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人》麻婆痘痘

13、第十三章 白畋看到走

　　白畋看到走进来的人，先是震惊，立刻退回到厨房里。心突突的跳，冷静下来后他又想：是陆砚清要背着文杰包他的，千错万错也是陆砚清的错，他在这心虚什么呢。说起来他跟文杰也才见过一面，没准人家都不记得他了。

　　莫子杰闻声迎了出来。

　　“里面请”莫子杰招呼着文杰找了位置坐下。

　　“请问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推荐么”

　　“这里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不过我们老板有道酱烧牛肉做的堪称一绝，推荐您尝尝”

　　文杰一愣，心想：怎么到哪里都是这道菜，这道菜像跟他有仇似的。不过他倒是想尝尝了。

　　“就这个吧”

　　“好的您稍等”

　　狭小的厨房里，白畋将锅正翻炒着锅里的菜，尽管已经开了油烟机，白畋原本细皮嫩肉的脸在这尽是油烟污渍的厨房呆久了也变得泛黄冒着油光，不算长的头发被他随意的梳到脑后。忙碌了一早上让他显的有些疲惫不堪。

　　“刚刚来的那位客人，气质真好，就是看着有点面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莫子杰说

　　“哦，是么”白畋边炒菜边回应着。

　　“那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悉心培养出来的，一坐在那就感觉和咋们这个小镇格格不入，小畋哥你说，他来这是干嘛的啊。”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讨论客人的八卦”

　　“有，可是...”

　　“有这闲工夫关心别人还不如把菜赶紧洗了，我这等着下锅呢”

　　“哦”

　　白畋端着菜出来，一眼看见端坐在那里的文杰，正专注的翻看一本明史通鉴，即使是这样的闲暇时间，文杰也是丝毫不放松，背脊挺的笔直，多年坐在钢琴前养成的习惯，使得他他又平添了几分气质。长长的睫毛倒影在线条柔和的侧脸上，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浅灰色的针织长衫更称的他气质温和。

　　白畋感叹“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

　　走近后，白畋把菜摆上桌，说了声“请慢用”

　　“请等一下”

　　白畋刚落下的心又突突的跳起来，文杰是知道了他的存在来找茬的吧，他可不想再卷入他们的是是非非。

　　“请问这道酱烧牛肉是你做的吧”

　　白畋松了一口气“是的”

　　文杰尝了一口，“牛肉入口即化，酱香味渗透到肉里但又没掩盖了牛肉本该有的清香。没想到我只是随便逛逛就能找到这般美味的餐厅，”

　　“谢谢，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有个我很爱的人，他也喜欢吃这道菜，可是我总是做不出这道菜的精髓，没你们这的好吃。”

　　陆砚清是个对吃的极其挑剔的人，如果哪道菜他多吃了两口，也算是喜欢吃了。可这道酱烧牛肉一上桌他能吃到光盘。

　　文杰不像是个爱在厨房里打转的人，这道菜要做好吃了不是容易的事，对火候的把控非常严苛，稍不注意过了火都炖不出牛肉入口即化的口感，他能想到文杰这样的新手做出来的酱烧牛肉肯定不会合陆砚清的胃口，可他还是吃了，可想而知陆砚清有多爱他。想到这点，白畋心口一紧。

　　白畋想说你男朋友真有福气，可这样说会引起文杰的怀疑，说你女朋友真有福气，这么明目张胆的撒谎，他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心虚还显得惶惶张张的。白畋顿了顿说了一句“哦，我厨房还炖着汤呢，刚想起来，不跟你聊了”说完不等文杰说话急急忙忙跑进厨房。

　　莫子杰正在水池边搓洗着白菜根上的泥，见白畋进来了，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用手肘子拐了一下白畋压低声音有些兴奋的说道“小畋哥，我说那位客人怎么看怎么眼熟，你不觉的你俩长的像嘛？特别是眼睛，遮上下半边脸简直一摸一样。”

　　是啊，就因为这双眼睛，他才会被陆砚清多看一眼，他有时候恨着双眼睛，他恨陆砚清不爱他，给他的一切都是因为和文杰一双相像的眼睛罢了。

　　有的时候他又很庆幸，因为这双眼睛他才能和陆砚清有交集，不管是好的或坏的这一年的时光是属于他和陆砚清的。

　　莫子杰看到脸色突然暗淡下来的白畋，以为是他背后讨论客人又惹的他不高兴了，可平时小畋哥也只是笑着假装训斥他一下，从没这么脸色难看过。莫子杰小心翼翼的拍了白畋的肩膀说道：“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背后讨论别人了，我错了”

　　看莫子杰这般郑重的道歉，白畋才意识到刚才的脸色有多难看吓到了莫子杰。连忙强迫自己换上一副笑脸，玩笑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突然想起以前的伤心事，有点难受，被吓到了吧，那正好，省的以后你还管不住你的嘴。”

　　“什么伤心事，可否与我分享啊，”

　　“收起你的好奇心，秘密”

　　“不过小畋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不是生病了。”

　　“有吗？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

　　“哦...”莫子杰半信半疑，自打外面那人一进来后，小畋哥总是神色紧张，直觉告诉他，小畋哥和外面那位客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好奇心驱使下，他留意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过了许久，白畋想着文杰应该是走了，便走出厨房，没想到文杰换到了离厨房最近的位置坐着，彷佛是特意在那里等着他似的，白畋刚出来，两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白畋看到一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低下头躲开那眼神。

　　文杰站起身上前说道：“老板，我那位爱人最近胃口不大好，是因为之前他常吃的那家餐厅没开了，他有个坏习惯，吃惯了哪家就再也不吃别家的菜了，那家餐厅的酱烧牛肉牛肉我吃过跟你做的相差无几，我有个请求，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学费多少都没有问题的。”

　　文杰撒谎了，陆砚清不喜欢吃外面的饭菜，当然这只是白畋的猜测。或许在他之前陆砚清就喜欢上了这道菜，或许文杰口中的那家餐厅是真的，他没有撒谎。酱香牛肉这道菜不是因为他陆砚清才喜欢上的，突然一股失落感蔓延全身。他讨厌现在的自己还会为了那个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心情起起落落。

　　他不想再跟过去的事扯上任何关系，于是拒绝道：“不好意思，这是独家秘方不对外教学。”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他要是知道这H城还有这么好吃的酱烧牛肉，一定会很高兴的，这里离市区远，他要过来一趟要费些时候，所以我才想着学会了给他做，随时都能吃着。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把他带过来尝尝。”

　　白畋的心绷的更紧了，他能想像陆砚清再见到他对他冷嘲热讽的样子，让他再想起那段在陆砚清跟前讨饭吃的日子，好不容易才拾起的尊严，又会被可恶的羞耻感击打的粉碎。

　　无论如何他不想再看到陆砚清：“好，我答应你，明天过来吧，，不过我这可是独家秘方，学费要给够哦”

　　没想到白畋会这么快改变主意，文杰愣了一下，心里冷笑一下，脸上却是满面笑容“你放心吧，酬金你一定满意，明天见。”

　　“明天见”

　　走出门外，文杰闭上眼睛，他的眉毛不似其他男生的剑眉般锋利，倒是有些柔和，现下正皱做一团，长长的睫毛微微有些颤抖，仿佛是在强忍着痛苦。
　　过了许久他猛的睁开眼睛，瞳子里的那股纯净无辜已经不在，透着些许的凶狠，手里的薄薄的一张照片，被他在手心里捏做一团，手心里的汗和滚烫的温度把它沁湿，湿湿热热的握在手里有些难受。

　　他把照片摊开来，一条条有些泛白的纹路交错在照片上两人的脸上，像已经破啐了又重新拼接在一起，还是能看出是陆砚清和那个餐馆老板，陆砚清在熟睡，那个老板依偎在他的怀里，从没被被子盖子裸露出来的肩膀可以看出，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原来陆砚清和他已经睡过了，在出国之前虽然和陆砚清两人互相喜欢，但那时候他还是未成年，连亲吻牵手都不曾有过，回国后陆砚清也没有碰过他。但照片上的这个人却拥有了陆砚清，文杰越想到这心里就像被什么捏着是的，呼吸不过来，喜欢一个人原来这么痛。

　　“陆总，中午您想吃什么”李立问陆砚清。

　　“我来上班的路上看到春城路上新开了一家馆子，你帮我去看一下有没有那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