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人》麻婆痘痘

11、第十一章 白畋“呲”

　　白畋“呲”的一声吃痛的捂着手。跑到一边的水龙头冲凉水。手还没来的及放上去。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

　　“使不得，要先消毒，这样伤口才不会感染，自来水中有很多细菌，直接就用水冲你也不怕得破伤风啊”

　　白畋不以为然，“流血啦，只是把血迹冲掉而已”

　　莫子杰把白畋的手指头含在嘴里吸了一下，拿出来检查了一下看还在冒着血又含在嘴里用力允吸起来。瞬间一阵湿热的触感包裹了白畋，一股热流冲击的他脸刷的一下红了。莫子杰却像给病人治病的医生一样一脸认真，一双像墨一样的瞳子笑盈盈的看着他，一脸纯真的样子倒显的他自作多情自己想歪了。

　　白畋抽回手笑道：“我是被刀切到了又不是被蛇咬了，难道你以为这手指头里面有毒啊，要用嘴吸出来。”

　　莫子杰道：“我妈就是这么给我把血止住的，看你手指头是不是不流血了”

　　白畋看了一眼还真是血给止住了。莫子杰把他拉到凳子上坐下。问道：“有酒精棉签么，你这。”

　　白畋回答：“没有”

　　莫子杰责怪道“看你手上这么多疤，平时受伤了都不处理的么，还是直接用水冲一下止血了就不管他了，你还真不爱惜自己。”

　　“嗨，在厨房干活受伤是常有的事，都习惯了就是被划伤了一个小口，不碍事。”

　　“你这样可不好啊，你坐在那别动，我马上回来。”

　　“你干嘛去啊”

　　“买酒精和纱布顺便在买点感冒药什么的备着，像你这样，以后会用的到。”

　　“嘿，你小子竟然咒我。”

　　看着莫子杰的背影，白畋心里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灌满。他只感觉的到是温暖的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一种东西。他想：今天得来的这一切虽然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但对于他来说实属不易。一点点来自别人的善意他都要好好珍惜。

　　大约十分钟不到，莫子杰回来了，提着的塑料袋里装着止咳的，退烧的，治跌打损伤的膏药，连健胃消食片都买了。白畋取笑他这是要开药店。莫子杰说“以防万一么，到时候急用到药店关门了咋办。”

　　白畋说“还是你心思细腻”

　　莫子杰让他做到一个高凳子上，自己拿了个矮凳子在他旁边坐下，这样看白畋比他高出一截，包扎伤口时就顺手多了。

　　过去白畋受伤了，别说帮他包扎伤口了就是连个慰问的人都没有，这么多年这样过来早已经习惯了，莫子杰突然的关心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便拒绝道自己来。

　　莫子杰说“你这一个手的弄的过来么，还是我帮你吧，”

　　不等白畋回答强硬的掰过他的手往他伤口上开始抹酒精。只剩一颗头顶对着他了。

　　莫子杰的黑黑浓郁的头发只有头顶这块有些稍长，耳朵下面被剃的极短。头顶正中央，头发沿着中间的那个点一圈圈的旋转开，成了一个小圆，形状像树根上的年轮。白畋竟觉得这头发长的希奇的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莫子杰扬起头问道：“小畋哥你笑什么”

　　“你的头发，长得为什么...”白畋用手在空中划着圈

　　“我妈说哪是锣，长锣的都是聪明孩子，一般人还没有呢”

　　“我和阿姨的看法是一样的，子杰确实是聪明孩子”

　　“哈哈哈哈”莫子杰笑道：“那是，我可是考全年级第一的莫子杰哎”

　　白畋笑道：“天呐，全年级第一在给我包扎伤口，那我是何等的荣幸。子杰学习成绩这么好啊，有想过将来考哪所大学？”

　　莫子杰答：“梦想是做服装设计师，但我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出国念书，不现实”

　　白畋沉默不说话，气氛有些怪异。突然莫子杰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骗你的啦，服装设计师是我的第二理想”

　　“拿第一理想呢？”白畋问道。

　　“计算机，考全国最好的计算机系，将来做IT行业。听说这行工资高，我表哥才毕业第一年工资过万咧。”

　　“除了工资高这一点呢”

　　莫子杰疑惑：“什么？”

　　“除了工资高，你为什么喜欢it呢？”

　　莫子杰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一个理由“不知道，哎呀呀，不说这个了，小畋哥，这两天手就不要沾水了，除了炒菜，其他的活都交给我么”

　　“那哪行啊，这么多活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再说你刚来，都还不熟悉。”

　　莫子杰笑道：“你想多了，我可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啊，等你伤好了，我少干点活不就行了”

　　“行，听你的”

　　文杰醒来的时候，周围围满了人一脸焦急担忧的看他。挂在床边的玻璃瓶子里的液体滴答滴答顺着塑料管子流到他的身体里，让他反应过来他现在躺在医院里。

　　“小杰，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哪里疼告诉奶奶”抱着文杰一边哭一边说话的老太太是文杰的奶奶包云楚。

　　文杰想说话但喉咙疼的厉害，嘴巴张张和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太太吩咐站在一旁的男子取了一杯水来。老太太用勺子轻轻的往文杰嘴里喂。

　　文杰看着眼前白了头发有些沧桑的奶奶，握着勺子的往他这边来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兴许是守在他床边太久没合眼，眼睛里渗满了红血丝。文杰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看见文杰的眼泪，担心了几天几夜的奶奶终究是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文杰抽泣起来。一边哭一边责怪自己“你从小就没了妈，你爸你爷爷又是那个样子，身边就剩我这个奶奶了，我又保护不了你。奶奶是个没用的人，你爸他不听我的话。你爸从小被你爷爷教育的这么冷血无情子只知道追求名利。奶奶心疼你，可是奶奶一点用都没有，我可怜的小杰啊”

　　文杰拍着奶奶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奶奶，不要太自责，您已经给我的太多了，错的是我爸，是我爸把自己的想要的人生硬加在我的身上，是他错了，我们都没有错的。”

　　“出院后先住在奶奶那里一段时间，你一个人住奶奶不放心。”

　　“嗯，”文杰答应。

　　医生的建议是还得住院观察几天，但文杰醒来后的第二天就办了出院手续，有个原因是他不想见到文绍天，当然文邵天只来医院瞧了一眼，见没什么大碍，就再也没过问过。陆砚清来了几次，带来了他喜欢吃的糖心苹果，文杰想着这个季节这个品种的苹果不常有。但陆砚清来一次给他带来好些。用红木盒子装了满满一盒子。

　　文杰不理他，见是他来了，便翻过身去用背对着他，本来不大的一床被子他一翻身，一条腿露在了外面。陆砚清也不生气，把红木盒子放床头说：“文杰，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糖心苹果，记得小时候你一生病就吵着要吃这个。”

　　文杰依旧背对着他不出声，陆砚清上前温柔的替他盖好被子：“那我走了，要听医生的话早日养好身体。”

　　门轻轻掩上的声音，文杰转过身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拿起桌上的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一股清香蔓延出来，文杰用力的吸了一口，脸上顿时绽开好看的笑容。
　　不似一般在超市见到的苹果一般颜色鲜亮好看，甚至还能看到表皮上裂开的疤。跟奶奶家树上结出的果子一样。小时候文杰就跟陆砚清说“这样的果子虽不起眼，里面的果肉却很是香甜。”也不知道陆砚清是花了多少心思找来这么多丑的奇形怪状的苹果的，说到底陆砚清心里还是有他的，文杰想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9
　　这些天的种种不愉快全都烟消云散了。文杰开始数着日子盼着陆砚清来看他。

　　出院后文杰想见陆砚清一面，早早的起来收拾打扮一番，想着送点他喜欢的东西，文杰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陆砚清喜欢什么。

　　文杰才猛然发现，陆砚清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每次出去吃饭，陆砚清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点菜。喜欢喷哪个牌子的香水，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喜欢闻烟味，直到有次他无意间在卫生间撞见陆砚清抽烟，他才知道原来他是抽烟的，只是在他面前不抽。

　　他一直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并心安理得的接受，却一直忽略陆砚清的感受，直到那人要离开他了，他还对那个人一无所知。文杰打电话给李立打听陆砚清的喜好。

　　“老板最近似乎胃口不大好，不大吃饭，不过老板只要进餐必定会点一道菜”

　　“什么菜”文杰问道。

　　“酱烧牛肉，老板好像最近特别喜欢吃这道菜”

　　“酱烧牛肉...”文杰疑惑：隐约记得陆砚清偶然提起过不喜欢吃牛肉，不喜欢牛肉的腥气味。怎么突然喜欢这道菜呢。或许是长大了口味变了也有可能。不管了，只要他喜欢就亲手做给他吃。文杰准备大展身手，电视剧里都有为心爱的人做一桌子菜的桥段，他就做着一个菜，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