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戏》不要奶油a蛋卷

12、戏折十二

　　齐瑜想起来了这位秦小郎君，他还读过写他的小传。
　　进京途中，儿子染了风寒，太小了没熬过去；封了世袭的侯位，但是夫人的娘家被上书贪污军饷属实，夫人随九族而斩，秦小郎君被贬为庶人，不知所踪。秦小郎君曾写过几篇分析战场的小赋，颇有远见，与当今官家采取的某些策略不谋而合。
　　官家能从侍人之子到东宫太子，再坐稳官家的位子，也是不容小觑的人。
　　“大人，这不对啊，你说的故事和我听的故事，和阿婆讲的故事，怎么像是同一个又不像是同一个呢？”
　　“秦小郎君就是阿婆的夫君，秦小郎君亲手灭了阿婆全族，可是阿婆没有死。”
　　“当时没有死，可现在还活着吗？”齐瑜捏着手上的护身符，上面的字早就花掉了，不可见。
　　“那大人此行完成任务了吗？”
　　“这样看来真是可惜了那位神射手的姑娘，冤枉被连累，秦小郎君的身份大概也是被人李代桃僵了。”
　　“不过是戏里的配角罢了，主戏不还是秦小郎君自编自导的一场好戏，上战场的事若非没有主帅的许可，哪里是将军随侍小将能够自己决定的事情？”
　　秦小郎君为了搏个前程，战场上立功扬名，颇受上司赏识，还欲下嫁掌上明珠，只可惜家中已有娇妻，腹中尚有胎儿。无奈只能以一场胜仗立威，然地势复杂，种种情况不明，万事俱备，还欠一场东风。他想起一起从军的少年，沉默寡言，每每都能从险境脱身，无奈上司好逸恶劳，始终不给提名的机会，这个机会他可以给，投名状递到了眼前。秦小郎君算计好夫人来送饭食的时间，故意让她听见了虚假的信息，之后才能把人安插进去。夫人难产只是提供借口，佯装败仗一场，换得旗开得胜，不亏，只是夫人生死，嫁娶事宜之后再解释便罢。
　　算无遗策，只是火光中，他看见了熟悉的眼睛，看见了自己的长枪所指；哪里能算无遗策呢？灭人满族，还要人为你相夫教子，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呢？秦小郎君觉得自己活不长久了，这件事情是做的鲁莽了，急于求成，功名利禄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上司的言语之诺也不过是糖衣炮弹，名利迷惑了双眼，旧日好友，刀剑相对。
　　如果能够活下来，粗布麻衣，耕田织布，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等到她老了，走不动了，快要死了，他就牵着她的手，如同成亲的时候，牵着了就不放开了，一辈子，一起走到奈何桥头，喝一碗孟婆汤，为她祈求下一世的圆满。
　　如果能够活下来，他会不择一切手段的杀回去，那些曾经踩过他的人，没有彻底杀死他的人，他从地狱回来，没有什么害怕的，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这样看来，倒分不清是谁在利用谁了。”小厮想了半天也理不完全，“好像秦小郎君的夫人和好友倒是被秦小郎君设计入局，而秦小郎君是被自己上司设计了。”
　　“谁设计了谁不重要，最后是谁在最后赢了，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