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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第七章

      所谓骗局,到底是谁在骗谁?

      桂小太郎的生活在某一天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他养了一只名为“高杉晋助”的猫。看,这个世界多么不可思议,有些天然呆竟能把人当成猫养,某些程度上可以不排除有脑残的可能。
      早晨八点起床,然后刷牙洗脸,喂伊丽莎白吃新鲜的小鱼,锁好窗关好门,然后坐78路公交车去上学。八点十五时赶到车站,因为从公寓步行到车站要有十五分钟的距离。嘈杂的公车上有着各种的味道,女人的香水味,男人的汗臭味还有老人身上的淡淡的骚味,他每天就在这些味道里坐到终点站,金魂高中。运气好的话会有座位,如果有老人的话还是要给老人让座的。到达学校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九点上课,中午吃荞麦面,然后午休就在桌子上睡觉,带着轻微的鼾声。下午一点上课,五点放学,去自己家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打工,晚上十点下班。然后回家睡觉。然后又是第二天。这些原本的计划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真正不同的是家里多了一只“猫”。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准备走?桂小太郎嘴里叼着面包,双手不没有停歇地穿着自己的校服。
      我为什么要走?高杉晋助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在听到桂小太郎这番话后他扭过头狡猾地笑。我的伤哪有那么快能好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桂小太郎扣好上衣的纽扣,拿起了放在书桌上的书包。
      我只是一只流浪猫。高杉晋助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口,他将身体靠在门柱上,过于偏长的刘海刚好可以挡住他那只残破的眼。
      矫情。桂小太郎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身而过,可才刚刚走到门外时却感觉到一阵痛楚,他迷茫地回过头,看到高杉晋助正抓着自己的头发笑得有些欠揍。
      你也不怕我把你家东西偷走了?高杉晋助一手支住门框,一手抓着那些头发,不想放手。
      我家很穷的,你也看到了。桂小太郎打开他的手,愿意拿什么就拿什么好了。
      这个回答让高杉晋助有点想S人,不光回答想让人S他,就连那面无表情的脸就想让人S他几百遍。
      我走了。桂小太郎微微转了一下头给了高杉晋助一个半笑的侧脸。瞬间迷恋。
      高杉晋助的眼中闪过无名的情绪,心中涌起莫名的感觉,不过只是瞬间,却也让人迷恋。
      好吧,桂小太郎,我倒想看看你这个玩具会让我多久才会厌烦。高杉晋助掏出上衣口袋的烟,点燃火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呼出的是青烟,朦胧着他唯一眼睛中的那片墨绿。

      怎么样都好,无论谁都好,请把我侵蚀掉。

      电视机的电视剧在上演无聊又狗血的电视剧,里面那个长的像猪一样的女主角反复摇着男主角的胳膊说着那些老掉牙的台词。
      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这样的话在当代谈恋爱的青年人身上也很常见。再接着就是男主角微笑着说些狗屁台词。比如你喜欢我的什么?
      你喜欢我的什么?那个奶油小生当真转过身,脸上带着小女生喜欢的迷人微笑。
      冲田总悟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把隔天的食物吐出出来,这年头的电视剧太狗血,一般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局,剽窃作品的人太多,连电视剧这种东西也有人剽窃,就是因为这样那些剧情才会越来越狗血,看来这半个月长假算是白请了,因为这半个月都要在家看这种狗血到吐血的电视剧。
      冲田总悟的伤确实不轻,要不他也不会请半个月的假期。
      身后的门被拉开,门角与地面划出好看的扇形,只是门后的那东西就不怎么好看了。
      那是一双女人腿。准确的说是没有穿着鞋子的女人腿,肤色是好看的,死人白。
      神乐,你站在我身后做什么。要想看电视的话就坐过来看咯。冲田总悟没有转过头,他拿起桌上鲜贝咬的“喀嚓喀嚓”。
      那个身影一点一点从阴影里走出来,神乐披散着她橘黄色的齐肩发,她的肤色是少有的白,这种白并不是面带红润,白里透红的健康白,即使是肤色也分为好几类,比如神乐的肤色,俗名叫“死人百”,皮肤呈苍白色,带着点阴白,此肤色可以断定的是这个人一定不常出门,而是天天呆在家里的。
      神乐并没有说话,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冲田总悟的身后,天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栗子头。到底杀还是不杀?
      呐,神乐。冲田总悟咬着口中的鲜贝,满屋子的气氛很诡异,即使在开着电视剧,即使嘴里在吃着咀嚼声很大的鲜贝但还是能嗅出诡异的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剧中那个和猪一样的女主角,不急不慢的吐出下半句话。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发现了一个问题。
      是什么问题?神乐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死警觉。
      冲田总悟将吃完的鲜贝袋子揉成一团,丢在了茶几上。电视机中还在说着什么的女主角一下没了影子,那是因为冲田总悟用手中的遥控器关上了开关,这突然的安静让原本诡异的气氛更加古怪,令人窒息的安静感与不安感正在蔓延。
      神乐紧了紧眉头,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一触即断”来比喻。
      神乐。其实你是在说谎的吧。冲田总悟坐在沙发上,他用右手支住他的头,刚好挡上眼睛,神乐只看到他在微笑,和最开始一样人畜无害的微笑,电视机的屏幕上反衬着冲田总悟的一举一动与他的全部表情变化,那个笑容一直保持着它特有的弧度,没有改变一下。以前她的师傅曾经说过,看人的话一定要看人的眼睛,因为这样你能捕捉到很多东西。
      可是她现在看不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了,真是狡猾的男人。
      其实你的真正身份是……冲田总悟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脸上还带该死的笑,电视机的屏幕如同镜子一样反射这两人的全部表情,冲田总悟的微笑,神乐已经簇起的眉头,一个动作都不会落下。
      神乐站在他的身后,背在身后的手里抓着的是从三叶房里拿出来的水晶烟灰缸,现在它是一件烟灰缸,但过了一两秒之后它也许成为一件杀人工具。
      安静的诡异。诡异的安静。窒息的紧张。紧张的窒息。
      神乐悄无声息慢慢抬起手中钝器,杀气已然蔓延。
      而真正的祸首正慢悠悠的吐出下一句石破天惊。
      我想你该是和你老爸吵架,所以才离家出走的吧,不过你的那个谎言实在太烂了,所以我一眼就看穿了。冲田总悟回过头,笑容如同阳光一样明媚。
      哈?动作被僵硬在半空中,这突然的话语让神乐顿时停止了正在进行的一切动作,而她那个“举起”的举动也同时被这话话语僵硬在空气里。
      哎?这个烟灰缸是你找到的?冲田总悟惊奇的拿过神乐手中的烟灰缸,这个东西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竟被你这个中国姑娘找到了。要知道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呢。
      我,也想问你的阿鲁,我记得你是不抽烟的阿鲁。随便找来的搪塞。
      那还真是谢谢了呢。冲田总悟笑了笑,眼中略过一丝狡黠与释然,差一点这件手工精美的艺术品就变成杀人用品了。
      我老爸一直很烦人,所以我想让他担心下也好。神乐挖挖鼻子,在某些方面将自己的本性全部暴露在冲田总悟的面前。
      哦?这样啊。笑容很美丽,内心很腹黑。这是神乐对于冲田总悟的评价。
      呐,中国姑娘,今天的晚饭就拜托了。
      为什么是我阿鲁?
      因为我是房东。冲田总悟走出客厅,临走前还留下一个该死的腹黑微笑,所以拜托了。

      这小子绝对是S级的。这是神乐对于冲田总悟的补充评价。

      标准时间,二十一点四十五分。
      高杉晋助坐在桂小太郎的床上,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刀,他很细心地擦拭着那亮凛的刀身,刀身晃现出他那一双眼睛,原本应该是一对好看的祖母绿色的瞳孔,美中不足的是另一只眼睛里并没有眼球,眼皮干瘪地陷了进去,这与他那张绝色的脸是完全不相配的。那层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拿下,它们被放在自己主人的大腿上,沉默地看着那只残缺的眼。
      门口是一连串钥匙开门的声响。桂小太郎回来了。
      我回来了。像是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高杉晋助说的一样,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句子,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词语。
      你是在和谁说话?蔓子。高杉晋助咧开嘴角,带着戏谑的微笑。还是说你是在和我说呢?
      不是蔓子,是桂。桂小太郎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书包准备写作作业。即使是没人我也会这么说的。
      哦?高杉晋助挑了一下眉毛,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恩。桂小太郎拿起笔准备开始写作业。
      你父母呢。
      死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桂小太郎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高杉晋助饶有兴趣地在阴影里打量着那张在日光灯下平静又一板一眼的脸似乎在研究什么稀有生物一样。
      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正被玩味着注视的天然呆还在认真地写着作业,房间内安静的只有呼吸的声音。
      高杉晋助就这样看着桂小太郎,目光与笑容一样戏谑,在某些程度上他还是相当喜欢自己这个新玩具的,很好看,还很呆。
      终于,在完成自己作业的桂小太郎转过头,正好对上高杉晋助那张笑的有点□□的脸。
      高杉,你看着我做什么。桂小太郎没来由的紧张一下,他还是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后才发现自己正被人用打量“猎物”一样的目光去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蔓子。高杉晋助伸出手,指间刚好可以碰到桂小太郎的脸。
      不是蔓子,是桂。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下,正好可以避开高杉晋助冰冷的指尖。你的伤也该好了吧。
      伤?高杉晋助仰了仰头,如果好了会怎么样呢。
      好了就请你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咯。桂小太郎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第二天的学习课表,完全没有注意到高杉晋助的小动作。
      刀口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刀鞘,具体是怎样出的桂小太郎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看到一道亮光晃了一下他的眼,待他转过头时看到的是日光灯的白光之下正在高杉晋助正在泊泊流着血的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高杉!匆忙地抓过书桌上的面巾纸捂住源源不断的血源,才刚刚覆上的面巾纸立刻猩红了大片。
      高杉晋助带着笑容看着在一旁焦急找着纱布的桂小太郎,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桂小太郎那双茶晶色的眸子中流露出焦急的神情时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开心,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别人喊自己“老大”的时候要开心很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处理好伤口后桂小太郎舒了一口气,不解与愤怒的目光扫向在一旁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高杉晋助。难道你喜欢自虐?
      恩哼哼哼。低沉又妖娆的鼻音来自高杉晋助的鼻腔中,他正了正头,笑容也只能用戏谑这个词汇来形容。没办法,如果蔓子不要我了,我只能再伤害自己了。
      桂小太郎看着那在阴影里的妖媚笑颜一时竟乱了心神,这个妖媚诡异的男人。
      我知道了。无奈的垂下眼帘,额头上感觉到的是人类呼出的热气,眼睛看到的是高杉晋助近在咫尺的脸。
      二氧化碳与氧气正在纠缠。
      呐,蔓子。
      高杉晋助那两干裂的嘴唇已经吻上桂小太郎那排整齐的刘海,原来即使隔着那层头帘也能感受的到彼此的体暖。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道理可以说明很多事,但至于人类的感情却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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