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5、第五节

　　第五章

　　这个世界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CLAMP姐姐的《XXXHOLIC》正在电视里热播着，那个身材极好，长的极美的妖艳姐姐一条长腿支住木门的门框，表情阴柔又诡异，四月一日君寻根本无心去欣赏这惊艳一景，只能一边拖着地，一边唉声叹气的感慨着，可爱的双胞胎姐妹在在他的一旁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又跳又闹。
　　桂小太郎嘴里叼着今天从超市里黑来的荞麦面仙贝，满屋子都是“嘎巴嘎巴”的脆响。茶晶色的眼睛在电视机平光屏的映照下有着隐隐的光泽，这个时候的他很美，可是再美又有什么用？反正没人看，所以也就变得无关紧要。茶几上的廉价电子表的指针指在阿拉伯数字12上，现在已经是凌晨，可惜自己却不能睡觉，只能看着午夜里重播很多次的灵异动画片，原因是因为现在自己的床上躺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高杉晋助躺在那张本来属于桂小太郎的床上，面容扭曲，尽管手臂上的血早已经止住且又包扎完毕但他的表情却并没有有半点好转的迹象。似乎在做噩梦的样子。桂小太郎看了看躺在床上满脸汗水的高杉晋助，不知因何原因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难道他便秘了？想到这里的某个天然呆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挂着类似于“原来如此”的注释。
　　喂喂，不用把你的妄想加到别人身上好嘛。 - -

　　他们都说土方十四郎在这次任务失败后彻底的颓废了。据说是看到了之前杀害自己女朋友的凶手而自己连他的手脖子也没有碰到。
　　近藤勋看了看自己对面的那张办公桌，物品的摆放还和三日前的一模一样。土方十四郎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来上班了，这一向不符合他的作风，平时那个雷厉风行，办事有规有矩的真选组副长竟也会被打击成这个样子。他这才想起那日在食色间二楼听到那声巨响后他带着队士匆匆赶上二楼，那时恰好看到一个带着耳机的男人从二楼被炸弹爆破的突破口跳下，眼前一恍而过的是多年前被一枪击中大脑，如同落叶般倒下的三叶以及射杀她的那个男人的打扮，怪异绿和耳机，是那个当年杀了三叶的男人！当他将目光转向土方十四郎时，那双失去神采的瞳孔已经没有任何生机，土方十四郎颓废地瘫坐在地上，丝毫不在意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臂，好象这个空间里所发生的事件都和他无关了一样。而冲田总悟似乎有受了很重的伤，听说肋骨断了几根，近藤勋只在第二天接到了这S级小子的短信，说是自己要请假一段时间，具体原因他并没有多说，只说断了几根肋骨，总之这次真选组与鬼兵队双方损失惨重。
　　「局长……」身后那声唯唯诺诺的低喊打乱了近藤勋的呓想，他回过头，看到语言又止的山崎退。
　　「哦，是山崎，怎么了么？」近藤勋正式转过身，略有疑惑地看着山崎退的那双小眼睛。
　　「那个局长……大家都很担心……担心副长……可我们这些小角色……」山崎退有些难为情的搔搔脸，「所以请局长让副长振作起来吧，我们都不想看到这样萎靡不振的副长！拜托您了！」山崎退双手放在膝盖前，对着面前的近藤勋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他看不到的是近藤勋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
　　「如果是局长的话，副长他一定会听的！所以拜托局长了！」山崎退又是一鞠躬，他的双手笔直的贴在自己身侧两旁的裤线上，认真的脸上写满坚毅。
　　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在呆滞几秒后划开弧度，男人白痴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那样的话就请你们放心好了，十四他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dissolution这间夜店在江户来说还是很有名的，某些程度上也可以说上是上流社会人们找乐子的场所，这种地方一向是龙蛇混杂，有政府的高关要员，有□□的幕后头目，只因为在这里有最美的绝色，不管你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换句话说这里是江户最有名的夜店，也是最奢侈的消费场所。
　　对于真选组而言每月发的工资还是够他们挥霍的忙想这样奢华的夜店一个月也会来个一两次，不过多数不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查案，不过对于近藤勋来说，如果前者还被当成借口的话未免还是太牵强了些，而真正的理由是他爱上了这家店铺的老板娘，志村妙。dissolution是由志村新八与志村妙的父亲所留下的唯一遗产，具体事件近藤勋知道的不是太清楚，他对于别人的过去不是那么有兴趣的人，尽管那是有关他所喜欢的女人的过去，但他唯一知道就是志村妙并不喜欢别人问急她过去的事，还有就是志村妙非常疼惜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她的弟弟志村新八。
　　「阿妙小姐，请嫁给我吧！」这样老套的台词每天都会演上两三次，可表演的人倒也不会腻烦，观众也会把它当成习惯。志村新八无奈地眯着眼睛看着自家的姐姐微笑一拳将那个名为近藤勋的男人从店的最里面打到店铺的门口，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姐姐收拾垃圾一样的拍拍自己的手，然后握拳露出大拇指，拇指的指尖指着自己的鼻子，再然后狠狠一划，一个标准的“杀头”姿势，如此如此，种种种种，他早已习惯某些程度上倒也可以说是乐此不疲。
　　「近藤先生，你没有事吧。」志村新八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即使他现在穿成一身西装革履却也改变不了眉宇间的那点稚气，还带着一种书生的味道，有时候近藤勋真的想不明白，像这样安分守己的孩子为什么要继承父业，投身在江户这个黑暗的染缸里。

　　我们都是身在江湖，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近藤先生？」志村新八微微提高的声调让近藤勋回过神来，三十岁才刚刚出头的男人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但却让人莫名的感觉到安全。这是志村新八对于近藤勋的评价。
　　「哈哈哈，我没有事新八君。」男人毫不在乎的大笑，这已经是第七百七十一次被志村妙一拳打了出来，这也是第七百七十一次求婚失败，是该说他痴心好还是白痴好
　　「近藤先生，我姐姐是不会喜欢你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已经是志村新八第第七百七十一的好心提醒，在某些程度上志村新八是了解自己的姐姐志村妙的，如果她说不喜欢的东西就肯定不喜欢，这点上无庸置疑。
　　「如果这样就放弃的话你也就太小看我了，新八君。」第七百七十一次的回绝让志村新八叹了口气，如此的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实在想不懂这个男人。
　　「对了，这次我来dissolution是有事来找新八君的。」
　　「哦？是为了什么？」志村新八带着好奇的目光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有点不明所以。
　　「我想见一下金时，应该不会不方便吧。」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难道近藤先生喜欢上了男人不成？」志村新八笑了笑，带着孩子才有的天真。
　　「什么啦，我这一条心可都放在阿妙小姐的身上了。主要是因为……十四拉……」
　　「哦？土方先生？他怎么了么？」
　　「总之，请让我见一见金时。」

　　「哟，这不是大猩猩么。怎么了，终于被妙姐打击到所以决定不再碰女人了么？」dissolution内堂之内，一身紫色西服的坂田银时懒散地靠在红色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是一块还没有吃完的西瓜。
　　「金时你就不用开我玩笑了好不好，我对阿妙小姐的心日月可见……」近藤勋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脑门上就挨了一记西瓜皮。
　　「有事说事。」坂田银时直起身子，从茶几上的木盘中再次拿起西瓜，那种红色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十四……」近藤勋自顾自的走到坂田银时身旁空处坐下，“很不好意思”的将手伸向那些红到让人很有食欲的西瓜，结果却被坂田银时一巴掌打了回去，并用“再动就要杀死你”的眼神给予警告。
　　「多川君怎么了？」他再次拿起木盘中那些可爱的红色，同时也将吃完的西瓜皮摆在近藤勋的脑袋上。
　　「总之你去看看十四吧，我知道十四是喜欢你的。」近藤勋头上顶着西瓜皮，眼光恳切，这让坂田银时一个没忍住将嘴里没消化完的西瓜全部吐在他那张“恳切”的脸上。
　　「啊。真是不好意思。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吧。」带着“肇事逃逸”这种心理的他以极快的速度“走”出dissolution的内堂，身后近藤勋被喷了一脸西瓜汤的脸。哦，对了，还顶着一个西瓜皮。

　　从dissolution到土方十四郎所居住的地方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坂田银时并没有选择TAIX选择的只是普通公车，他需要利用这一段时间考虑自己应该对他说些什么，可能不能用安慰的，那个男人最讨厌别人给予他同情，某些程度上他和自己一样。想到了这里的坂田银时收回了准备踏上89路公车的脚，他伸出手打了一辆TAIX。算了，不就是差点钱么，大不了找多串君报，他这样想着，一脚已经踏进了白色出租车的车内。
　　到达土方十四郎的公寓下时只用了七分钟，最近的出租车速度还真快。坂田银时这样感慨着，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能够打开防盗门的钥匙，不久前土方十四郎曾将自己家门的钥匙给过他，值得一提的是之前他们就是这间公寓中同居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这里距离学校太远最终还是决定搬了出来。
　　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这让坂田银时在一定程度上有点心慌，土方十四郎的家十四层，但电梯似乎坏了，所以这一段路坂田银时走的格外漫长，似乎将多年前某个不愿想起的记忆重叠在一起，本来很普通的上楼就变得很诡异。
　　就好象身后会有一只手在你背后狠狠地给你一刀一样。
　　站在那块写着1409房间的门口时他大大呼出一口气，楼道里明明不是很热，但他还是出了一身冷汗。稀里哗拉凌乱的钥匙声成为这个楼道里尖锐的声响，同时也伴随着坂田银时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就闻到一股特殊的怪味，这让他想起多年前自己的家也是这样的味道，吃剩的饭菜的腐坏的味道，还有很长时间没有洗过的衣服，还有大量酒精与烟草的味道，坂田银时很少喝酒，比起那种香辣的液体他还是更喜欢甜食。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摸索到了电灯的开关，这一按不要紧，眼前突然出现的刺眼的光倒是其次，大量东倒西歪的酒瓶，还有没有吃完就被仍在一边，已经腐坏了的食物与数量惊人的香烟烟蒂，一时间竟没有可以让坂田银时“下”的去脚的地方，房间内的灯光有些浑浊，并不是普通明亮的白，这让坂田银时觉得有些恍惚。他朝着土方卧室迈开脚步，但却有些艰难。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他看到一具身体颓废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旁无一不是空空的酒瓶与还没有抽完的烟蒂，这一瞬间很多东西从坂田银时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到让他想流泪。

　　简单的房间内，中年女子系着家用妇女才用的围裙，脸上带着慈祥而温柔的笑，那样的慈祥，那样的温柔，比任何东西还要温暖。

　　「小银你回来了。」最最平淡有也最最真实的话语，那是属于母亲的美丽与温暖。

　　「银时……」那声呢喃让他回过神，原来都是恍如隔世。
　　呐，多串君。坂田银时走到土方十四郎的面前，温柔地抱住了他的头，好象抱着十年前的自己，月光下微笑温柔又宠溺，虽然不够美丽，却足够温暖。恰似记忆里母亲温柔的怀抱与笑脸。

　　「别怕。我在。还有我在，所以不需要害怕。」
　　「我还在，我一直都在，不会改变也不会离开。」

　　土方十四郎惊异的抬起头，正好碰上坂田银时至缓至轻的点吻，听到的是情人间最缠绵的私语，摸到是爱人轻软的肢体。

　　温香身软，暖昧体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