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人》麻婆痘痘

1、第一章 如同无数个

　　如同无数个陆先生过来留宿后醒来的每一个早晨一样，白畋5点半就得起来准备早餐，平常的早餐也就罢了，陆先生是个挑剔的主。一点带腥气的食物都不吃，可是肉类食物稍微处理不当多多少少都会带点腥，总不能让陆先生没顿都吃素，为此刚开始白畋每天要花两小时去专门的厨师学校去学习。要做的精致色相味俱全自然是要费些时候，光是早餐这一顿就得花上一两个小时准备，当然陆先生除了每天起床第一时间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外，其余的并不关心。

　　待陆砚清坐定后，白畋为他盛了碗粥。

　　“这是什么？”陆砚清问。

　　“排骨粥，营养师说，多喝粥养胃”

　　“嗯”陆砚清喝了两口“味道不错”

　　“难得你喜欢”

　　刚开始白畋只听陆砚清的助理说过他对什么忌嘴，但不清楚他具体喜欢吃什么，就尝试着什么都做一点，只要是夸一句好吃的或者是多吃了两口的他都记下来。他没动过的菜也以后都不上桌了。

　　“吃鸡蛋么”白畋问。

　　“嗯”

　　陆砚清不爱吃蛋黄，只吃蛋白，把里面的蛋黄取出放到自己的碗里，等下自己吃了，不至于浪费，为了不把蛋白弄的太难看，他弄的极为小心翼翼，慢悠悠的。

　　陆砚清催促：“快点，我等下有个重要的会议，要提前到公司”

　　对于现在的白畋来说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于陆砚清，他只有足够乖巧讨的他的欢心，才能每个月得到他赏赐的那些钱财。这让他在他面前始终抬不起头来。总是紧绷着神经生怕哪里做错了又惹这位少爷不高兴。

　　这一催促，本来就紧张的他更加慌乱了，一不小心捏碎了点蛋黄沾在了蛋白上。

　　陆砚清不耐烦了“行了行了，都糊一块儿了还能么吃啊。”

　　白畋尴尬的说了声“对不起”埋着喝起了面前的粥。

　　一时间饭桌上安静的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尴尬的气氛蔓延着整个屋子。

　　白畋想跟他聊聊前些天上街买菜，有条小狗一直跟着他，他见小狗可爱讨人喜欢就给小狗买了根火腿肠，没想到小狗一直跟着他到家里来了。

　　他在楼下比较隐蔽的墙角给小狗做了一个窝，每天给它送点吃的，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他想养这条小狗，于是想试探陆砚清的意思。

　　可是陆砚清向来都不喜欢听他说话，他怕一开口又惹的他不高兴，到时候不但小狗养不成自己也没太平日子过。可是现在不说他下次再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想了又想，，白畋还是诺诺的开口道：“陆先生，前些天...”

　　看着对面只知道埋头吃饭的人，像个木头一样，只知道他说什么就照做什么一句哄他的体己话不会说，一点情趣都没有。陆砚清觉得无趣，还没等白畋把话说完，就放下筷子离开了餐桌。似乎对白畋接下来要说什么毫无关心。

　　白畋像被什么噎住一样，笑容僵在脸上。呆愣了两秒，尴尬的笑了笑。

　　陆砚清向来对他都是这样，在他眼里他只是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花钱买来供他开心的一个东西，从来没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刚开始他会为了一句讽刺的话，一个嫌弃的眼神伤心难过好几天，后来他也麻木了。试着看开日子也会好过些。
　　见陆砚清脸色不好，白畋怕他是生气了，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陆先生，是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么，吃这么少，要不我在做点其他你喜欢的等下送到公司。”
　　“不用了，只是今天没什么胃口”

　　白畋为陆砚清穿上外套，见领口处有些褶皱，垫起脚，两只手在那修长的脖颈间整理着。两人此时离的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陆砚清不喜欢喷香水，淡淡的烟草味和清晰的体香夹混合在一起。

　　白畋脸一红微微地下头，“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戏虐的语气。

　　被发现后，白畋觉得难为情，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手足无措触碰到陆砚清修长的脖颈，细滑白嫩的触感让他心里猛的一缩，他只敢停留那一秒，就尴尬的收回手。

　　把衣领上的褶皱都抚平整后，白畋无意间间抬头

　　对上的却是一双冷漠淡然的双眸，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一团火瞬间被浇熄，心里是是无尽的失落。

　　“今晚会过来吃晚饭么”白畋问。尽管他知道他不会天天来，至少昨晚上来了后，依照以往的习惯，他是要过些日子才能见到陆砚清了，但是他每天还是会问这么一句，见不到他就发短信问他。

　　有一层是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好提前准备饭菜，还有一层他也说不清道不明，按理说只要每个月陆砚清给他钱，来不来是无所谓的，不来更好，但他不知怎么的会想听听他说话的声音，看见他的脸还是有几分欢喜的。

　　“再看吧，晚上有个饭局，这个月的生活费打卡上了” 陆砚清说着走到了门口，一个宽厚的背对着白畋，说话间没有看他一眼。

　　“谢谢陆先生”

　　“别舍不得花，去买两件衣服，衣柜里来回就那几件衣服，穿了多长时间都舍不得扔，我就奇怪了，一个月给你这么多钱都花到哪去了”
　　白畋家里那堆破事跟他解释想必他也不会感兴趣，一时又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解释，他犹豫了一下只说了个“是”

　　陆砚清看着呆立在哪里的人，摇了摇头说了句“木头一样”扬长而去。

　　刚给家里转去了生活费，白畋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小畋啊，你哥哥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没有找到工作，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好多去年毕业的还没有找到工作哟，妈妈愁的睡不着觉，妈妈呀想着让你哥哥出国读两年书，你看你大姨家的不就是出国回来工资都两万一个月了…”
　　白畋每个月领到的生活费除开一大部分给了家里做生活费和哥哥的学费之外，剩下的本就不多了，还要留着一部分存下来。一是怕祝雄又闯出什么祸端，到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二是有点存款两年后合同到期也能找到好的出路，陆砚清每个月给的钱不少，但还是紧巴巴的。
　　白畋自然是拒绝的：“妈，出国的事...多的钱我这边拿不出来的，出国费用光学费就要几十万...”
　　还没等白畋说完，电话那头的女人突然提高了音量厉声道：“你那个男人不是xxx集团的总裁么，豪宅都有几套，这么有钱，送你哥出国留学这点钱算什么呀”
　　“妈，那也是人家的钱啊，又不是我的，每个月我为了讨那两文钱就够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来的了，大部分不是都给你们了么，我手上不剩多少了。”
　　“钱你想想办法吧，咱们这个家就指着你了，要是你是女的就好了，只要怀上那个姓陆的孩子，就什么都有了，偏偏你是男的，哎。就怕你哥错过这次机会整个人生就废了，他不像你长的好看，学历又只是个大专，妈妈担心你哥将来在社会上混不到饭吃”
　　白玉珍的话一字一句的刺在白畋心里，一股怒火瞬间腾起，他不耐烦道：“行了，妈，别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出国留学的事，以后再说。”

　　“哎哎...小畋，我还没说完呢”

　　他看向窗外，还是早晨，一切都是生机盎然的模样，但他已感到满身的疲惫，仿佛有什么在他心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兴许白翌出国这事也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过几天就改主意了，白畋这样想着，决定先把这事放几天。
　　匆忙把剩下的早餐吃了，喝了一杯热茶，忙忙慌慌的一早上突然闲下来，一股倦意顿时来袭。
　　陆砚清来这公寓的时间少之又少，来也只是歇一晚就走，所以白畋就有大把的时间。
　　刚好学过几天做菜，就到饭店找了份后厨的工作，虽然钱不多，但靠自己劳动所得，这钱花起来心里不会那么不痛快。刚好还能学门手艺，等白翌赚到钱了，一家人稳定下来了，他也就能脱离出来。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饭馆也能过日子了。
　　想到这些白畋又觉得生活也不是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前方还有至少还有一丝光亮照着他负重前行。
　　起身到卫生间用凉水冲了下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便出了门。

　　虹运大饭店是整个h市数一数二的高档的餐厅，平时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镶嵌在饭店大门口的两边大理石墙上的寿山石雕闪着金光。

　　穿着精致礼服妆发一丝不苟的男男女女从豪车上优雅的下来走过长长的红毯配合着两边高高举着相机的记者露出标准的笑容。

　　今天是娱乐圈当红男星萧楠结婚的日子，迎娶的是万尚集团的二小姐，

　　强强联合婚礼自然办的满城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