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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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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拜托，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黑暗，周围除了黑暗便别无他物，世间再无如此黑暗。
如同黑洞般，连光源都无法在这里栖息，在这片黑暗的深处存在的哭泣声，还没等来得及被人听见，就被这黑洞一并收纳。
慢慢的，黑暗渐渐褪去，露出点点的影子。
在无数的枷锁铁链之间，遍体鳞伤的娇小女孩，跪在地上，已经凝固的黑色血液，铺遍女孩四周，长发披在她脸上，看不清样子，连呼吸都变成沙哑无力的呻吟。
“叛徒……”女孩那已经撕破了的声带无力的陈述着，“叛徒，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在少女发出冗长的最后一个音节后，不知道第几次晕了过去。
我慢慢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是梦吗？
为什么我又一次梦到我从未经历过的画面，直到现在我还觉得有些头痛，但那种真实感那不像是梦，反倒是一段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记忆一般。
我歪过头，看到了那副厄休拉在报纸上的画，看了一眼在最右边，那个用黑色蜡笔画上去的小恶魔。
因为契约的关系吗？难道那个梦，是小恶魔的记忆吗？
我走出房间，姐姐和小蕊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饭，电视和往常一样放着早间的新闻节目。
“早啊。”姐姐对我说道。
“早。”小蕊也低声说道。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她们点了点头，然后去洗漱，回忆着昨晚的那个梦。
梦中的那个女孩，因为看不见正脸也听不清声音，所以我并不知道是谁，是其他的魔女、还是小恶魔本人呢？
“我今天要晚回来一会儿。”我叼着面包，对小蕊说道，“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好。”小蕊点点头答应着。
“要去干嘛？”姐姐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去图书馆，帮两个笨蛋补习功课。”
似乎对姐姐和小蕊来说，我在学校有朋友是一件诧异的事情，姐姐甚至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是在确认今天不是愚人节。
“抱歉抱歉。”姐姐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对自己亲弟弟的失礼，“只是从来都放学按时回家的弟弟突然说要晚回来，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我本来是并不打算去的，可一路上还有没有熬过那三个家伙的强拉硬拽，一向倔强的我居然会因为那三个笨蛋而改变自己的原则。
总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我似乎也变成了和他们一路的笨蛋。
和往常一样，今天也是照常下课。
“你们先过去，我需要先回家一趟。”
我收起手机上面姐姐给我发来的短信。
今天房东是过来收租的日常，看来老姐忘了这回事，小蕊正在家里陪着等着收钱的房东。
那个小气的房东总是想着将我们从这间房子里赶出去，所以无时无刻不在找我们的麻烦，而姐姐一时又脱不开身，只好让我先回去一趟。
“哥们，这不是借口吧，去了就不回来的那种？”
我冷眼看了他一眼。
“师傅才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陶婉在后面为我说话，还不忘记一脸敌视的看着苏腾飞。
“好啦好了，那我们三个先过去，等一下让乐欣再过来找我们。”
就这样，我带着书包和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
绕了路，先去到姐姐的工厂拿了她随身携带的银行卡，然后再去取钱、
在这种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人多的让人发毛，但这却是通向银行的一条必经之路。
有一段路我需要逆着行人，面对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人们，我总觉得他们的视线一直都落在我身上，让我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肃板起来。
好不容易拐进了和往常一样的那个小巷，当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我身后，一声刺耳的风声传来。
可能是由于契约的关系，我的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比之前要强得多。
突然转过身，伸出手，念力在我手上聚集。
可手才刚刚抬起，眼睛都没来得及捕捉状况，就眼睁睁看着一枚石子从我脸颊边划过，打在柏油路上，将路面砸出一个石子大小的深坑，摩擦生成的烟从里面冒出来。
而那块石子只是擦到了我的皮，甚至都感觉到不到一丝痛觉，只有几滴血从肉眼都看不清的伤口流了下来。
我的身体僵硬的愣在原地，如果那块石子再稍微朝我歪那么一点，我的脸都会出现一个窟窿，聚集起来的口水从喉咙处一并吞咽下去，又好像卡在了喉咙里没有坠下。
“我还以为是那个让人讨厌的家伙的呢，诶嘿嘿嘿。”
刺耳的笑声从我身后传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借着黄昏出现，被拉长的影子伸到我脚边。
是个和小蕊她们差不多大小的女孩。
八成也是个魔女，惨白的面容，瘦削的脸，那副更加白的牙齿半露在我面前，带着波浪的长发披散着，穿着一身到膝盖的白色大褂。
等等，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这不是之前出现在电视上出现过的，那个叫黄研的研究者？
因为刚刚的危险，我的身体还依然本能的僵在那里无法动弹。
她慢慢朝着我走了来，步伐很奇怪，就像是没办法走成一条直线，歪歪扭扭的，走路的姿势也与普通人有些区别。
“诶嘿嘿嘿嘿嘿。”
她很恐怖的在我面前笑着，甚至让我觉得浑身发毛，还没等到她到我面前，我的身体就本能的察觉到危险，开始不由自主的行动。
“怎样都好，别让她靠近我！”我的大脑不断对我重复这句话。
我抬起手，旁边的一块石头飞了起来，砸向那个浑身都带着病态的家伙。
她没躲开，石头不偏不倚砸上她侧脸，整个人都被砸飞出去，倒在不远处的地上。
什么情况？
她慢慢站起身，脸上带着刚刚我弄出来的伤，一整片都被砸成了黑紫色。
她伸出手，摸了摸伤口的位置，突然瞪向我，浑身似乎是在兴奋的在颤抖，那种病态让我觉得无比恐怖。
“有趣，好有趣的家伙，你这家伙！”
她从白大褂里摸出一小瓶试管，里面装满深红色的液体，拔掉上面的木塞之后，她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将玻璃试管扔在地上，摔碎的玻璃碎片散了一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跟前，对着我挥出拳头。
“在所有的魔女之中，只有韩岚自身有超出常人的力量，我的力量也不过是依靠帕帕洛。”
但面前的黄研给我的印象却和小恶魔说的截然相反。
我在她对我挥出拳的一瞬间被我用手掌挡住，可在她的拳头碰到我手掌上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颤抖着从她的手传向我的手，如传递的电流般，准备肆虐我的身体。
这绝对不是魔女的力量，魔女的力量给人的感觉应该更加黑暗。
但不管是什么力量，在这股力量侵蚀我的身体之前，我必须让自己躲开。
但这股力量真的就像是带电的高压线，不断的吸引我，让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出现了和上次对付韩岚一样的状况，我只能动用念力将身体移开，我被无法控制的念力扔飞到了一边。
整条右手都废了，酥麻到根本抬不起来，我抬起头，准备捕捉黄研的位置，可她却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下一秒，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推翻，我的头被按在地上，整个撞在柏油路面上面，五官都被挤压成了一个平面。
她用手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翻过来，然后扒开我胸口的衣服，上面是一圈浅红色的印章似的图案，是我和小恶魔契约之后留下的印记。
“果然。”
她的表情突然正经，蹲在我身边，用手按着我的头，我刚刚在她脸上造成的伤还在，黑紫色的一大片。
“既然你能使用这份力量，就证明那家伙现在应该也在这附近。”
她一用力，再次将我的头按在地上，恢复了之前那副病态的嘴脸，开始莫名其妙的大笑，和厄休拉那种笨蛋似的笑声不一样，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出来，我知道你在，如果你不出来的话，这家伙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管。”
“她不在这里。”
我无力的说了一句，她拽着我的头，将我扯了起来。
“不在？那你身上这份力量，你打算怎么解释。”
“这是我天生就有的东西，不是她给的。”
她再次像之前那样笑了起来，咧着嘴，却没有打开牙齿，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的笑声。
她的身体颤抖着，和刚刚一样，都是兴奋的表现。
“你是在耍我吗？还是那家伙指使你这么做的。”
“你觉得那个自大的家伙是个会动脑子的人吗？”
“说的也是。”她依然控制着我的身体，“如果是那家伙，恐怕早就出来了。”
“你刚刚说这股力量是你与生俱来的？”她不屑的笑着，看着我坦露出来的胸口处的那个契约，“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根本就没有与生俱来的力量。”
“但我的力量，就是与生俱来的。”
“别和我犟嘴小子，我讨厌有人反驳我。”
她一下将我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撞到一旁的电线杆，我勉强站了起来。
“才活了十几年的小东西，你知道些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力量都是需要代价的，魔女也好，契约者也好，凭什么你觉得自己能无缘无故的获得这份力量？”
我的右眼不断跳动着。
“因为你比别人有更惨的遭遇？还是你比别人有更强的天赋？醒醒吧，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太多了，无论你有什么力量，你之前都不过是个人，或许你能撑过魔女的契约，但你的力量，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获得的。”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难得的严肃，却又很快变成了一股狞笑。
“既然姜小蕊不在，那找你就没有意义了。”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喂！”我克制住心中压抑不住的胆颤，叫住了她，“你找她，是为了什么？”
“还用问吗，魔女当然是为了愿望。”
“你说谎。”
她在撒谎，那双眼睛告诉我她在撒谎，那并不是贪婪者或是物欲的眼神，她仿佛是为了某件事，铁了心的在寻找姜小蕊。
“为了复仇。”
她撇下这句话之后，便从我的视野之中，慢慢的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