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有鳌》旭林

16、意外 意外

　　敖丙辞别重华，准备返回王都去买糖葫芦，答应小圆圆的事情总不能言而
　　无信。虽说刚刚享用了一顿丰盛的乔迁宴，可敖丙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重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可自己的家在哪里？东海吗？说是也是，说不是
　　也不是，天下之大，哪里才是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呢？
　　敖丙浑浑噩噩地往王都方向飞去，这次出来本是想看看孟祁她们在忙什么
　　的，可现在敖丙完全没有心思去找孟祁了。
　　到了王都，敖丙先去当铺用一颗指甲大小的珍珠换了一袋铜钱，然后就去
　　集市上买买买，糖葫芦绿豆糕桂花糕烧鸡烤鸭肉干拨浪鼓走马灯竹蜻蜓，只要
　　是小孩子吃的玩的，敖丙都收罗一空，反正乾坤袋装得下。
　　敖丙沿着大街一路扫荡过来，居然看到了隐身的孟祁和娇娇。看她们那兴
　　致勃勃地模样，敖丙突然不想过去和她们打招呼了，那凡间女子因为母亲过世
　　哭的肝肠寸断，可她们还能围在她身边兴高采烈地收集她的眼泪，她们是不是
　　因为没有失去过亲人，所以才会对别人的痛苦无动于衷？
　　敖丙无精打采地回到荆山，把乾坤袋丢给小圆圆，小圆圆欢呼一声就和小
　　伙伴们去瓜分零食玩具了。
　　灵珠见敖丙神情恹恹的很不对劲，和伯陵换了班就来找他说话了:“你什么情
　　况？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敖丙躺在草地上，翻了个身背朝灵珠:“你说什么呢，谁敢欺负我！”
　　灵珠笑了:“也对，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敖丙揪了一把茅草，团啊团的团成一个圆球，灵珠坐在他旁边，拔了一大
　　把茅草:“给你！搓个大的！”
　　敖丙忍不住笑了，把手中的草团朝那群小家伙丢去。
　　灵珠拍拍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敖丙:“……”
　　敖丙抓抓脑袋，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说我以前欺负过一个凡人，现在
　　我又救了他，说出去不说灵珠会不会相信，连敖丙自己都不太相信有朝一日会
　　去救重华，曾经的自己可是恨不得他消失在这个世界！
　　灵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你这次出去有没有干坏事？有没有欺负人？”
　　敖丙懒洋洋地:“绝对没有！”
　　灵珠站起来:“那行了！”
　　吴刚走过来对他俩说道:“已经烧了快三天三夜了！应该可以了，敖丙，等下
　　还需要你帮忙！”
　　敖丙不想起来:“你需要我干什么？”
　　吴刚:“等会我打铁的时候，火星子可能会到处乱飞，要是引起山火可不得了
　　了！所以，还得麻烦你看着点，有火情立马浇水扑灭！”
　　灵珠硬拉他起来:“赶紧的，打完我们就去找孟祁娇娇她们！”
　　敖丙半推半就地来到鼎炉边站定，吴刚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铁墩子和一个
　　大铁锤，笑道:“当初上天的时候我舍不得这些家伙，师傅还嫌我拖拉，现在看
　　来，我果然有先见之明！”
　　灵珠笑笑:“辛苦小吴哥了！”
　　吴刚又掏出一个小水缸来:“敖丙，麻烦在这里加满水！”
　　敖丙依言施法灌水:“这是干嘛用的？”
　　吴刚解释道:“打成大致模样后需要冷却，然后再烧红打磨！”
　　小圆圆和一群小家伙嘴里塞满零食，手上抱着玩具，一起跑过来看热闹。
　　吴刚挥挥手赶他们走:“都走开走开！不小心被火星烫到了，可不是玩的！”
　　伯陵把小圆圆他们带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你们就这在乖乖坐着看吴刚哥
　　哥干活，不要乱跑，听到没有！”
　　回应伯陵的是一张张嘻嘻哈哈的鬼脸。
　　伯陵笑笑回到鼎炉边，和灵珠敖丙分立三角站定，荆山的诸位散仙自发在
　　更外围一圈护法。吴刚戴好防火手套面罩，从熊熊燃烧的三位真火中夹出一块
　　火红火红的铁块放在铁墩子上，抡起大铁锤反复敲打。吴刚把铁杵舞得虎虎生
　　威，灵珠等人看的眼花缭乱。大约半柱香时间，铁棒已初具模型，吴刚又把它
　　放回鼎炉里烧的红彤彤的，再拿出来继续捶打，如此这般反复四次后，吴刚又
　　把铁棒浸入水缸里，只听“呲呲呲”缸中的水瞬间沸腾，一时间水汽弥漫，方才
　　还暗红色的棒子已经变得乌黑油亮。等水缸里安静下来，铁棒已然练成。
　　吴刚取出铁棒，恭恭敬敬地交给灵珠:“恭喜大师兄！”
　　灵珠喜不自胜:“多谢多谢！其实都是你们的功劳！我不过占个名罢了！”
　　伯陵笑道:“何必这么见外，到我们炼兵的时候，你也一样要出力的！”
　　吴刚:“伯陵说的没错，是这理！”
　　敖丙看着棒子发表意见:“你们有没有考虑给这铁棒加点装饰？”
　　灵珠上瞧下瞧:“这铁棍不好看吗？”
　　敖丙:“哦，我的意思是还可以更好看一点！”
　　不得不说伯陵和敖丙虽然有点小别扭，但是在审美方面倒是出奇的一致。
　　伯陵道:“那边不是还有一堆金石没用吗？吴刚，麻烦你打两个金箔片，然后
　　裹在铁棒两头！”
　　吴刚朝鼎炉里丢了几个金矿石，不过半天时间，两片金箔已经打成，灵珠
　　平举着铁棒，吴刚小心翼翼地夹着金箔裹了上去，黑漆漆的铁棒在上下两块金
　　箔的点缀下，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灵珠大喜，把铁棒舞的上下翻飞，那两块
　　金箔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流星般耀眼夺目，炫的人睁不开眼睛。小圆圆看的两眼
　　放光，丢下零食玩具飞奔过来缠着灵珠要玩这铁棒。
　　灵珠哄道:“这棒子太重了，你拿不动的！”
　　小圆圆扁扁嘴:“要是能变小一点就好了！”
　　不想话音刚落，棒子果真小了点一点。
　　众人都啧啧称奇，小圆圆笑翻了:“再小一点！”
　　铁棒果然又小了一圈，现在差不多和小圆圆一样高，小圆圆轻而易举拿起
　　铁棒，学着灵珠方才的样子舞了两下，其他小妖们纷纷拍手起哄鼓励：“大哥好
　　厉害！”“大哥威武！”“大哥再来一个！”
　　小圆圆舞的更欢了，灵珠等人笑哈哈地看他耍宝。
　　吴刚笑着地灵珠道:“你要不要给这棒子取个名？”
　　灵珠一听觉得头疼:“取名字，这个事情我不擅长啊！”
　　伯陵主动上前解围:“你看，这是一根铁棒，两头箝裹黄金箔片，不如叫金箍
　　棒，如何？”
　　敖丙难得附和伯陵:“我觉得不错！”
　　吴刚也点头:“这名字不错，好听！”
　　灵珠拍板:“那就叫金箍棒！伯陵，多谢你了！”
　　小圆圆拿着金箍棒到处乱跑，一不小心扫到一颗老树上，这颗树虽不算高
　　但是树围颇粗，估摸着应该有几百岁了，不成想小圆圆就这么轻轻地一碰，这
　　棵百年老树竟轰然倒地，把那群小家伙吓得哇哇乱叫。灵珠等人急忙飞奔过
　　去，仔细检查了一番，还好没人受伤。
　　灵珠收回金箍棒，小圆圆舍不得新玩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灵珠，眼圈红
　　红的像是要哭了！
　　灵珠无奈，安慰道:“小圆圆，这金箍棒威力太大了！看看那棵树，你现在还
　　没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道，你要是不小心伤到别人，师父会生气的，你知道吗？”
　　虽然菩提平常都是嘻嘻哈哈的，但小圆圆对他的敬畏是发至心底的，听到
　　师父要生气，小圆圆的眼神黯淡下来，垂头丧气的样子让灵珠又心疼了。
　　灵珠继续安慰:“这样吧，等我们回到天庭 ，把这金箍棒给师父过目，如果
　　师父说我通过考试了，那哥哥就把金箍棒借给你玩几天，好不好？”
　　小圆圆又高兴了:“谢谢哥哥！”
　　灵珠看着那颗被小圆圆摧毁的大树辛苦修炼了几百年，这场飞来横祸应是
　　它命中该有一劫，若是能熬过此劫活下来，说不定再过个百十年就能化形了！
　　自古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小圆圆的无心之举，却是却欠下了一笔命债，这可
　　不太好！灵珠想了想，喊上荆山的诸位散仙一起扶正大树，再清除枯枝断叶又
　　引水固土，争取早日让大树恢复生机，了却这笔命债！
　　吴刚见金箍棒已经炼成，又顺手给小朋友们打了几个小玩意儿，迷你版的
　　金箍棒打了四五个，锅碗瓢盆来两套，桌椅板凳必须的，还有其他杂七杂八说
　　不上名字的，小家伙们欢天喜地抱着这些东西去山洞里过家家！
　　等问过所有人确定没有要打的东西后，吴刚对敖丙说道:“烦请三太子灭掉炉
　　火，有劳了！”
　　敖丙翻了个白眼:“干嘛这么文绉绉的，别扭！”
　　吴刚伯陵一起站在炉子四周，仔细观察火星有没有外溢，若是不小心引发
　　山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圆圆又兴冲冲地抱着一堆黄泥捏的盘盘罐罐打算来烧制，恰好敖丙准备
　　往鼎炉里注水，小圆圆人小个矮，跑到鼎炉边了吴刚才看见，吴刚连连喝道:“跑
　　远点！快一点！”
　　小圆圆被吴刚突如其来的大嗓子吓愣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吴刚急了扬
　　手一挥，小圆圆被掌风带着轻飘飘地往外飞去，可惜已经迟了一步，敖丙注进
　　鼎炉里面的水瞬间化成水蒸汽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溅到小圆圆的小屁屁
　　上，三味真火何等酷烈，由此产生的水汽更是毒辣无比，小圆圆当即一声惨叫
　　摔落在地上，变成一只小猴子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哀嚎。
　　吴刚敖丙伯陵都慌了手脚，又不敢贸贸然去抱小圆圆，生怕碰到他的伤
　　口，令他痛上加痛。
　　听到小圆圆的惨叫，灵珠丢下大树连忙飞奔过来，瞅准时机一个手刀劈在
　　他的后脖颈上，小圆圆顿时晕了过去。
　　灵珠把昏迷不醒的小圆圆放在自己腿上，只见小屁屁上皮毛脱落，红红的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灵珠心疼极了，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敖丙吓得腿都在抖，哆嗦着说不出话。
　　吴刚也吓得脸色苍白:“我让敖丙放水灭火，没注意到小圆圆突然过来了！都
　　是我的错！”
　　伯陵劝解道:“是我的失误，早知道应该设个结界防止他们闯进来！小圆圆受
　　伤我们都心疼，不过这真是个意外！师父那里我会解释的！别慌，我有涂山的
　　独门金创膏，给小圆圆涂上，不出两天就会好了！”
　　事已至此，怪罪别人也没什么用。灵珠接过伯陵的膏药，先用山泉水清洗
　　干净伤口，等伤口自然晾干后再仔仔细细地给小圆圆涂上膏药，虽然小圆圆在
　　昏迷中，可涂药的时候，小圆圆还是下意识的痛的一抽一抽。
　　灵珠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伯陵劝道:“灵珠，你带小圆圆去旁边休息一下，我们先把火灭了！”
　　灵珠抱着小圆圆默默起身来到方才扶正的大树下，找了块阴凉的草地让小
　　圆圆趴着。伯陵设了个结界和吴刚一起守着，敖丙继续抖抖嗦嗦地施法注水，
　　前后花了有两个时辰，才把鼎炉里的火给灭了，等鼎炉彻底降温，伯陵把它放
　　进了乾坤袋里，终于完成了一桩任务。
　　伯陵走过去和灵珠道:“小圆圆受伤的事，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师父？”
　　看着小圆圆在梦中还不时抽泣，灵珠愁眉不展:“我本想着，今天收拾好这
　　里，明天就去凡间找师父她们，可现在小圆圆这样子，还是等他养好伤再说！
　　还不知道师父会怎么惩罚我们呢？”
　　敖丙吴刚两人一直跟在伯陵身后，现在听到灵珠的担忧，两人对视一眼害
　　怕极了，小圆圆可是师父的心头肉，不知道师父会怎么惩罚我呢？
　　灵珠也没心情和他们说话，伯陵叹口气:“我们去山上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
　　灵芝仙草，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看得上？”
　　敖丙吴刚默默地随伯陵上山了。荆山的诸位原住民见这边情况不好，也都
　　老老实实的散开回窝里了，一时间万籁俱静鸟兽无声。
　　伯陵三人走到岔路口，很有默契地分开行动。伯陵居中，敖丙往左边上
　　山，吴刚往右边小路上山。
　　敖丙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走去，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灵珠方才的话：“师父会
　　怎么处罚我们？伯陵说什么灵芝仙草，真是可笑，凡间的山上怎么会有这种东
　　西！灵珠伯陵，师父肯定不会处罚他们俩的！吴刚也不用担心，天庭还需要杜
　　康师傅酿酒，说不定是小惩大诫高高挂起轻轻落下！可是我呢？师父会怎么惩
　　罚我？我该怎么办？要是我被逐出天庭，等回到东海估计会被打个半死，说不
　　定为了给天庭一个交代，还会把我丢进龙宫深处的无间炼狱，以后我怕是再也
　　见不到孟祁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敖丙神情恍惚，一不留神掉进了一个大坑里。敖丙摔的头昏眼花，坐起来
　　觉得左手有点疼，居然流血了！敖丙低头找了找，才发现罪魁祸首是个贝壳，
　　敖丙火大不已，抬手就把贝壳扔的远远的。
　　扔了贝壳，敖丙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初上天的时候，龟丞相给过一个贝
　　壳，说碰到什么难题可以问他？
　　敖丙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打开乾坤袋，翻了好一会才在角落里找到
　　那个传音贝壳。
　　为了防止有人偷听，敖丙异常谨慎地在大坑上方设了个结界。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以后，敖丙对着贝壳喊道:“龟叔，龟叔你在吗？”
　　夜幕降临，小圆圆吃了两块糕点喝了点果汁，抽抽噎噎地睡着了。灵珠从
　　乾坤袋里找出枕头被子铺在地上，说来这被子还是当初娇娇死缠烂打非要塞进
　　的，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灵珠愁眉苦脸的给小圆圆掖好被角，师父
　　把小圆圆交给自己照看，没想到才几天就出了的事，不知道师父会多生气多点
　　心疼，灵珠现在只希望师父惩罚时下手能轻点！
　　小圆圆这个开心果意外受伤，一时间荆山士气低迷，又加上连日劳累，在
　　灵珠设下结界后，众人都围着大树七倒八歪的睡着了。这几天吴刚最为辛苦，
　　躺下后立刻呼噜震天。灵珠伯陵睡在小圆圆两边，好几天都不曾合眼了，因此
　　没多长时间两人也都沉沉睡去。
　　敖丙躺在吴刚旁边，虽然被呼噜声吵的心烦意乱，可敖丙现在只想离小圆
　　圆远远的，虽然已是半夜三更，可敖丙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迷迷糊糊中好
　　像回到了天庭，清凉殿金碧辉煌却空空荡荡，转了几圈丝毫不见人影，敖丙心
　　里还在疑惑呢，忽地头顶上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敖丙杀害凡间百姓在先，重伤
　　小圆圆在后，两罪并罚，即刻押上斩龙台！”
　　敖丙吓得转身就跑！
　　恍惚间又似在东海龙宫，自家老爹一脸的凶神恶煞：“敖丙，你上天不过数
　　日就被遣送回来，生性暴虐屡教不改，简直丢尽了我东海的来面！来人，把他
　　关进无间炼狱！从今往后，你休想再出来一步！”
　　看着迎面走来的虾兵蟹将，敖丙很想逃，可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怎么
　　也动不了，一瞬间敖丙心急如焚，刹那间场景转换，自己站在高高的悬崖边上
　　面对着千军万马，刚要想法子脱身，忽地脚下一个踏空，悬崖塌方了！
　　擦去额头的冷汗，敖丙起身坐了起来，一时间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噩梦，
　　也许是自己提前窥探到了将来的命运，我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敖丙耳边不自觉的浮现下午龟叔说的话：“只要小圆圆犯一个更大的错误，
　　就没人记得你的错了！”
　　“小圆圆犯什么错？他不是很喜欢那个金箍棒吗？让他带着金箍棒去凡间走
　　一趟就行了！”
　　“放心，小圆圆是天生的神仙，再说还有金箍棒在，没人能伤的了他！”
　　“不要忘了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上天的，东海和天庭的关系本就微妙，若因为
　　此事天庭大做文章问罪东海，你想想你会有什么下场？”
　　龟叔的话令敖丙心如雷鼓，背上冷汗涔涔，睁眼闭眼反复几次，敖丙终于
　　下定决心，我还不想死！
　　敖丙手脚并用爬到小圆圆旁边，看灵珠和伯陵睡得死沉死沉的，哆哆嗦嗦
　　地从灵珠怀里抽出金箍棒，变成绣花针大小别在小圆圆的衣襟上，又从袖子掏
　　里鲛人香，放在小圆圆鼻子下轻轻吹了吹。
　　小圆圆睡的正香呢，忽然看见师父在招手叫他吃桃子，小圆圆揉着眼睛坐
　　起来，问敖丙道：“师父，哪里有桃子？”
　　敖丙看着小圆圆迷蒙却清澈的眼神心虚不已，硬着头皮低声说道：“桃子当
　　然在蟠桃园里，我带你去摘，快起来！”
　　有桃子吃，小圆圆立马翻身就起来了，在鲛人香的作用下，小屁屁都不疼了。
　　不过话说回来，鲛人香用来迷惑凡人轻而易举，可对神仙来说，药效就要
　　打折扣了，更何况小圆圆吃过的蟠桃余威犹在，等闲的迷药对他没啥用！
　　小圆圆被敖丙牵着摇摇晃晃的走了段路，更深露重凉风习习，小圆圆被冷
　　风一吹清醒了：“敖丙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敖丙吓得魂都没了，要是灵珠他们被吵醒了，估计自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了，现在只能尽量糊弄住小圆圆，敖丙压低声音道：“小圆圆，哥哥带你去找师
　　父好不好？”
　　小圆圆回头看看还在睡梦中的灵珠伯陵，疑惑道：“为什么不带灵珠哥哥他
　　们一起去？”
　　敖丙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了，正纠结呢，这时旁边闪出一个人影，抬手就是
　　一块帕子捂住小圆圆的口鼻，敖丙大惊失色正要出手救人，耳边传来熟悉的声
　　音：“不要喊！”
　　原来是龟叔，敖丙又惊又喜 拍拍胸口：“龟叔，你怎么来了？”
　　龟丞相没有回答敖丙，只是松开了手上帕子，敖丙看小圆圆的眼神混混沌
　　沌的又带着一丝凶狠，心里咯噔一下：“龟叔，你那帕子上有什么？”
　　龟丞相道：“也是鲛人香，只不过药效比你的强十倍！”
　　说话间，小圆圆小小的身子肉眼可见的一点点的长高变壮，浑身上下毛茸
　　茸的，活脱脱一个猴妖！
　　敖丙傻眼了！
　　龟丞相好似在催眠：“去凡间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没有人可以约束你！”
　　大圆圆神情困惑的看着他们，龟丞相上前用力推了他一把：“去凡间吧，尽
　　情的去玩吧！”
　　大圆圆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很快消失在无边无垠的夜色中。
　　敖丙目睹这一切，只觉手脚冰凉：“龟叔，小圆圆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会去
　　哪里？他会不会有事？”
　　龟丞相不以为然：“我的鲛人香激发他心底里的妖气！放心，一般的妖怪伤
　　不了他！你要是不放心，你随他去好了！”
　　敖丙举棋不定。
　　龟丞相又道：“小圆圆不见了，灵珠他们会很担心，但是如果你们两个都不
　　见了，说不定他们会以为是你带着小圆圆去找师父负荆请罪了！”
　　敖丙想想也是：“那我去找小圆圆了，龟叔你早点回去吧！”
　　望着敖丙远去的身影，龟丞相脸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