有魔女的力量。”韩岚打断了我的话，“那家伙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魔女大战的胜利。”
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韩岚，她微眯的双眼轻轻的睁开，飘洒的花瓣从她身边飘过。
“她要抗衡的，不是魔女，而是操控着这一切的恶魔。”
“操控这一切……的恶魔？”
“所谓的愿望，所谓的魔女大战，不过是让魔女自相残杀用来取乐他的道具，在魔女大战开始的这一百年，为了这个愿望，所有人一定会勾心斗角，就是说，这一百年我们都不过是供他享乐的玩具，事实上我们之前也的确是这样做的，可自从姜小蕊那家伙说出这句话之后，我们的目的变了，不再是自相残杀，为了同一个目标，甚至学会了合作。”
我不知道，那家伙原来一直是这样的目的吗？
那个如暴君一般的小恶魔，居然会有这样细腻的想法吗？
虽然我不止一次从小恶魔身上，发现她露出落寞的表情。
她的身上，或许扛着我不敢想象的重担，就算是对我，她也不曾分给我一点。
当时在门口的时候，她是故意在那里等我，或许她只是想说一句‘你还好吗？’。
然而我，却仅仅是因为她将身上的重担掉下了一块小石头砸在我头上，就对她恶言相向。
现在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个如暴君一般家伙，会衍生出小蕊那种善良的孩子。
我开始还以为只是人格互补，但我现在知道，她们之所以能接受对方，因为她们始终都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另一个，始终在心甘情愿的扮演着一个坏人罢了。
我哭了，为了自己愚昧的想法，为了她无数次想和我说却没有说出口的委屈，从始至终她都在一个人默默承担。
“还来得及，而且有方夏彤在，她已经在寻找姜小蕊了，只要你和她的契约还在，她现在肯定也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接她。”
她擦干了我眼中的泪水。
“去吧，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和方夏彤，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是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才对，毕竟唯一一个能和姜小蕊接触的人，应该就只有你了。”
我站了起来，她说的没错，我自己犯下的错，现在该我自己承担后果，当我正要跟韩岚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的腹部传来，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我惨叫一声，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眼前一黑，之后的事情，我便再也记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