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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醒来时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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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早晨,白畋用力拍了拍晕晕沉沉的脑袋,环顾四周,发现他躺在一张灰色丝绸铺成的大床上,被罩上绣着刺绣,看质感应该是纯手工的,床很大,往远处看,白畋身体小小的一只陷在软的像棉花的床垫里。床头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书,灯帽沿边的珍珠帘子一摆一摆的摇晃着。
这是在哪儿?
白畋下了床,将窗帘拉开,是一个阳台,他弯着身子往下看,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草坪,远处有个有些年长的老人在修剪着树枝。白畋大喊道:“老伯伯,老伯伯,您知道这是哪里么”
正喊着,门开了,皮鞋着地“登登登”的声音,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还有陆砚清...
白畋猛的回头,看着走过来的人,想到昨天晚上...心里像沉入万丈深渊一样,想跟陆砚清解释来龙去脉,别让他误会了他是那样的人,也许是太紧张了,一开口就语无伦次半天没把一句话说完整了。
陆砚清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打断他,指了指阳台边上的墨绿色皮椅命令道:“坐”
陆砚清没说话扭头看着窗外,白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看向了窗外。
良久,陆砚清点了一只烟抽了起来,抽了几口似乎觉得无味,摁在烟灰缸里熄灭了。又吩咐佣人去拿合同。
合同?白畋问。他想不出陆砚清会跟他做什么样的交易。
陆砚清没理他,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懊恼的事。
很快佣人已经拿来了合同,陆砚清把合同往白畋面前一推说道:“打开看看”
翻开了第一页,白畋看到:在这两年期间,乙方不的同时跟他人发生此类交易,不得滥交。甲方除了支付乙方2百万之外,在合约期每月支付乙方5万元作为生活费。白畋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陆砚清。
“这只是初步的协商价,如果你觉的不满意可以提出来”陆砚清说:“你放心,我没有特殊癖好,你做的好了,该给的我一样都不会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这两年内除了我不能有其他人,每星期去做一次身体检查。”
陆砚清的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原来他真当他是出来卖的了。
白畋解释:“我...不要你的钱,我不是那个,我是被...”
陆砚清打断了他“不谈钱,那我们谈什么,我们不过见了两次面,除了交易还有什么事可以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你也别说不要我的钱这个话,我陆砚清不喜欢欠任何人的清。你考虑一下,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想好了打给我。”说完起身走出了房间。
如果说陆砚清事天上耀眼的星星,那白畋就是飘在空气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要说引起了谁的注意,也一定是弄脏了谁的衣服。
可就算是低到尘埃里,在爱一个人这件事情上,他不想以一个肮脏的,令人唾弃的样子出现在陆砚清面前。这与他一开始的美好期望大相径庭。
如果这段感情以这样一种痛苦的方式开始,那就算他与陆砚清这一辈子不会再有任何干系,他也不会签了这份合同。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翔哥那边的人再也没找过他的麻烦,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
对陆砚清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那一天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便是无尽的黑暗要去面对,他只想好好上班攒钱将来开个属于自己的小餐馆。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好。但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要不怎么说命运无常,一天中午,白玉珍就来了电话。
白玉珍没什么大事不会给他打电话的,看到来电显示白畋心里咯噔一下,精神瞬间高度紧张。
“小畋,怎么办啊,你爸爸他...欠了高利贷”
果然没什么好事,白畋心想。
祝雄一直是个不省心的败家子。自从沾上赌博,加里一但余出两文钱,不出两天又被他送给赌桌上那群狐朋狗友,过去欠一万两万的,还能到处求人借钱给他堵上,这次沾染了高利贷,想来一 个苦苦支撑的家怕是要真的败了。
他看到电视上报道因为高利贷家庭支离破碎的新闻,就预想到这个家有祝雄在的一天就迟早会走上这一步,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白畋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欠了多少?那帮人找到家里来了?”
白玉珍答道:“直接把你爸爸绑着送到家里来了,说是欠了两百万,那群混账东西把你爸爸左手的手指头给砍了,还不让你爸去送医院,只是随便包扎了下,怎么办啊,如果还不上钱那群人就要剁了他的手脚,你爸爸就是个废人了。”
“活该,有手有脚他也是个废人,残了才好呢,瘫在床上伺候他一辈子也比他出去祸害人强。早就劝过你离开他,这样的家都省心”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他毕竟是小翌的爸爸,如果现在不管他,我怕小翌到时候会怪我,小畋,我要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办啊,你快帮妈妈想想办法”
小翌...小翌... 白玉珍眼里永远只有小翌,“小翌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名,”白玉珍边在走廊上昏暗狭小的公共厨房一边切着鸡肉一边向旁边洗菜的邻居炫耀着。
“哟,怪不得今天肯添个肉,难得看你这么高兴嘴都笑的咧到耳背了。”
“可不是么,不用花钱上补习班,平时给不了这孩子什么好的,在吃顿肉都困难的家庭里还能这么优秀,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有这么一个聪明孩子。”
待白玉珍回屋,一个微胖的女人啐了一声不屑的说道:“看她那个得瑟劲,小儿子再争气,家里不还有个不男不女的么”
刚还和白玉珍说笑的女人搭腔道:“当年生了那个人妖后,在咋们面前那是头都抬不起来,任咋们再怎么嘲讽都不敢回句嘴的,看看现在这个张狂劲,不就考了个第一么,找份好工作挣钱了才算盘成气候了,这才哪到哪啊”。
“那人妖的爹是谁都不知道,指不定也是个不男不女的,我看新闻说这是种遗传病...”
在白畋的记忆里,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即使自己经常考第一名,即使为了怕给她添麻烦逼着自己乖巧懂事自己打工挣学费,竭尽全力的讨好他在母亲眼中依然是让她蒙羞的怪物。但听到白玉珍在这样的时刻想的还是白翌让他恼火。
“能有什么办法,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两百万这么一大笔钱上哪里去弄啊,让他们把命拿去好了。”
“白畋我告诉你,你别想着他不是你亲爸就无所谓啊,祝雄活不了,你妈我也不想活了。你别想把自己摘出去了。”
白畋看了看天空,闭上眼睛,汪在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顺着脸颊流到脖颈上,深深地的呼了一口气,“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一个月哪点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要拿出一部分来补贴家用,你把我逼死了也拿不出这么多。”就在这时电话拿头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接着百玉珍的尖叫声:“求求你们别砸了,本来就没几样东西,都被你们砸了,往后都拿什么过日子哟”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就敢惹到翔哥头上,不还钱,今天只是断了你的手指头,明天就能把你家人全都砍喽都能悄无声息的没人知道,你们信不信。”
翔哥?是一个月前在KTV把他绑了的翔哥?自从那一天后没动静他还觉得奇怪。想必是以为陆砚清对他有兴趣,为了讨好陆砚清这笔钱就没追究了,现在他和陆砚清没关系了,自然就压着人上门来要债来了。
他想起一个月之前的那份合同来,背靠着陆砚清这颗大树,说不定白家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不然只怕是要闹到家破人亡才罢休。只是他一但签了这合同,他就真的成了陆砚清口中那个出来卖的了,谁会喜欢一个这样的人呢,那他和陆砚清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可是翔哥能请到陆砚清来坐在一起谈生意的人,这样的人物,是他们惹不起的,他死了无所谓,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受罪,可是他为了自己那点自尊赔上白玉珍和白翌这两条命。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本是个不值一提的人,那点一厢情愿的爱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畋拿起电话拨通了合同上面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白畋的心也跟着电话铃声的节奏忽上忽下,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堵的他喘不过气来。
“喂,你好。”
“您好,陆先生,我是白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说道:“什么事”
“合同已经签好了,我...”
“嗯等会我让助理过来接你”说完就要把电话挂断。
白畋连忙问道:“请问,钱什么时候可以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