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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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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书包，右臂连抬起都已经做不到，强忍着伤痛，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到家里。
我扶着身旁那根电线杆，感觉不到累，只有疼痛与麻木，我缓缓的抬起头，小蕊正站在门口，似乎已经发现了我，她抱着手。
不对，那眼神不是小蕊，而是小恶魔。
我有些吃力地走过去，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看见我满身伤痕，似乎已经预料到我在这段路上发生的事情。
她张开口，却什么都没说，她的表情也似乎从未因为我受伤而改变。
“遇到了？”
她只是很平淡的对着我，我点点头。
早已习惯被人冷漠的对待，却不知为何，这次有种火辣辣的感觉，还有些异样的疼痛，好像有只无头的苍蝇，在我的心房乱窜。
“放心好了，她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过身准备上楼。
如果她没有对我说最后的这句话，这件事或许会被一笔带过。
“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一切充耳不闻，即使我差点在半路上死掉。”
我站在楼梯口，小恶魔已经走上了第一级台阶，她停在那里，回头看了我一眼，不是全部的目光，我只是她视线中的角落。
我发出连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是个普通人，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恨，知道愤怒，知道委屈，知道我的生命比很多东西都要重要。
如果连刚刚的事情我都能不闻不问的话，我不是个圣人，就是傻瓜。
“我从没喜欢过你，如果不是你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小蕊的话，我绝对不会再帮你，你只是邪恶的化身，如果我们是电影里的角色的话，那你一定是处在反派的一方。”
“说够了吗？”
她低沉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依旧是那样冷静，可这种毫无所谓的态度，完全就是一根巨大的导火索，对我也一样。
我没理她，但我的身体在发抖，包括那只已经废掉的右臂。
我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擦过，还微微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的身体歪了一下，站在那阶台阶上一动不动。
“我之前连续几次做过同样梦，但我知道那不是梦，而是你的记忆。”我扶着门把手，站在门框外面，“那个所谓背叛者，是你吗？”
“是又怎样，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如果这就是她的回答的话，那一切，就都该结束了，魔女也好，愿望也好，这个问题不是我给她最后的机会，是我给自己的机会，一个解脱的机会。
“你就是因为这种态度，才让人觉得讨厌，魔女。”
我进了屋子，重重的关上了那道门，在我说了那番话之后，她也许不会再回来了，有了从我身上抽取的力量，她不再需要我的保护。
也许她之后会去找韩岚，或者是方夏彤，她们都不再会对小蕊动手，也更能比我照顾好这孩子，而我也自然就没有理由再掺进魔女的世界。
但小蕊的影子却在我脑内挥之不去，我打开门，小恶魔不在楼道，我走下楼梯，站在外面，风很大，天气也在慢慢转凉，朝着秋天迈去，叶子逐渐枯黄退场。
小恶魔不知道去了哪里，哪怕我现在后悔刚刚的那番话，就凭小恶魔的性格，她也不会再回来。
我与魔女之间最后的那点交集，结束了。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很久，死一般寂静的房间，让人觉得恐怖，那盏吊灯还在风的作用下摇摇晃晃，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从墙上掉了下来，擦着我的肩膀，摔在地上，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我房间四处。
我站起身，将墙上粘着的那幅画扯下来，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回过头，看着地上那具已经破碎的灯架，我站了起来，拖鞋踩在玻璃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躺在床上，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面，可是我睡不着。
晚上姐姐回来的时候，她先是注意到了我的胳膊。
“你胳膊怎么了？”
“摔了一跤，不碍事。”
我面无表情，企图强忍着抬起胳膊去拿起那个水杯，当我的右手摸在水杯上，我用念力将水杯举了起来，贴着我并没有在用力的右手掌心。
但光是抬起，就已经很吃力了。
摇摇晃晃的水杯掉在地上，塑料的水杯并没有和那具灯架一样粉身碎骨，但里面的水着实洒了一地，比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碎的更加完整。
“去医院！”
姐姐的怒吼声，从未让我如此不安，我轻轻答应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想将水杯从地上捡起，但姐姐却扯住我，先一步将水杯拿起。
“小蕊呢？”
姐姐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寻找小蕊的影子。
“她……”我哽咽了一下，“警察找到了她父母，把她带走了。”
我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谎言，也没有精力再去撒其他的谎，不管姐姐问什么，我都决定对魔女的事情绝口不提。
但接下来姐姐的表现，却让我大吃一惊。
我甚至能感觉到姐姐朝着我扇来的巴掌，呼啸着的风吹开我的头发。
我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当我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我脸上传来的时候，却久久没能实现。
我睁开眼，姐姐站在我面前，黑着脸。
“穿衣服，去医院！”
我从未见过姐姐如此生气的样子。
是因为我的胳膊，还是因为小蕊呢？她一定发现了我在撒谎，或许在我第一次带着小蕊回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我是在撒谎了。
如果刚刚那一巴掌真的扇在了我脸上，说不定我反而会因此而好受些，但姐姐的手只是从我身边擦过，就像我之前从小恶魔身边擦过一样。
姐姐依然穿着一路从工厂穿回来的工作服，带着我去了医院，我们两个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我去挂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姐姐在一旁的窗口挂号，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还是很疼，尤其是刚刚勉强将杯子举起来的那一会儿，感觉整条手臂都被扎满了钉子。
但我还是忍着，不想让姐姐看到我的这幅样子。
“为什么不及时过来就医。”医生看着我递过来的CT照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姐姐，“为什么还要耽误这么长时间才过来，尤其是你之后是不是又用这只胳膊用力过。”
我点点头。
“你这种情况算是万幸了，如果骨头出现内伤，不经愈合的情况或者没有去治疗，它会越来越严重，严重的话，骨折会造成最急性肺炎，尤其是在你还有旧伤的前提下。”
“旧伤？”姐姐看着我，满脸的诧异。
所谓的旧伤，应该是和厄休拉那一场战斗的时候，还有韩岚那一会儿从自行车摔下来造成的。
之后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也是在强忍着，现在想想，这条右臂，真的算是是多灾多难了。
“还好现在还算是来得及，但必须进行手术，而且遭的罪要比你大得多，但这是你造成的，算是自作自受。”
这个医生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不过正如这个医生说的，如果不进行手术的话，这条胳膊或许就真的废了。
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姐姐，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至少和那个医生说的不一样，我并没有受多少苦，不过还是和学校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留在医院里修养。
对于小蕊的事情，姐姐一句话都没问，这几天姐姐都沉默不语，就像是对我已经失望透顶的感觉。
也许之后的某一天，我会对姐姐说出这两个月的全部，但现在我说不出口。
我一个人吊着石膏，躺在病床上，脑袋里充斥着小蕊或是小恶魔的影子。
“我是不是说的有些过火了？”
我扯开胸口上的衣服，上面画着我和小恶魔签订契约后留下的咒印。
我不过是个自私的混蛋，之前对小蕊说的那些大道理，不过也是从姐姐那里听来的。
我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准备拨通方夏彤的电话，当电话已经快要打出去的时候。
“师傅！”
我听见门外一声喊叫声，我赶紧将电话挂断，重新放回到枕头下面，光是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谁过来了。
“师傅！”
陶婉、韩汀还有姜腾飞，他们三个走进病房，手里提着一些东西，放在床头。
“师傅，听说你路上被车子撞到了，是真的吗？”
“如果是假的，哥们就不会躺在这个地方了。”苏腾飞解释道。
“医生怎么说，严重吗？”只有韩汀说出了对病人应该说的话。
“没什么，不是很严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这种不用考虑魔女的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小蕊，那孩子现在还好吗，一直在和小恶魔生气，却忘记了那个无辜的孩子，她现在会在哪里呢，是方夏彤那里，还是在韩岚的福利院呢？”
“师傅！师傅！”
陶婉似乎加了我好几遍，我才渐渐反应过来。
“师傅你是在想其他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
“我今天早上看见你的妹妹了。”
妹妹？是指的小蕊吗。
“你是在哪里看见她的？”
“就在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巷子，她当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想上去和她搭话，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我之后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