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戏》不要奶油a蛋卷

7、戏折七

　　齐瑜只是一个六品的官，没有上朝的资格，外行的人称一声大人，他却只能苦笑，这点官位在真正的大人的面前犹如蜉蝣。
　　但也正是因为不用上朝的原因，好歹算是个京官，倒是借着各种案件的缘由可以跑遍周边，各个办事的地方，学到了不少实用的东西，帮着朝中的大人做一些大人不方便做的事情，一步一步谋划成为大人的左手右臂，成为朝中看不见的一员。
　　齐瑜想，没有世家的背景，没有一个岳丈，他要在京有一席之地，只能这样来实现自己的抱负。
　　后悔吗？
　　官家是在沙场成名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兵权都在官家手上，也不轻易开战，对谁都是这样，武将的路已经被官家堵死了，边关却也一直太平，从来没有出过事情。这样看，官家未必不是个明君。
　　对于想要功名的他来说，这样的官家未必是好事，佞臣百岁，忠臣无名。
　　大人说边关有异，他借着京郊视察的名头出来了。
　　可边关真荒啊，就像埋葬了十万士兵的死寂，酆都都比这里有人气的样子。齐瑜随身只带了一个小厮，是来了京城之后招的，人傻，但好在忠心。
　　“大人，听说边关外起过一场火，烧了整整三天，烧过的土三年寸草不生。”
　　“我听说过这场火，”齐瑜站在城墙下，低调素衣，微服出访的样子，摸了一下墙，一手风沙夹杂着泥灰，“城墙也是那个时候重建的吧。”就好像有这堵墙，外面的狼就永远不敢靠近。
　　“叫我少爷，我们是来草原做生意的商人。”
　　“少爷，真的要出去吗？”小厮扒着墙不敢往前挪一步，“我听说书人说边关外全是游魂野鬼，不能归家，不能往生，只能找过路人交换，好多人出了这个关，再进来都会变了一个人的样子。”
　　“鬼怪之谈，纯属杜撰。”齐瑜犹豫了一下，道：“留在客栈等吧，听听有没有别的见闻。”
　　齐瑜踏出了城门，大概真切的体会到了那些传说的感想，边外萧飒，荒凉死寂，阴气沉沉，不分日夜，荒无人烟。

　　他走了好久好久，才看到一两个带补丁的帐篷。
　　在阿婆这里喝了几口暖酒，才感觉到从内到外身子暖和了起来。阿婆好像是寡居在这里，大概是等着永远都不回来打仗的儿子吧。他进帐篷有注意门口挂着的长信灯，纸糊的，在荒漠这里大概只能支撑半晚，看灯的样子，阿婆大概是每晚都起来换一次灯，白天再换一次。
　　“公子等天亮了就回去吧，这里是荒漠，没有人愿意做生意的。”
　　“阿婆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
　　齐瑜恭敬的捧着酒杯，看着阿婆眯了眼，阿婆年轻的时候一定是草原的一大美人，岁月对美人从不留情，但毕竟美丽过。
　　“阿婆我啊，等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这里在不久之前，还在开着篝火晚会，姑娘们和小伙子们围着跳舞，看上了谁，就去谁帐篷外唱上一首歌，要是帐篷里的姑娘回了一首歌，明日就可以带着皮毛和猎物的嫁妆来求娶，成就一场草原的恋歌。”
　　“我那时候好多人在门口排队唱歌，可他们都不是草原最英勇的勇士，配不上我。”阿婆一下子变得傲气起来，就好像年轻的样子，草原最好看的姑娘。
　　“我看上了城墙里面的一个男人，他真的很好看，百步穿杨，三步成诗。我偷偷换了衣服，在湖边崴了脚，不小心遇到了他。才子佳人的故事，戏本里唱了好多遍，我一心以为是真的，或者我能让它变成真的。他只是一个小兵，我在家里忧心他每一次上战场，还好他每一次都平安回来了。他立了好几次功，将军也很器重他，准备提拔他。他就是我的大英雄。”
　　才子佳人的故事，齐瑜想他的佳人也在等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