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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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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个场景的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自己5。1的左眼,5。0的右眼,绝对是上次体检时出错了,要不就是自己还没有睡醒,不然他怎么能看到神乐的双手正扣住那只兔子的脖子。她那么喜欢动物的人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所以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或是没有睡醒。
冲田总悟当成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关上了门,在门完全关上的那个瞬间他看见神乐原本湛蓝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黑蓝色,那颜色很像他在办公室里使用的蓝黑钢笔水。
动画片里总会有一两个人物黑化,这是常有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了这句话,他把这个想法当作是凭空出现并无一点意义。
冲田总悟感觉到突然来袭的困意,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拖鞋也没有脱的就躺在了床上,就连被子也没有盖。最近天气太热,大家都需要冷静。
第二天早上冲田总悟起床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神乐和平时一样抱着那只兔子,她现在正安静地吃着桌上的面包,喝着牛奶。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没有做,那是一件经常能看到的事,但因为经常看到现在不做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哦。对了。神乐今天没有去目视杯内牛奶的分量,这是她过去经常做的事。
饭桌上有些安静,在平常都是吵闹的桌面上现在却突然这么安静难免会让人不习惯。就像今天没有去计较自己杯内有多少牛奶的神乐。
日子过的太平淡,太真实反而容易让人怀疑其真实性。有些人就是这样。
他看着坐在桌子另一面在默默吃面包的神乐,一种冲动直冲大脑。
他想抱住她。
没有任何理由,原因,目的地抱她一下。只是想简单地拥抱她一下。
所以在神乐放下牛奶杯站起身想要回房间去的时候他就那么突然地拉住她的手臂,还不等她回过头露出什么表情地时候就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少女身上是刚才吃过的牛奶香与她自身淡淡的体香。
很意外地,没有遭到任何反抗或疑问。她相当安静,也相当真实的在自己怀里。这个时候的冲田总悟才确定,通过她的体温,皮肤的触感与淡淡的体香来确定属于他的实。
阿伏兔已经有了一个良好习惯,就是有事没事的时候他总喜欢45度看天,不,准确地说是45度看楼房。神威又一次去了之前他去过的那座真选组队员才能住的楼里,留他一个人现在在下面等他。阿伏兔站在树阴下打着雨伞,偶尔有从那里经过的人给他送几个注目礼,刚才还有一只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站在他的面前看他,黑色的大眼睛眨啊眨啊眨。
这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窘迫,要知道他最怕应付的就是小孩子。
叔叔,为什么你要打伞呢?小LOLI的眼睛眨啊眨的,阿伏兔沉默不语。
叔叔,你为什么站在树阴下还要打伞呢?小LOLI继续眨着眼睛,阿伏兔继续沉默不语。
……
后来小LOLI问了很多问题他都没有回答,最后小LOLI哭着跑开了,LOLI的妈妈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追自己的宝贝女儿去了,这才让他解脱版地呼出口气。
他最怕应付小孩子,因为有时他们提出的问题自己都无法回答或是不能回答。
就像他第一次遇到神威一样。
叔叔,我能拆下你一只手臂吗?
这是神威第一次见到阿伏兔时说的话,到现在他还能清楚的记得。不过后来神威并没有折断他的手臂,原因不明。但阿伏兔知道,如果真有人拒绝神威那个人绝对会死的很难看。即使对方是他的亲妹妹。
可阿伏兔也知道,在第一次看到那个叫神乐的女孩子是唯一一个会拒绝神威的人,同理,她也会很惨。
神乐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神威的笑脸时并没有第一次那样的慌乱,相反,她是以平静又淡漠地表情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身体流着相同血液的人,那个表情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可不是见到哥哥该有的反应哦。神威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摸着她的头。神乐知道,如果下一句话中有什么话说错的话那只正在温柔地摸着自己脑袋的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加大力度。
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该面对你。并没有打掉那只还放在自己头上的头,没有力气,没有勇气。
我只是来听你的答复的,神威的手一路滑到神乐的肩膀上,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神乐正正头,湛蓝色的瞳孔里有着少有的坚定,这让神威不禁失了一下神,他很少能看到有着这样眼神的神乐,在他的印象里,她该是永远带着崇敬,畏惧又向往的眼神看着他,可现在出现的却是他鲜少有看到的坚定。他不自觉抓紧了神乐的肩膀,继续保持着微笑。
那就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什么吧。相同颜色的瞳孔也慢慢睁开。在你知道自己身为夜兔,杀戮的本能的之后你会有怎么样的决定呢?
来岛又子将这次交易成功后得到的样品放在高杉晋助的面前,后者只是相当随意地看了一眼后又继续喝酒。自从高杉晋助回来之后他的一连串举动都很反常,这让来岛又子百思不得其解,而同样奇怪的是河上万斋的心情似乎却好了好多,这多少让她有些不爽。
做为自己的搭档,来岛又子不喜欢河上万斋,理由是这个家伙懒散又古怪。其实这也只是为她自己找的借口,而讨厌这个家伙真正理由也许这个家伙很少用正眼看过自己吧?女人都是自尊心极强的动物,这点在来岛又子的身上表现的特别明显。她讨厌空气的感觉,应该说是被人当空气的感觉,她也同样讨厌故弄玄虚的人,而不巧的是,河上万斋这两点上都占到了。
河上万斋在听音乐,来岛又子在一旁拆卸自己的手(百度)枪。她反复将那些零件拆下来又反复再装上,机械碰撞的声音整个房间都听的到,但河上万斋听不到,因为他在专著于他的音乐。来岛又子的脑子里还想着高杉晋助的事,她更想念过去没心没肺的高杉晋助,就算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但她也觉得现在高杉晋助比起过去还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女人的感觉总是很敏锐的,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
来岛又子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把事情串联一起,首先是那张照片,然后是河上万斋,再然后是突然回到鬼病队却狠狠打了河上万斋的高杉晋助,大致上也可以猜测出了什么。
她不希望他不开心,也不希望他被伤害,就算明知那个人与高杉晋助的关系。
河上,我一直想问你的,你是怎么让晋助大人回来的?这个问题早就想问了,有时候是没有机会问,有时候是她忘记问,总之现在终于是问到了。
身后没有声音,河上万斋看着天花板闭目养神,并没有回答来岛又子,这也更加深来岛又子被无视的感觉。她上前几步,一把扯掉了河上万斋的耳机,又重复了一次自己说的话。我问你你是怎么让晋助大人回来的。
河上万斋不情愿地睁开了眼,先看的是一抹有些暗淡的金色,他讨厌自己在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扰到,拿过来岛又子的耳机重新带在了耳朵上。小姐只要结果就可,何必问多余的过程。像小姐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在意“过程”这样的小事吧。
莫名的不爽,所以说这个家伙为什么可以这样嚣张的说话,她能看出的是河上万斋并没有说出实话的意思,继续追问也没有任何意义。她决定自己去调查,有关高杉晋助,有关高杉晋助在离开时做了什么,还有,有关之前自己手机照片上那个长发的少年。
路过高杉晋助房间的时候她不自觉向里面看了一眼,只穿着衬衣与长裤的高杉晋助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那个时候刚好有风,窗帘被舞动起来的时候让他看起来时隐时现。平时遮住高杉晋助伤眼的那条绷带也不知在何时散乱,在风中凌乱的飞,而她通过那些白色的缝隙可以看到他漠然的脸。
来岛又子的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地抽痛了一下,她的余光匆匆略过地上的破碎掉的玻璃体与还没有抽完的香烟烟蒂后大步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选择的是否正确,她现在所想的,只是不想让那个人继续保持着这种现状。
所以。
所以,那是我自己选择,也是我的生活方式,我不希望哥哥来干涉我的生活与选择。
一直逃避的,一直不敢承认,不想承认的终究还是要正视,光是逃避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的关键。
我想那个人在一起,神乐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上的纹理,那里已经沾满了无数鲜红,就算我知道夜兔的本能,我也想和那个人在一起。
冲田总悟的身上有着青草的味道。当被他抱住的时候就能清楚的闻到那种味道,会让人安下心来。那种安心的感觉让神乐感觉到满足与温暖,一但碰上了,就再也不想离开。
阿伏兔感觉到下雨的时候,天空已经有些阴暗。比起阳光灿烂的天气他多数喜欢雨天一点,因为这样就不用出门,除非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任务。藏在他怀里兔子忍不住地探出头来左看看右看看,它闻了闻阿伏兔的手又重新钻进他的怀里了。
也不知几时身边出现了打着雨伞准备回家的小女孩,但看到阿伏兔怀里的小兔子时却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发呆。阿伏兔看着自己面前那位小LOLI满脸期待的脸,僵硬了一会,蹲下身将那只不愿意脱离温暖地儿的小兔子捧起在LOLI的面前。
送给你。
小LOLI跑了。抱着那只白色的小兔子笑得特别开心,还回过头对他说“谢谢叔叔,叔叔再见。”阿伏兔依旧保持着自己没有什么感情的脸目送小LOLI,然后继续睁着眼睛看着天空发呆。
阿伏兔不喜欢兔子。但也不讨厌。他这种粗矿的大叔抱着那样的可爱的小东西会给人强烈的违和感。他要承认的是这类毛茸茸的小东西会让人抱着舒服,但他还是无法喜欢这些可爱,毛茸茸的小东西。
夜兔曾经做过一个特别训练。就是用不同的方法去杀死一只兔子。而这样的实验却也正好是在小孩子中进行的。他们为那些孩子准备了特别多的工具,杀死兔子的工具。每个小孩子都会有十只兔子,谁能在最短的时间用最残忍的方法杀完兔子谁就是胜利者。这其实也是培养杀手的方法之一。
记得当时游戏的胜利者是神威,他用注射器抽光了兔子的血。
在当时要比起在兔子头上插满针头的神乐要好一点,因为那么多的针头很容易让人误会成那是“刺猬”。
神威的眼睛睁的很大。眼白很突出,中间蔚蓝色的瞳孔很小。
神乐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才扭头去看自己的肩膀,那里通过神经传达给大脑它有多痛。神威的笑容很大,都能看到嫩粉色的牙龈。
然后她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摔了出去,小小的身体重重被扔在了墙壁上,很疼,却没有吭一声。
记忆中的哥哥很少动粗,也许是他动粗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对于兄长的回忆她也一直停留在十岁左右而已,可那些十岁前的记忆也随着时间被慢平,只有在努力想的时候才会想起一些,但还是稀薄,每每想到就很无力,所以尽量不想。
失去的再想起时心里还是会痛的,不坚强的人多数选择不再想起,因为不想伤心。
神威的身体在发抖。在笑得发抖。他笑的时候眼白还在发大,但掐住神乐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还用力地摇着,这让她感觉到无尽的眩晕。在那眩晕的一小段时间里她想起了什么样,不过只是一闪而过。有银色天然卷喜欢吃甜食的男人,有大声指着自己吐槽的四眼少年,有挡在自己面前的长发脑残,这些类型于走马灯的图片在缓缓放慢,最后停在一张画面上。
冲田总悟拿着很大的扩音喇叭对着自己大声说着什么,然后画面的自己想也不想的就给了他一记飞踢,可惜没踢中。
神威的双手越来越用力,这让她的瞳孔也与他的一样在缩小,她胡乱地想要抓着什么,但除了空气她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抓不住。
就像过去她想伸手拉住神威的衣角却抓到一团的空气一样。
神威的手还在用力,他的大拇指扣进她的咽喉正中,他的手指那么冷就和现在她的心一样。
然后是——
门被打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