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有鳌》旭林

17、惊变 惊变

　　18.惊变
　　丝丝缕缕的阳光穿过斑驳摇晃的树叶，照在脸上微微的有些刺眼。
　　灵珠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搂去:“小圆圆，屁屁还疼吗？”
　　旁边草地上露珠晶莹，空无一人。
　　灵珠摸了个空，瞬间清醒了，起身坐起来一看，伯陵吴刚敖丙都还睡的四
　　仰八叉呼噜不断，外面荆山诸位散仙围成一圈，也都在睡梦中。
　　灵珠站起来环视一周，哪里有小圆圆的影子，大清早的他会跑到哪里去？
　　灵珠顿时慌了手脚，大声喊道:“起来，都起来！”
　　伯陵听到灵珠惊慌失措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怎么了？灵珠，
　　发生什么事了？”
　　灵珠见伯陵眼睛浮肿困意未消，这几天为了帮自己练金箍棒确实辛苦了，
　　于是放软了声音道:“麻烦大家在周围四处找找，小圆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吴刚伸伸懒腰又打了个呵欠，显然没睡醒:“小圆圆伤的那么重，能跑哪里
　　去，是不是肚子饿了一个人去找果子吃了？”
　　伯陵不认同他的说法是:“小圆圆伤成那样，走路都成问题，还找什么果子？
　　再说敖丙从凡间带回来的那么多小零食，不是还没吃完吗？”
　　敖丙坐在地上，眼睛似睁非睁，一直呆呆地没有说话。
　　野猪妖服了仙丹后化成了一个黑脸大汉，并为自己取名朱刚（灵珠吴刚私
　　下吐槽一致觉得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别扭，只不过名字这种私人问题，外人不好
　　插嘴）这时他走过来发表意见:“我们荆山附近的几座山上有不少妖修，会不会是
　　他们趁我们睡觉时抓了小圆圆，想用他来换你们的仙丹？”
　　灵珠和伯陵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朱刚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他们在荆山
　　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刻意保密，小圆圆现在又受伤了，抓他做人质再合适不过。
　　灵珠咬牙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是他们在找死！”
　　朱刚吓得一个抖瑟，鼓起十万分勇气说道:“要不我带兄弟们去隔壁几座山转
　　转，试着找一下。如果小圆圆真的在那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灵珠想了想:“你们去探探路也好，如果确定小圆圆真是被劫持了，你们赶紧
　　派人回来报信，剩下的交给我们来解决！”
　　伯陵恨恨地道:“我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打小圆圆的主意！灵
　　珠，你的金箍棒有用武之地了，拿出来好好的收拾收拾那些不长眼睛的东西！”
　　灵珠往身上一摸，惊出一身冷汗:“糟了，金箍棒也不见了！”
　　这下所有人都急了:“你是不是忘记放在哪里了？”
　　伯陵吴刚一起动手，在灵珠身上口袋袖子里翻了个遍，荆山诸位散仙在周
　　边草地树枝上寻找，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敖丙隐在人群中不时地偷瞄灵珠几眼，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伯陵正好站在灵珠身边，恰巧有次与敖丙的眼神对上，敖丙立马别过头去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伯陵顿时心中起疑，回想起来今天敖丙似乎哪哪都不对
　　劲，从起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之前在天庭时不管什么事不管懂不懂，
　　敖丙都要插几句话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敖丙倒像个锯
　　嘴葫芦似的，这委实不像他处处找存在感的作风。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贸贸
　　然指责东海三太子绝对不是个聪明的做法，在心里反复衡量计较后，伯陵决定
　　先隐忍不发，火力全开盯紧敖丙，蛟龙也好狐狸也罢，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
　　山上山下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小圆圆，众人的心情愈发焦灼。
　　灵珠已经慌的手足无措心神不宁:“要不我们继续分头去找吧，说不定小圆圆
　　躲在哪个山洞里睡觉呢？”
　　敖丙突然说道：“小圆圆会不会去凡间找师父？或者是回天庭告状了？”
　　伯陵扫了他一眼道：“要是小圆圆回天庭就好了，有青鸟姐姐红鸾姐姐在，
　　我们还担心什么！”
　　灵珠皱眉：“要是小圆圆去凡间找师父，他手上的金箍棒怕是会惹祸！”
　　伯陵心里一动，说道：“要不灵珠你去凡间走一趟，如果在路上能找到小圆
　　圆自然最好，如果找不到，你就告诉师父和孟祁她们，大家一起找！”
　　灵珠想想也只能如此：“那你们在这里继续找找，如果明天中午还没有找
　　到，你们来凡间与我汇合！”
　　三人齐齐应是，灵珠急急忙忙地飞走了！
　　剩下三人分散行动，敖丙晃晃悠悠地又来到昨天的那个大坑边，忽听耳边
　　一阵劲风袭来，尚未回头看清来人是谁，只觉眼前一黑已经趴在了地上，粗粝
　　坚硬的茅草硌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应该是拉出血条子了，敖丙心里骂道哪个兔
　　崽子居然玩偷袭，刚想起身，不想对方又一脚踩在他后背，敖丙又趴下了！
　　来袭者不是别人，正是伯陵。
　　方才敖丙那个虚心的眼神伯陵一直记在心里，考虑到天庭和东海的微妙关
　　系，伯陵没有选择在众人面前直接发难，毕竟手上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万一
　　小圆圆的失踪和敖丙无关，只怕还会被他反咬一口，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伯
　　陵特意支开灵珠，就是准备私下里逼问敖丙，至于敖丙会不会记仇会不会秋后
　　算账，伯陵认为他就算有这心也没这个胆！
　　敖丙看清偷袭的人是伯陵后，趴在地上装死。
　　伯陵手里拿着一条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戳戳他:“敖丙，你要是心里没
　　鬼，此刻你应该暴跳如雷，恨不得敲锣打鼓四处宣扬说我欺负你了！要去哪里
　　哪里告状！你起来，说，小圆圆去哪了？”
　　敖丙闭着眼睛继续装死。
　　伯陵蹲下来:“我想你应该知道小圆圆在师父心里的分量，但是我不明白你为
　　什么要对小圆圆下手，昨天的事情我已经说了是意外，就算师父有什么处罚，
　　大家一起承担，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敖丙还是闭着双眼，咬紧牙关不开口。
　　伯陵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真的不太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我现
　　在也没兴趣去了解你的想法了！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清楚，你若是说出小圆圆的
　　下落，他能安然无恙地回来，此事就此作罢，往后谁都不会再提！如果你还是
　　死鸭子嘴硬，东海三太子又怎么样，天庭的规矩戒律可不是摆设！”
　　伯陵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夜幕降临，去隔壁几座山搜寻的荆山兄弟们也都回来，看他们垂头丧气的
　　样子也知道没什么结果。
　　伯陵强颜欢笑:“辛苦诸位了！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小圆圆法力不俗，一般的
　　妖魔鬼怪奈何不了他，说不定他是躲在哪里哭呢？”
　　吴刚接着道:“今天辛苦大家了，我顺手摘了点果子，大家来吃点！”
　　敖丙摇摇晃晃的也回来了，雪白的脸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发髻蓬松头上满是茅草，衣衫上斑斑点点的尘土印，不过今天为了找小圆圆，众人大都是这幅模样，他的一身狼狈倒也是特别不太显眼。
　　伯陵不知道敖丙有没有把他下午的话听进去，特意瞄了他好几眼，可惜敖
　　丙双眼无神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伯陵看他这死样，心里有点窝火，可又不好发作，转身对众人道:“明天大家
　　再找一下，如果还是没有找到，我们就此别过！多谢诸位兄弟的鼎力相助，小
　　仙在此拜谢了！”
　　伯陵弯腰作揖，吓得荆山诸位兄弟连连还礼:“不敢当，不敢当！”
　　伯陵被愧疚担忧无力等种种情绪快折磨疯了，第一次出门就把小师弟弄丢
　　了，该怎么向师父交代？祖母会不会觉得我难当大任？
　　吴刚在伯陵身边坐下，安慰道:“也许小圆圆是去凡间找师父告状了呢！”
　　伯陵有气无力的躺平了：“但愿如此！”
　　吴刚也躺在草地上:“”早知道我该多学点本事再下来的！回天庭后我要勤加
　　练习，争取早日位列仙班！”
　　伯陵望着天上的一轮圆月，桂花神树在云彩时不时的遮挡下显得影影绰
　　绰，嫦娥仙子的身影倒是忽隐忽现。伯陵沉默了一会后说道:“先前我回天庭，我
　　爹是极力反对的，我娘不反对不赞成。只有我外祖父支持我出来走走！”
　　吴刚好奇心上来了，问道:“你外祖父？是不是涂山狐帝？听青鸟姐姐说涂山
　　九尾白狐是四大狐族之首，是不是真的？”
　　伯陵漫不经心地笑道：“有这样的传说吗？我倒是没听过！”
　　吴刚挠挠头发，换个话题继续追问：“你刚才说你爹不同意你回天庭，令尊
　　大人为什么不同意？”
　　伯陵手指缠着茅草绕圈圈，叹气道:“我爹说，外面的世界看似花团锦簇实则
　　人心险恶，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他不想回天庭，也不希望我回去！”
　　吴刚:“那狐帝大人为什么会同意你回去？”
　　伯陵:“我外祖父说当初把我爹捡回去，花了三年时间治好他的伤，又花了三
　　年时间治好他不会说话不会笑的毛病，当时我外祖父问他是送你回天庭还是留
　　在涂山做女婿，我爹当即同意留下来。然后我出生后，我外祖父嫌我长的太慢
　　了，和我外祖母一起送了我一千年功力，然后我又吃了一大堆我娘不知道从哪
　　里找来的灵芝仙草，这些年过去了，外祖父说我的法力已经不比我爹差，但是
　　呢，有一项本事在涂山是学不到的，是时候出来历练一下了！”
　　“那是什么本事？”
　　“那个本事叫鉴别人心！”伯陵叹口气:“涂山没有纷争吵闹，人人安居乐业一
　　片安逸祥和，可我外祖父说我再这么下去就要被养废了！是该出去看看什么叫
　　人心叵测？”
　　吴刚听不懂:“什么心什么测？你能详细说说吗？”
　　伯陵坐起来，正色道:“你听好了，以下是我外祖父的原话:你看，这青山有
　　阴阳、树叶有正反，而万物之灵更是有三四五六七八面。他也许是个好儿子却
　　不是好丈夫好父亲，她或许是老大的慈母却不是老二的好母亲，又或者说她是
　　好妻子却不是好女儿！凡此种种，俱是人间百态，若是你碰到了这样的人，不
　　必太过惊讶，平常心对待即可！”
　　吴刚一脸茫然:“这不是人间常态吗？我都不知道我爹妈是谁？就因为这个原
　　因你出来了？老大人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伯陵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身世！”
　　吴刚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伯陵道：“其实他老人家之前也偷偷带我来凡间玩过几次的，我长大后也经
　　常溜出来转转，对于外面的世界我并非一无所知。只不过这次出来，我确实对
　　世间的人性有了更深的认知！”
　　伯陵说完，又扫了敖丙一眼，敖丙还是在发呆。
　　吴刚笑笑:“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伯陵道:“我的意思是，你在天庭学再多法术有用，也没用！关键是你能
　　不能慧眼如炬鉴别人妖，长路漫漫选择正确的队友比学高深的法术更加重要！
　　这是我出门前我外祖父送我的话，现在我同样送给你！”
　　吴刚呆了一会:“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夜深人静，伯陵一直睡不安稳。
　　梦见小圆圆在大哭“哥哥救我！”
　　伯陵惊出一身冷汗，立马就醒来了！
　　坐起来看看四周，吴刚还是呼噜连天，敖丙看似安安静静地睡着，可伯陵
　　细看后发现他的眼珠在不停转动，明显是在假寐。
　　伯陵起身踢踢他：“起来，我知道你没睡！”
　　敖丙忽的睁开眼睛，扬手一挥衣袖中一道迷烟直扑伯陵脸上。
　　伯陵连连后退几步靠在大树上，只觉得眼前景物模糊不清，浑身上下绵软
　　无力脑中一片混沌，伯陵心知不好中招了，情急之下一狠心咬破了舌尖，鲜血
　　入喉终于恢复了两分清明！
　　伯陵心中苦笑不已，下午我偷袭，晚上他放迷烟，这下扯平了！
　　敖丙缓步走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凶狠猥琐：“不愧是炎华这老小子的孙
　　子，居然能抗得住我的鲛人香！”
　　伯陵喘气如牛，说话都有些费力。不想抬眼看去，月光下敖丙的身影居然
　　是只硕大无比的乌龟！
　　伯陵瞬间清醒了，站直身子厉声呵斥道：“你是什么妖怪？为什么要冒充敖
　　丙？说，小圆圆和敖丙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被揭穿身份了，假敖丙倒也爽快，摇身一变恢复了真身，哈哈大笑道：“小
　　伙子有两把刷子啊，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身份，你想知道我是谁？实话告诉你
　　吧，我乃东海丞相逢蒙是也！”
　　伯陵皱眉：“逢蒙？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逢蒙指着地上呼呼大睡的吴刚道：“你知道他前世是谁吗？论起来，你该喊
　　他一声姑祖父！”
　　伯陵终于想起来了，回呛道：“那你呢？是不是该喊他一声师父？”
　　逢蒙嗤笑道：“当年的后羿也不配做我师父，何况是现在这个臭小子！”
　　伯陵嘲笑道：“配不配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羿是喝过你的拜师茶的！”
　　逢蒙乐了：“你非要这么论，那我比你还高一辈是不是？你该喊我什么，小
　　天孙？”
　　居然被他占了口舌便宜，伯陵气的眼前阵阵发黑，只得使劲掐自己手心，
　　紧贴大树不让自己昏睡过去：“不要扯七扯八，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逢蒙笑容狰狞：“当然是为了争夺天下啊！你们火族何德何能敢坐天庭？明
　　明我们水族才是天下万物生命之源！”
　　伯陵无语：“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夺得天下了？”
　　逢蒙捋捋唇边的小胡子：“没听说过吗？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只要你死
　　了，炎帝一脉后继无人，哈哈哈！总有一天，天庭就是我们水族的！”
　　伯陵讥笑道：“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逢蒙得意洋洋胸有成竹：“我知道你是火神和九尾狐族的血脉，等闲的法器
　　伤不了你，但是如果是他呢？他的光辉事迹，你不会不知道吧？”
　　伯陵脸色大变，后羿射日的故事天下谁人不知。当初在涂山时，伯陵也曾
　　问过自己爹爹，可爹爹对后羿此人避之不及，若问急了便红了眼眶，这是他此
　　生永远无法消解的心伤，是以伯陵也不清楚当年爹爹是怎么从那场浩劫中撑着
　　一□□下来的，现在这样的厄运居然也找上自己了，伯陵默默祈祷，希望自己
　　也有爹爹那样的好运气！
　　伯陵强笑道：“当年后羿射日是不错，可统共十支神箭，九支用来射日，剩
　　下一只射死了猰貐，你是在吓唬谁呢？”
　　逢蒙狞笑道：“神箭是没有了，可神弓还在啊！用那弓弦对付你，足够了！
　　本来我昨天晚上就想动手的，可听说灵珠那小子继承了你祖父的法力，我怕他
　　坏事才硬生生忍住了，没想到今天都不用我费太多口舌，他就去凡间了！哈哈
　　哈！真是天助我也！”
　　伯陵只觉浑身冰冷，眼前一片漆黑，东海的鲛人香居然有这般效力，若此
　　番能脱险，不将东海杀个天翻地覆难消我心头之恨！
　　伯陵恨恨地道：“东海有你这样的丞相，真是东海的福气！”
　　逢蒙抖抖袖子，冷笑道：“你尽管说风凉话，我全当耳旁风！荆山又没有山
　　神土地，至于那群妖修，都被我的鲛人香放倒了！今天晚上的事情，绝对不会
　　有第二个人知道，你就安心上路吧！”
　　一道迷香轻飘飘的钻进吴刚的鼻孔，呼噜声停止了！
　　吴刚睡眼朦胧的坐起来，伸个懒腰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左手心居然在发光，
　　看那样子好像是一张弓？
　　吴刚甩甩头，又没有了，难道刚才是自己眼花了？
　　又是一道迷烟飘来！
　　吴刚浑浑噩噩的突然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大喝一声扑过去掐住伯陵，一脸
　　的凶神恶煞:“你居然敢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勾引我妻子，俗话说夺妻之恨不共戴
　　天，我要杀了你！”
　　伯陵四肢无力，被吴刚死死按在地上:“吴刚，你放开我！你是中迷香了？你
　　个单身汉哪来的妻子？”
　　吴刚凶相毕露:“我当然有妻子，我的妻子是嫦娥，天底下最美丽的公主！”
　　伯陵被他掐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粗着嗓子问道:“你是后羿？我是伯陵！嫦娥
　　是我姑祖母，你是我姑丈！”
　　吴刚手背上青筋毕现:“没错，我就是后羿！我为救天下百姓的性命奔波在
　　外，你为什么要这般羞辱我？”
　　伯陵死命挣扎:“你误会了！我是伯陵，炎居的儿子，嫦娥的侄孙！嫦娥是我
　　姑祖母，我怎么会和她有私情！你是中迷香糊涂了！快放开我！”
　　逢蒙在一边蛊惑道:“吴刚，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情敌，他勾引了嫦娥，还和
　　她生了三个孩子，你想不想杀了他报仇？”
　　吴刚神情癫狂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骨头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逢蒙催眠道：“看看你的左手，是不是有张弓，拿出来，杀了伯陵！”
　　吴刚愣了愣，摊开左手，一张弯弓在手心慢慢浮现。
　　伯陵大惊失色:“吴刚，你清醒点！他在利用你！”
　　此时逢蒙笑的扭曲又残忍:“伯陵，你的死期到了！”
　　光滑又冰凉的弓弦套在了伯陵的喉结下，在剧痛来袭之前抬头看到了天上
　　的那轮明月，伯陵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嫦娥仙子，姑祖母，快来救我！”
　　听到嫦娥仙子的名字，吴刚的眼神似乎清醒了两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鲜血一滴滴的坠落在草尖上又渗人泥土中，伯陵深吸一口气，用最后一丝
　　力气，挥出一掌拍在吴刚眉心:“后羿，我不怪你，速速送我回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