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诡话》本家二少

7、攻击 只要被咬，

　　我实在受不了，妈的，老子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提了手电筒往声音的来源找过去，走出舱门一看，手电筒忽然吓得跨擦一下砸我脚上。
　　只见甲板上全是那大眼人面鱼，全部都嗤嗤嗤地抖动着鱼鳍，正不断发出我刚才听到的呜咽声，估计是沿着绳索爬上来的，而且这数量绝对是白天看到的两三倍。
　　我一下从头皮麻到脚趾头，看样子来势汹汹，身子不自觉都抖起来了，也没人用虾子逗你们玩呀，你们怎么都爬上船来了？
　　我的位置在过道连接甲板的一角，离那些鱼怪只有两米远。此刻那些鱼怪正用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奇怪的是，我不动，它们也不动。我不知道它们的视线原理，如果单是光感还好，这里很暗，没什么光线，但是万一再加上热感就麻烦了，会像毒蛇一样，伺机而起。
　　就这么对峙着，这时候，老杨他们和水手们忽然都跑了出来，往控制室那方向跑去。这么大动静扫过，人面鱼群也无法镇定了，一哄而来，场面顿时混乱不堪。我心里大骂一声，你们他妈这不是要老子命嘛！
　　随后小哥和小跟班也从我身后的船舱里出来，我想喊他们，但是根本来不及，因为我余光朝甲板扫去，我靠居然朝我们冲过来了几只，正用那短小的四肢朝我逼近。这几只身形比今天见到的那个还要大，它们的四肢立起来竟有差不多一米高，身上的小孔还不停地冒着绿水。
　　越来越多的鱼怪沿着船壁爬上来，无暇顾及，眼前这几个已经动作极快地窜到了我的脚下，张大嘴巴吱了一声，满嘴尖细的獠牙。我搞不清楚这种生物的习性，没想到这人面鱼能离开水底行走，还会攻击人，被咬上一口绝对不是好事。
　　情急之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抬起脚就想踩下去，说时迟那时快，耳边忽然刮过一道风，我突然被人架着脖子猛然掀得往后倒。
　　这时，只听见小跟班骂了一句：“你他妈不想活了吗？鳍上有毒，扎到就死！”
　　“卧槽这几吧怪居然还有毒！”正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命，然后小跟班放开我，冲上前去，速度极快地飞起脚，一脚一个把那些鱼怪踢回海里。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两个黑影一闪，我忙着急对着他叫：“不好，在你后面！！”
　　前面的还没解决，不知什么时候又爬过来七八只，穿过他出现在他背面，张嘴就要咬上他的小腿。小跟班一个跟斗把自己翻出一米远，回身暴怒地一踹，把为首的那只冲得往后撞翻了好几尺。
　　我差点要不合时宜地欢呼出声了，小跟班这身手太牛逼，心里顿时就踏实了很多。转身在甲板上找了个称手的铁棍，握了握摆了个姿势，扯着嗓子大喊：“来吧，老子遇神杀神！”
　　“你杀个屁，赶紧走，去控制室躲。”小跟班拉了我一把，小哥也一起和我们逃进了控制舱。
　　老杨他们都在，我跑得屁滚尿流，最后一个冲进去，转过身关紧了舱门。
　　我正想喘口气歇歇，一回身，突然身后的人都哗地一下离开我一米远，我莫名奇妙，问他们：“干嘛，老子跑步太难看吓到你们了？”
　　他们没有人说话，都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好像在防备着我似的，我正奇怪他们都干嘛，只见墩子伸手指了指，用了很惋惜的表情对着我叫道：“你后面……”
　　我脖子一冷，心里捣鼓地跳，我他妈后面怎么了？
　　被他一说我只觉得后背很痒，一边僵硬地回头，眼角看见我背上居然趴着一张人脸。
　　等看清楚后，我忍不住一阵惊呼，原来我的衣服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一只小小的人面鱼，我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当时脑袋一轰，心想完了，这么近距离就等着人家张嘴给我一口了。结果眼睛闭了半天，那小人面鱼就挂我身上，一动也不动。
　　我一反应过来，有救，就撅着屁股想把它甩下来，控制舱里那帮孙子只知道避开我居然没一个人来帮忙，我抖了好几下，终于把身后那东西抖下来了。只见它咔地一下砸地上，好像是只死的，身上的小孔也不眨巴了，像被晒干的鱼干一样，难怪轻飘飘，估计是不小心在哪里衣服上勾到一只死的。
　　我用脚轻轻踢了它一下，还是没动静，我长吁了一口气，还不等放松，墩子看着地上的死人面鱼，又在那一惊一乍地叫起来：“不好，这鱼嘴上有血，有人被咬了！”
　　我心情很不爽，以为他在说我，没好气地说：“老子生龙活虎的，没有被咬，请你看清楚好吗。”
　　墩子没理会我，一个劲皱着眉头，我看他样子那么认真，想了想，难道说是因为我背上的那条死鱼就像蜜蜂一样，扎了人才会死，所以他才会有那种反应？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可是真没有被咬的痕迹。就在这当口，忽然门外有一个人冲了过来，他使劲地拍门，喊着让他进去。我一看，这正是之前接我的水手小凡。我离门最近，刚想开门，结果墩子一把拉开我，抬手就把舱门锁死了。
　　“快放他进来啊！”我不明白他又想干嘛，就冲他喊了一声。
　　“放个蛋，你看看他脖子！”墩子骂道，我一看玻璃窗，只见站在外面的小凡脖子上被生生地咬掉了一块，血流了一身，不过好像没咬到动脉。
　　“还有救，赶紧放进来啊，拿医药包出来。”我着急起来，这是什么道理，明明看见人受伤居然还把门关上？
　　“有救个屁！”墩子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一声惨叫，我被吓得一愣，只见小凡的脖子处就开始发黑，然后黑斑顺着脖子迅速蔓延到脸上，他整个人贴在窗子上，手还使劲地拍着门，喉咙发出痛苦地嘶吼。
　　就几秒的工夫，小凡的脸就开始溃烂，速度极快，血肉都像煮熟了的肉汤一样流下来，最后一半的脸部都只剩骨头了，他的身体顺着窗子滑下去，脸上的腐肉贴在窗上。我差点没吐出来，身板也硬了，没骨气地叫了起来：“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情况？”
　　老杨一直坐着不说话，这时候他把视线从玻璃窗上收回来，摇了摇头说：“这种人面鱼口腔里有非常毒的细菌，一旦进入咬破的皮肤，就会立刻感染，血肉被细菌分解。”
　　墩子也叹了口气，“只要被咬，绝对没救的。”
　　“这怪怎么这么邪门，没见过这么凶的生物。”我心有余悸，之前还活生生一个人突然就挂了，当即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从前知道海上凶险，但是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类型的危险，只觉得整个人都懵了，走过去坐在小哥他们旁边。
　　小哥看我沉默不语，扶了扶眼镜，小声和我说：“今晚这事，估计是和白天他们钓了人面鱼，挖了眼珠再扔回去的缘故。”
　　我听完有点诧异：“你是说它们主动攻击人是因为群体复仇性？”
　　小哥点点头：“普通的生物一般是没有为同类报复的特性的，除了一些组织性生物比如蜜蜂，是一个整体，或者智力较高的群居物种，比如狼群。但不会因为同伴的死亡而再次聚群来报复。所以这种生物其实有一定智慧，但智慧度不高。”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确实很凶猛，刚才要不是小跟班反应快，我估计已经成白骨了。”
　　说道这儿，我转头看了眼小跟班，给了他一个十分感激的眼神，“谢了啊，救命之恩。”
　　他却不领情，扭过头说：“我只是给我师父扫条路出来，顺道拉你一把。”
　　我白他一眼没再理会他，当时气氛很诡异，老杨他们神色各异，墩子在一旁不停吸烟。就这么过了半小时，门外如婴儿一样的哭声越来越大，从甲板上涌过来的人面鱼也越来越多，它们有些甚至开始撞击舱门，好像随时要冲进来。
　　“这不是办法啊，在这儿也是等死啊。”我转头看了眼小哥，他摆了摆手，小声说：“看得出老杨很淡定，我们小心点就成，今天只钓了一只，目的就是引鱼自己上来，这是他们计划的一环，可能想一网打尽，肯定有对策。我们就按兵不动，看他们怎么搞。”
　　敢情这海伢子是这么捕的啊，草，海伢子猎人都不简单，手法怪异，还这么凶险，这生意风险也太大了。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这时九爷不露声色地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包什么东西。他给老杨使了个眼色，他们接过袋子，然后开始准备起来。这几个人掏出了几个面具，我一看，好家伙，竟然是防毒面罩。他们熟练地套了起来，然后朝我们仍了几个，示意我们也戴起来。
　　“原来是以毒攻毒啊。”我赶紧戴上了面罩。老杨和几个水手把九爷袋子里的东西倒进喷雾桶，加入水，然后打了个手势，速度拉开舱门，立刻提起喷雾桶，朝冲上来的人面鱼就是一阵狂喷。
　　喷雾枪的压力巨大，一下就把人面鱼冲翻了，为首的那几只人面鱼扑起来吱地一声，碰到烟雾又重重摔下去。顿时过道里全是淡黄色的雾气，不过这玩意儿果然起效，冲前面的几条立马翻起了白肚子。
　　老杨他们开始扫荡起来，这群鱼怪好像真的有脑子，一看情况不对，纷纷开始撤退。但老杨他们哪会放过上门的货，他们让几个水手一拉绳子，甲板的栏杆外面一下升起了一面渔网，这些人面鱼一碰上毒气一下就没了劲，渔网也咬不动了，全被网在了里面。
　　“我靠，大逆袭啊，这老杨真的是早就策划好了。”我不由得在心里惊呼，因为戴着面罩，我讲不出话来，但是场面实在惊心动魄。
　　墩子和老杨开始疯狂地收割，他们戴着防护手套提起刀开始挖人面鱼的眼珠，手脚麻利，然后迅速把鱼扔进海里。整整几箱冰柜，一下就满了。我看见墩子的眼睛都发光了，也是，这几箱眼珠子拉回去，满满都是金币啊，难怪伢子猎人的行事那么疯狂。
　　“让船老大赶紧开船，水手收锚，加大马力赶紧走。”等鱼眼全部收齐后，毒气也被海风刮得差不多了，这时老杨扯下面罩，朝里面喊道。
　　话还没落声，就听见船舷外面突然哗地一巨响，像巨浪翻涌而后被什么东西破开的声音，我又开始紧张起来，看下去那头的海面居然卷起了几米宽的漩涡，一声很凄厉的啼哭从海里传出来，让人毛骨悚然，我忍不住大叫道：“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