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人》麻婆痘痘

9、第九章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丢脸，马上回来，不然以后别想我在给你生活费”白畋严声道。

　　“小畋，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啊，就那几十万够怎么花嘛，还不趁此机会在拿一笔，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还上哪找这么有钱的人啊。”

　　白畋冷笑一声说道：“别在把为了我好这句话挂在嘴上说了，我听着恶心，不都是为了你自己么，怎么骄横奢侈的生活过惯了，一下子回到从前不习惯了，没法像街坊邻居炫耀了。当初我就让你有规划的存点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刚计划买房再送你哥出国留学的，谁想道那陆砚清就不要你了，我都跟李秀香把海口都夸下了，你也知道的，以前李秀香那个挨千刀有多看不起咋们，现在那个献媚讨好的样子，我看着就解气，几十万哪够啊，你要让我一辈子生活在那个破旧弄堂里让人耻笑么？”

　　“那陆有权有势是你能惹的起的么，你以为在哪里撒泼打滚，人家就把1000万双手奉上了？要对付你一句话的事，你不回来陆家的钱你拿不到，我的钱你也一分拿不到。”

　　白畋一番威胁，白玉珍才勉强答应不闹了。

　　他想给陆砚清打个电话，但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手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毕竟是惊扰了人家，是该打个电话好好道歉。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那个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他许久没听到了，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莫名有股奇怪的情绪直冲心口，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陆先生，我是白畋”

　　“嗯”

　　“我妈妈...她...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已经把我妈劝回去了，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们家门口，打扰到你们了，我向你们家人道歉。”

　　“呵...真够可以的，嫌我当初给的少了，要1000万也不掂量一下你自己值几个钱，你只是恰好和他长的一双一样的眼睛罢了，不然你以为我会看你一眼，打电话道歉算怎么回事，我要你当面道歉。”

　　这些话一句一字的像一把刀一样的刺进他的心里，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在在他面前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白畋么，现在两不相欠了，他陆砚清凭什么这么伤他。

　　“陆砚清，我是你花钱就能玩弄的鸭子，那你是什么，嫖客？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文杰不在身边就按耐不住出来嫖了，您对他的爱真是感天动地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仿佛过了许久，就在白畋已经准备好被他大卸八块的时候，陆砚清开口了：“你在哪里”与刚才的争锋相对不同，这个声音是平静的，甚至是带着一丝乞求。

　　“知道我在哪里又如何，怎么你要过来找我么？你不怕你的文杰知道和你生气啊。”

　　“谁说要过来找你，就凭你也配啊，这不想给你介绍一个金主嘛，不然你一没钱用了三天两头跑到我家们口来撒泼，”

　　“陆砚清，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在你的生活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最好是这样”

　　“嘟嘟嘟”电话挂断，白畋的心也一落千丈。

　　另一头陆砚清立在原地，彷佛在思考着什么，握着电话的手紧了又紧。站在一旁的李立觉得奇怪：老板这段时间很反常，每天都要点一道酱烧牛肉，彷佛吃不腻似得吃了快一个月了，每天加班到半夜才回去，老板虽说是个工作狂但也没有这么不要命的工作过。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看着手机发呆。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像有心事的样子。按说文杰回来了老板应该高兴才对居然这么反常。

　　正想着，陆砚清的声音打断了他“送10万块钱到白玉珍家里，以白畋的名义，这事别让旁人知道了。”

　　李立回答“是”退出了办公室。

　　陆砚清点开手机屏幕上信息这一栏出现白畋两个字，陆砚清轻轻点开：2月10日，陆先生今晚做了清蒸鱼，沙参汤还有酱牛肉，今晚回来吃饭么？

　　2月10日昨晚的鱼看你一块子都没动似乎不大喜欢吃鱼，今天做了冬菜肉末杏仁润肺汤，还炖了锅鸡汤，今晚会回来吃饭么。。。。。。。。。5月18日昨天做的酱烧牛肉看你喜欢吃，今天又做了，还炖了你喜欢的鸡汤，今晚会回来么？

　　陆砚清一条一条的向下翻着，一条一条他从来不回复的短信。一天不落的向他的手机里发送着。

　　偌大的落地窗外一栋栋高耸矗立着的写字楼，天蓝的看不到一朵云，阳光正好，玻璃被照射的闪着光，办公室里暖洋洋的，如同此刻陆砚清的心一样，被暖流包裹着。直到他翻到最后一条6月9日，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在这之前他对他还算客气，从那以后白畋似乎对他更加小心翼翼了。

　　他不大记得当时收到短信时的心情。也许是不耐烦，也许是像收到垃圾短信一样无事，总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爱上白畋，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细想起来或许是他在胃病发作时白畋形影不离的照顾，醒来时趴在床边的小脑袋，听到动静一脸慌张的抬起来。他无论什么时候回去桌上都有他爱吃的饭菜。只是他不知道白畋为了卡准他回去的时间花了多少心思。

　　过去他总是习以为常，就像路边的花草每天都能看到一样稀松平常。只是有一天白畋离开了他的生活就哪哪都不对劲了。即使吃遍了这满城的酱香牛肉，吃完这家又寻下一家，都不是他的味道了。

　　才拾起那点回忆反复嚼了又嚼。那些他不以为然的关于白畋的一切一点一滴都珍贵了起来。

　　这是喜欢么？他不知道，即使有一个他喜欢上白畋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他会抑制住，告诉自己只时一时半会还不习惯，时间长了就会好了。他也和文杰约会，只是看着文杰的那张脸又会让他想起白畋，关于他们那些点点滴滴就抑制不住蓬勃而出，让他在和文杰在一起时总是心不在焉。

　　文杰自然察觉到陆砚清的反常，这反常不是最近才有的，从他回国开始，陆砚清对他还是好，只是忘了他不爱吃辣的，忘了他们约定去琴苏岛。这要是小时候陆砚清是时时刻刻念着的。他说不清他们之间比起以前少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回不到以前了。

　　陆砚清已经两天没有给他打电话了，可是高傲如他，也不肯给陆砚清打电话，偌大的钢琴室只有文杰坐在那，练习明天演奏会的曲子。曲声断断续续，悠扬的响起又突然停下。弹奏他的人起身渡到窗边，靠在被阳光晒的有些发烫的玻璃上发了一会儿呆。又坐到钢琴前弹奏起来，没过多久琴声又嘎然而止。钢琴前的人把面前的琴谱翻的哗哗作响。也找不到一首合适现在心境的曲子。

　　文杰被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弄的心烦意乱。握在手中的手机打开又合上，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砚清，在干嘛呢”文杰问

　　“工作呢，这两天公司开了个新项目，会有点忙。”

　　“在忙也得注意身体啊，我听李立说最近你都没什么胃口。”

　　“就是胃有点不舒服，都去医院看过了，你放心吧没事。”

　　也左不过是两天没听到这声音，但这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这一瞬间似乎是有了魔力让他在这两天的心焦意乱全都烟消云散，彷佛陆砚清又是他的了。

　　“明天就要上台了，可是好些曲子还没捋顺呢，我心情不太好，你能过来陪陪我么？我想见你”

　　陆砚清沉默了一会不知该怎么回答，在过去他是一百个乐意的，但现在他听到这个请求脑子里想着的竟是怎么拒绝。

　　“小杰，我这还有个饭局，是个重要的客户”

　　文杰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心虚和慌乱，和陆砚清在一起多年，他太了解他了。这是陆砚清第一次对他撒谎，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为了他不顾一切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的陆砚清了。他的心瞬间坠落谷底，他想到此时这个卑微的自己，为了那个人一整天忽上忽下的心，巴巴的盼着那人的半点宠幸。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一脸。

　　他不想在陆砚清面前哭暴露如此狼狈的样子，连忙说了句“那你忙吧，我没事”挂了电话。

　　取出酒柜最上面那瓶98年的葡萄酒，他记得在一次宴会上，来了好多音乐界大佬，父亲领着他一一上前攀谈交际，周围的人手里都握着一杯酒，唯独他的是一杯果汁，父亲为了让他专心练琴不让他喝酒，即便是需要应酬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