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8、第八章

　　第八章

　　无论是夜兔也好，无论是鬼兵队也好，最好通通去死。

　　志村妙转过身，在确定自己身后没有任何人跟踪了后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歌舞伎的街市上穿着和服的女子还是很多的，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现在一身素衣打扮的志村妙。做贼是心虚又多疑的，所以她走几步都会注意自己的身后是否有人尾行，谨慎度还是极高的。
　　在拐入一处道口的拐角处的胡同里后她有些解脱地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但下一秒发生的情况又让她全身的寒毛全部直立起来。
　　志村小姐。胡同的深处正有一个人的影子慢慢显现出来，体形的外表看是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刀。
　　志村妙惊叫了一声但她马上遮住了自己的嘴，红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慌乱与惊恐，就好像见了老鼠的猫。
　　在下不过是路过这里，志村小姐在害怕什么？男人正慢慢从阴暗角落里深处走出来，他的皮鞋与地面摩擦而产生的“啪啪”细动，缓慢与沉重，这与志村妙现在心脏的跳动是完全不符的，现在她身体最中间位置的那个器官现在正疯狂的跳动着，频率快的要让她窒息。
　　我只是在这里等人。志村妙吸了一口冷气，表情僵硬。身体是背着光的，所以对方若是不细看是看不到她的表情的。
　　哦？那张脸在街市的灯光下终于清晰起来，河上万斋面无表情的脸就这样映衬在她红色眸子里，这个男人若是不散发杀气别人就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可怕之处，这点上志村妙是相当了解的。
　　既然如此，那么你手里的东西为何在下会觉得如此眼熟呢？
　　志村妙猛地低下头，看到的是被自己紧紧捏在手里袋装粉末状物品。
　　那是，转生乡对吧。志村小姐。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呢？河上万斋颔下头，墨镜反着凛冽的白亮。与之一起凛冽的，还有他手中的刀。

　　志村小姐。原来真正的内鬼是你。

　　啊—— ——

　　啊！！！她张皇失措的睁开眼睛，自己所看到的哪有什么河上万斋，有的只是自家的天花板。
　　是梦。她伸手胡乱地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手心放在胸口上微微喘着粗气，刚才的梦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于把自己身上的睡衣都弄湿了。做贼的心是虚的，这话是没错的，志村妙将手伸进自己的枕头下摸了摸自己枕头下的物体安心地吐了一口气，还好是个梦，还好是个梦。
　　快点结束吧。无论怎么样也好，快点让我和新八离开，无论怎么样。志村妙的双臂环起自己的双腿，额头靠在膝盖上痛苦的呻吟。

　　无论是谁都好，请把这一切都结束掉。

　　河上万斋是在早上十一点的时候接到那通来来历不明的电话的，那个时候他正在为自己捧红的人气新人寺门通写着新歌。手机上显示的是一连串数字，河上万斋紧紧眉头，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在下河上万斋。
　　恩哼哼哼。万斋。那熟悉的懒散中又带着阴柔的声线从手机的另一头传来，河上万斋微微吐出一口气，自己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放下了。
　　晋助吧。你现在在哪，在下马上就去接你回来。放松的语气中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宠溺，不管是谁都没有发觉到。
　　我现在很好，找到了一件新玩具。高杉晋助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兴奋，这点多少让河上万斋有点惊奇，虽然他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高杉晋助，但对于这么多年来高杉晋助的喜好与习惯他还是相当清楚的，他是一个不把玩具破坏掉就不会甘心的人。
　　好吧。在下知道了。河上万斋拿起桌面上的笔，继续写着自己未完成的歌词。
　　万斋。高杉晋助阴软的声音在河上万斋听来已经读出了危险的味道。
　　怎么了，晋助。那支才刚刚被他拿起的笔最终又被迫放了下来。
　　对于那天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电话的另一头，高杉晋助正躺在桂小太郎的床上，眯着眼睛看着那只正在天花板上爬行的蜘蛛，微小的身体，微小的灵魂。
　　河上万斋沉默半晌，最后说出早在自己心里成了结论的定论。鬼兵队有内鬼。
　　恩哼哼哼。高杉晋助笑着耸耸肩，眼睛却依旧是盯着天花板上的那只蜘蛛，而另一只已经拿起了刀。还真是可惜啊。那场好戏。就那样被真选组搅和了。
　　晋助，你的意思是。明明已经猜对了大半却还是要对方给予自己肯定的答案。
　　万斋。高杉晋助软软的唤着河上万斋的名字，盈若无骨又阴冷诡异。你其实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手上的长刀已经出手，刀尖刺向那只蜘蛛的身体。对于没有一点价值的东西我们就应该把他们抹消去。
　　那在下对于晋助你又是什么呢。古怪又诡异的反问句。
　　那个啊，恩哼哼哼。应该是个很好用的工具。
　　河上万斋看不到的是电话那头高杉晋助笑得有多阴柔诡异，高杉晋助看不到的是电话这头河上万斋墨镜后现在的眼。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

　　通缉夜兔神乐，凡是看到她本人，不留活口。

　　河上万斋在原本写着歌词的纸上草草写了以上几个字眼，站在他身旁的手下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然后大步走出了河上万斋所在的房间之内，只留下河上万斋一人听着手机那头电话的忙音。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最倒霉的人的话那么本周最倒霉的人就一定是真选组一番队的侦察员山崎退了。

　　为什么会是我啊副长！山崎退双手支在土方十四郎的桌子上一脸不可思议加一脸难以置信加一脸梨花带雨（？）的表情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正在整理着文件的青光眼副长。
　　你问原因？土方十四郎撇了一眼在一旁鼻涕眼泪一起留下来的山崎退。大概是因为你是个大众脸吧。
　　如果这个理由可以勉强被称为是理由的话那干脆让他山崎退切腹一百次好了。
　　副长！你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啊！完全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啊！山崎退一把抱住土方十四郎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而那些粘稠又湿呼呼的液体没有一点犹豫的粘在了土方十四郎新买的西服上。
　　喂！你是个男人吧！是个男人怎么会哭成这样啊！给我切腹！切腹去！土方十四郎焦急地甩着自己那条被山崎退死死拖住的大腿，这可是今天新买的西服，花了他将近半个月的工资。如果说现在抱着他大腿哭的是坂田银时的话他多少会心软一点，要知道那个家伙哭起来很萌的，尤其是在XXOO的时候。喂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副长，就算切腹一百次都不要紧，但我不要去当男公关啊！我还是处男啊！这样做我会对不起我死去的妈妈的啊！山崎退死死抓住土方十四郎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放手，那要死要活的精神大有不把土方十四郎的裤子拉下来不放手的架势。
　　等，等等，是谁和你说让你去做男公关？明明是做侍者好不好？土方十四郎颇有奇怪的看着还在抱着自己大腿山崎退。到底是谁告诉你我要你去做男公关的？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啊！
　　哎？山崎退泪眼迷离地抬起头，是冲田队长告诉我的。
　　那个S级小混蛋！眼前闪过一张笑得超级腹黑又超级鬼畜的脸，手中的烟也被他捏烂在手里。我这次绝对要杀了他！我的西服啊！甩开还缠着自己大腿的山崎退土方十四郎一把抓过自己的爱刀便向真选组休息室的方向冲去。
　　副，副长！山崎退无力的呼喊被土方十四郎无视在身后，他现在唯一发愁的就是那套新买的西服。
　　到现在任务的具体情况还有没有和我说啊……副长……山崎退有些无力的跪在地上，两行清泪问青天。
　　“点背”这个词汇也许就是为了他而出的。

　　有关Dissolution这家店在真选组的档案册里还是有相当的记载的，此店属于牛郎与酒吧的合体，创始人志村拓人，二十四岁时就在歌舞伎上开了Dissolution，三十岁成家并在三年有了第一个女儿志村妙，又两年后其长子志村新八也出生了，同年七月，其妻因病故去世，志村拓人并未再娶，十四年后因身体状况欠佳并将Dissolution交给自己的儿子志村新八管理。
　　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志村新八原来只有十六岁，难怪看起来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读到这里的山崎退用手中的红色水性笔将志村新八的名字画了一个圈后继续往下读着。
　　表面上Dissolution看似是普通的夜店，但经过多次的秘查发现Dissolution是□□组织鬼兵队的一大资金转折点，多数交易都是由Dissolution经手，而另一黑暗势力夜兔旗下有着歌舞伎最大的声色场，食色间，与Dissolution相比前者明显要优于后者，但就在近月前夜兔组织竟将食色间的授权书拱手转让给同为歌舞伎三大势力之一的鬼兵队，从这点上看起来绝对不是单纯的交易或买卖，而也就在这几日真选组也收到一神秘人的电子邮件，邮件中声称三日后的食色间将会有夜兔与鬼兵队间的交易，而且交易物极有可能是转生乡。
　　读到这里的山崎退终于把Dissolution，夜兔，鬼兵队与那个神秘人的电子邮件联系起来，表面看起来平静正常的Dissolution竟是鬼兵队重要的交易地点，而他这次的目的就是深入Dissolution探个虚实。
　　不过志村妙……不是近藤老大喜欢的那位大姐吗？如果阿妙小姐真的和鬼兵队有什么的话近藤老大不是伤心死？山崎退挠挠头。不过做出这个决定的老大应该也是很为难的吧，一方面是自己喜欢的人，一方面是他同志……他拿起笔，在手中的白纸上又画了一个红圈，这次圈住的名字是志村妙
　　阿妙小姐，真希望你和这鬼兵队没有什么关系才好，这样你才能成为我们的大姐，近藤老大也会开心的。山崎退无奈的笑笑，抬头间才发现自己走到了Dissolution的大门口，而贴在窗户上的正好有一张招聘侍者的告示。

　　那个，我就是你们应聘侍者的人，我叫山崎退。山崎退对着自己面前的志村新八鞠了很大一躬，他飞快的抬起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很多，面色有点苍白又文质彬彬的少年。
　　请问山崎先生有工作简历什么的么。志村新八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
　　啊，这是我的简历。匆匆从自己的怀中拿出那张假的的简历表递到志村新八的面前，山崎退有些紧张的将手贴着自己长裤两侧的裤线。
　　之前山崎先生应该在比我们更好的酒吧打工过，可为什么要选择我们这里呢？志村新八的眼里闪过一丝犀利，也是这丝犀利让山崎退打了一个寒战，这个明明比小很多的少年比自己更敏锐。
　　那是因为之前在那里被人排挤，所以被开除了。山崎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提问一定要由回答弹回去，志村新八为人敏感谨慎，可他山崎退也差不到那里去。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拜托了！山崎退弓下身，又是一鞠躬。
　　那好吧，看来山崎先生也算很有工作经验的，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我是这里的老板，志村新八。
　　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了。
　　怎么说呢，第一步应该算是潜入成功了吧。山崎退暗想着。

　　河上万斋有个习惯，就是在Dissolution的最后一间包间里写东西，那里的摆设与其他房间也很不同，以清素与简洁为主，河上万斋一直不喜欢太喧闹的地方也不喜欢太过艳丽的色彩，尽管他写出来的歌词一直都是重口味。
　　门是被人推开的，这让河上万斋才刚刚有的一点一时被这开门声弄的烟消云散，Dissolution的所有服务生都知道这间屋子是不能进的，那么现在又是谁正在闯入他的领域之内？
　　墨镜的影子里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他？

　　在终于打扫（检查）完所有的房间之后山崎退终于检查到了那最后一间房间，虽然外表看起来此间和别的房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间房间的门框附近有细小的雕花图案，而且木门的质地也是想当不同的，如果别的房间是普通的木制，那么这扇门就是用上好的檀木做成的，仔细去闻的话还好闻，所以山崎退干脆把身体贴在了那扇檀木门上，哪知道这扇门根本就没有关上，所以他很没有形象的摔在那上好的地板上，而他的下巴也和那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痛痛……山崎退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抬眼间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正看着自己，穿着一身怪异绿的男人。

　　你是……？河上万斋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傻傻坐在地上的山崎退。没有看错，他就是那个让自己觉得很普通的男人，真选组的队员。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现在有个洞山崎退也许都能钻进去！可现在的问题是……根本没有洞让他钻。

　　那个……我是今天在这里打工的新人……
　　在下河上万斋，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