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人》麻婆痘痘

2、第二章 陆砚清结束

　　后厨的事基本准备的差不多了，白畋便被安排到外场负责给进场的来宾开车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进来，白畋小跑上前用恭敬的姿势拉开了车门。一张俊美熟悉的脸，白畋脑子里轰了的炸开了，陆砚清冷着脸下了车，

　　坐在陆砚清旁边的男子也下来了，白畋才看清了他的长相，五官秀丽小巧，皮肤白皙，身形有些廋弱，举手投足之前气质高贵清冷。

　　陆砚清全程没有看白畋一眼牵起男孩的手走向红毯。两边的一群记者瞬间炸开了锅。

　　“是红晟集团的总裁陆砚清”一个男记者跟旁边的同行讨论着，声音有些激动传到了白畋的耳朵里。

　　“他牵着的男孩是刚回国的是天才钢琴家文杰？”

　　“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跟什么似的”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

　　“没证据的事别瞎说。”

　　文杰...白畋想起这个名字是陆先生在喝醉酒的时候经常喊的名字...难道他是陆先生一直恋恋不忘的人。

　　突然心就像被无数双手狠狠揉捏一样，疼的他浑身发抖。

　　宾客到的差不多了，白畋由外场转到内内场做起了服务生。

　　陆砚清游走在各个人物之间相谈甚欢，此时倒是没见着文杰，听一起的服务生说：文杰是今晚的表演嘉宾，兴许是在后台做些准备。

　　白畋刻意的回避着，在离陆砚清十米开外的地方服务。眼睛确总离不开那抹身影，看过去能随时能撞见陆砚清对那个男孩的种种温柔

　　比如文杰端坐在那里，陆砚清跑到几米外的食物台拿了些吃的，一向对吃的极其挑剔，俩人一起的吃着一盘随便拿的几样水果点心，说道高兴处，那男孩脸上的笑容像是开了花。

　　文杰似乎不喜欢交际，陆砚清不在的时候只安静的呆在角落的一处，陆砚清匆匆结束和各位人物的假模假样的寒暄，去陪着文杰说话。

　　完全和在白畋面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副少爷形象派若两人

　　“嗨！白畋”同期和他一起进后厨的男孩凑了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

　　“你是不是在看陆砚清，你喜欢他是不是？不过你和那个钢琴天才长的有点像，你还是有机会的”男孩拐了一下他的胳膊，意味深长的说道。

　　白畋笑了笑，道：“哪像了？我怎么能跟他比呢”

　　“眼睛啊，光看眼睛都分不清你俩谁是谁了”
　　白畋突然明白了在那些翻云覆雨甜蜜却痛苦的晚上，陆砚清喜欢在上，和他对视，只有在那个时候白畋才敢肆无忌惮的直视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也只有那个时候陆砚清的眼睛里是有温柔的。

　　一切都已经明明白白，都只是因为那双眼睛罢了，白畋才感到一种刺骨的悲哀，他在这段时光里，唯一的自以为是的甜蜜像刀一样一遍遍的捅在他的心上。

　　周围的一切让他觉得碍眼，想迅速逃离。

　　白畋突然感觉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还好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努力的站稳保持平衡，不让手里托着的酒水洒出来。可不料，不知仿佛身后是谁推了他一把，一个踉跄，酒水连带杯子砸在了那人身上。

　　周围一片惊呼，四周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那人儿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不悦，低着头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被弄脏的礼服，额前掉落的碎发遮住了眉眼，仅仅露出半张脸，也能看出是个好看的人儿。

　　瞒着陆先生出来赚钱，他本就会不高兴，这下又把他心爱之人的衣服给弄脏了。陆先生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他。

　　白畋一下子慌了神，急忙一边道歉一边慌忙拿出随身带着的纸巾上前擦衣物上的红酒渍。

　　那人厌恶的表情又加深一分，身子本能的往后一退，躲开了白畋。疏离而又礼貌的说：“不用了谢谢。”

　　白畋脸一下子红了，握着纸巾的手停顿了一两秒，讪讪的收回了，站在那不知所措。

　　轻声细语的问道“小杰，没磕到哪里吧”说话间眼睛在男孩身上上下检查着。

　　“我没事，只是这演出服怕是不能穿了。”

　　何经理一听说有员工闯了祸，得罪了今晚请来的表演嘉宾，可不敢怠慢，拖着圆滚滚的身躯一路跑过来脸上还冒着汗珠，还来不及把气喘匀。连忙满脸堆笑和文杰道歉“文先生不好意思，弄脏了您的衣服实在是抱歉，这员工刚从后厨调过来的，不熟悉情况，我们已经联系了专柜马上给您送一套新的演出服过来？”

　　刚刚还在笑眼如花的经理，转头就换了一副面孔对白畋说道：“你怎么回事儿，走路不长眼睛么？这套衣服你要在这干几年你才买的起，也不小心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话间，白畋眼神带着乞求的看着陆砚清，陆砚清彷佛不认识他一样，淡漠的撇开眼继续看着怀中的文杰。

　　“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要跟文先生和陆先生道歉‘’

　　“行了，一件衣服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别太为难他了”文杰说道。

　　经理的怒骂都到嘴边了，听到这话也只得咽下去，继续奉承着:“是...是...文先生宽宏大量...”

　　白畋低着头杵在那里半天不说话，经理用力拍了下他的后背，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说道:“谢谢陆先生，谢谢文先生”

　　陆砚清厌恶的看了一眼杵在那的白畋，便转身带着文杰离开了。

　　经理又把白畋狠狠训了一顿，“看你长的清清秀秀的就把你调来前厅，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给我桶这么大的娄子，一辈子呆在后厨洗菜吧。”

　　白畋低着头一直道歉，经理菜肯放过他。

　　这时换上新演出服的文杰伴着掌声款款走向舞台。气质清冷高贵像降临来到凡间的天使，整个人身上似乎有一层光笼罩着。

　　白畋看着台上光鲜亮丽的文杰，在低头看此时狼狈的自己，怪不得陆先生会这么喜欢他。

　　所有人都专注欣赏着美妙的钢琴声，白畋仰着头在人群中四处寻找陆砚清。

　　陆砚清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眼神温柔的看着眼前手舞飘扬的人儿，嘴角轻轻上扬。

　　原来他笑起来的样子这样的好看，跟了他一年了，还没见他这样笑过呢。

　　曲声悠扬，白畋眼前越来越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渐渐地形成一个个光晕，他急忙拿出纸巾擦掉，不想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但眼泪越擦越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他用双手捂着脸朝卫生间走去。

　　举行完仪式后前厅就没这么多事了，一下子空出来许多人手，白畋是兼职工，可以灵活安排自己的上班时间，就提前下班了。

　　打开门，灯是亮着的，白畋瞬间欣喜，但一想到刚才的事他又紧张了，不知道陆砚清会怎么惩罚他。

　　他小心翼翼的进了屋，陆砚清窝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微微低着头，整个屋里仅开了一盏台灯，刀刻般锐利的侧脸在这光晕下多了几分温柔。

　　陆砚清眼睛没离开书本淡淡的说:“回来了”像是今天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像是平常的一天中的一句“你吃了么”

　　白畋走上前坐到了陆砚清对面“陆先生，今天我一个朋友临时有事，请我过去帮忙，我看一天时间也挺多的，没什么事儿就过去了”

　　“嗯，知道了”淡淡的语气仿佛并不在意，他觉得此时的陆先生有点反常，要放平时他早就大发雷霆，说些难听的话讽刺他。

　　白畋注意到陆砚清面前放着一本合同书，他对这本合同书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没事就拿着它从第一页读到最后一页。虽然这本合同代表着他们不光彩的交易，但也是他和陆先生唯一的一点联系了。

　　他记得合同里有一条“不能出去工作。”之前瞒着他去咖啡店打工，没想到被他撞见，之后两个月的时间里没有来过他这里，生活费也断了他两个月。他想着找个后厨的工作，躲在厨房里不见人的地方，不曾想，才被安排出来工作一天就被撞见。

　　以前总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出来上班，现在明白了，是怕他那个心爱的人撞见。

　　陆砚清合上书，把桌上的合同往白畋面前一推，说道:“我们就到这儿吧，合同签的是两年，你放心剩下一年的生活费一次性打到你卡上了，另外多给你加了100万。”

　　陆砚清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他一时大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砚清问：“什么”，

　　“我们的合同解除了”陆砚清又重复了一遍。

　　...

　　白畋埋着头，手用力的握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才让他此时不至于情绪失控。整理好情绪才抬起头看着陆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