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人》麻婆痘痘

14、第十四章 买来都是吃

　　买来都是吃两口就放着，他想不通陆总不喜欢吃为什么不肯点其他的菜。久而久之陆总都廋了一大圈了，要是老夫人知道了要怪罪他照顾陆总不力了，“陆总，您都连续吃了俩月啦，换道菜呗，楼下有家私房菜就不错，

　　“上次你点的他家的酱牛肉做的太老了。”

　　“哎哟，他家本来没这道菜的，这不是单独给您做的嘛，不是拿手好菜自然做的不地道，不过他家的招牌菜拌海蜇那是一绝。”

　　“你就帮我去看看我刚说的那家吧，拌海蜇我改天再去吃。”

　　李立跟了陆总这么长时间从没见他这么反常过，他知道陆总是个倔脾气，大约也是不会听他的劝的，就没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从一大早开始白畋就忐忑不安，因为今天他要跟文杰相处一整天的时间，他恨不得砸开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怎么一冲动就答应了。

　　没想到一直到晚上都没见文杰，做为被放鸽子的一方，他一点也不生气。见不着了最好，清静。

　　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后不久，文杰终于还是来了。才平静下来的心又七上八下了。白畋长呼了一口气，笑道：“来了，你先坐一下，我这打扫好卫生就开始。”

　　文杰走向昨天坐的位置坐下“我是想着怕白天客人多，你忙不过来，所以过了饭点才过来，这个时间可以吧？”

　　“可以，可以，没问题。”说完这句白畋一时找不到该说什么，只得闷着头扫地。

　　文杰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那本明史通鉴还是摆在那个位置，文杰顺手拿了起来，和平时阅读时慢慢的翻页的速度不同，文杰快速的翻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翻到最后一页又把书放回了原处。

　　等一切都打扫的差不多后，白畋把文杰领进厨房。他知道莫子杰那孩子好奇心重，一定会对他和文杰之间的事刨根究底所以今天特意放了他一天假。现在厨房里就只有他和文杰两个人。

　　“这厨房太小了，多两个人都转不开身。”白畋说。

　　“这厨房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收拾的挺好的。”

　　“再不收拾好就更乱了”白畋拿出两个沾满油渍的围裙把相对干净一点的那个递给文杰：“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准备新的了，你要不嫌弃，将就一下。”

　　“没事...”文杰尴尬的笑了一下，迟凝了一下，两只手指头拈住没有油渍的一片空白，像在拿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帮我系上吧”文杰说：“后面我够不着”

　　“哦 好好”

　　白畋接过围裙，快速的往他身上套。

　　“突然想我男朋友了”文杰突然说道。

　　系围裙的手颤抖了两下，故作惊讶道：“男朋友？”

　　“是啊，你可别说出去，这个社会还没有那么宽容的接纳同性恋，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公众人物。”

　　白畋没说话，文杰自顾自的接着说“弹钢琴的人都特别爱惜自己的手，但我不一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喜欢下厨，尽管做的不怎么样，但是他特别给面，吃的特别香”

　　文杰的心仿佛被突然划了一刀，刺骨的疼痛让他毫无防备，打了个寒颤。

　　“老板，你怎么了，是觉得冷么”

　　“没事，可能是感冒了，围裙系好了，我们开始吧。”

　　白畋仔细的跟文杰讲着如何挑选食材，和处理食材，两人在厨房里一通忙碌。

　　“大火烧开后转小火，就是这样，顿两个小时，中间每隔半个小时后加一 次水。”

　　“没想到看着简简单单的一个菜做起来要费这么多功夫，我上次做的比起这个来就是个简易版，好在我男友一点都没嫌弃，回去我得好好的奖励他”

　　说道奖励两个字的时候，特意的拖长，显得意味深长了。

　　“哦，哈哈哈”白畋干笑了两声。心里盼着快点结束。

　　“可是我跟我男朋友的感情最近出现了问题。我发现在我出国期间，他跟一个男的不清不楚的。”说完文杰特意看了一眼白畋，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白畋正揭开锅盖加水，被文杰这么一说，本来就紧张的心更加慌乱了，手一抖，锅盖从手里滑落砸到了他的脚上。

　　“啊，”白畋吃痛叫了一声。

　　“没事吧，砸到哪了。”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白畋把锅盖捡起来放到水池上冲洗，犹豫了一下问道“哦，是吗，那男的是谁你知道么”

　　“不知道，他都不肯跟我说是谁，我一问起就说都是过去式了，是因为太想我了找了个像我的替代品，和那男的没什么感情，可是我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

　　是啊，对于陆砚清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那为什么陆砚清这个人的相关还要闯进他的生活，不经过他的允许，横冲直撞的进来，在他心上划上一道道伤口然后再优雅离开。他真的不想再听他和陆砚清的那些破事了。

　　“牛肉差不多好了”白畋拿起旁边的碗快速的盛起来“牛肉你带回去吃吧，我这边要打烊了，哦对了”白畋将一本笔记本和牛肉一起递给了文杰“上面记得是酱烧牛肉的制作要领，还有食谱，末尾有我的电话，有什么问题直接打我电话。”

　　“哦，那行，我回去做一遍，不懂的话我明天再过来”

　　“直接打我电话吧，我明天很忙。”

　　“那行，再见”

　　待文杰彻底的消失在黑夜中，白畋颓然的做了下来。卸下面具，脸上尽是灰败，心头藏着的那点回忆不能碰，一碰那些伤心的高兴的，欣喜的全都跑出来了，一想起来就疼。他以为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没有了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信息，他就能把他忘了，此时他才发现忘不了了。

　　夜幕降临，整个公寓除了茶几上的那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都被黑暗笼罩着，陆砚清随意的躺在暗灰色真皮沙发上，比前几天又瘦了一圈，在暗黄色的灯光下更加棱角分明，大约是没休息好，眼眶有些泛红。他悠悠的摇着手中的酒杯，似乎本没打算喝，摇了一会儿，就放到了茶几上。

　　起身把屋里的灯全打开，又把电视打开，刚刚还寂静的屋里顿时也算有几分热闹了。可是把他紧紧包裹住的空虚感似乎一点没少。他看了看周围和他离开的那天一点没变。准确的说，和白畋搬进来的那天没什么变化。

　　除了冰箱里还剩的菜还有几件衣服，找不到有关于白畋的任何东西了。

　　陆砚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揉了一会儿头痛丝毫没有减轻，看来今晚是不能正常安睡了，他取出了一片安眠药就着茶几上的红酒吃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强烈的困意，陆砚清睡了过去，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不会去想他，是他在一天中最安稳的时刻。

　　第二天白畋接到了文杰的电话，：“老板，我明天就要回H市了，你能明天一早帮我准备一份酱牛肉么，我出发前过来拿。”

　　“你不是学会做这道菜了么，怎么还...”白畋不解的问道。

　　“我回去后照你交的做了一遍，出来的味道还是不对，这道菜有些复杂，我一时半会可能学不会，但我又想在让他尽快吃到酱牛肉，所以就拜托你了。”

　　文杰长得这么好看，又是钢琴家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些成就对陆砚清还这么好，难怪陆砚清这么喜欢他，白畋心里有些难过，而自己呢差了人家那么多，还妄想得到陆砚清的喜欢，这么想曾经的自己也太自不量力了。

　　“好，没问题”白畋回答。

　　顿牛肉需要些时候，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白畋来到了店里。平时牛肉是提前炖好了，客人点的时候再煸炒一下就可上桌了，这样可以节约时间。

　　今天的份昨晚上就已经炖煮好了。但这一碗酱烧牛肉他想从头到尾从新再为他做一遍。一想到这是陆砚清最后一次吃到他做的这道菜，处理食材的时候他不由得格外认真仔细了些。牛肉上一丁点儿肥肉都不放过，陆砚清不吃肥肉，口味也偏清淡，这道菜要处理的不油腻要费些心思。

　　但此时白畋一点都不觉得烦，相反他觉得享受，好像是回到那段做好一桌子菜等陆砚清回来吃饭的日子。

　　改小火开始炖煮后，这时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传来，白畋将半个身子伸出厨房，看是不是天亮了，太阳光照射在门口开的正盛的花上，清晨的风是轻柔的，风铃随着风一摆一摆的，“铃铃铃”悦耳的声音像是在唱歌。

　　这样惬意的时光，不是一直在追求的平静日子么，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他着一辈子，什么爱情都不想有了，只想好好挣钱过好接下来的几十年。

　　这是莫子杰也来上班了，白畋交代他看好锅里炖的肉就出门买菜了。

　　估摸着买菜回来文杰已经也取了酱牛肉，这样也省的看见了文杰心里又不好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