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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我们都是受。被生活压得喘息连连的受。

      兔子死了。
      神乐蹲在地上看着已经不动了的,兔子的尸体,想哭,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出来。她在卫生间内找了一个干净的小盆,是那种很坚硬的盆子,是用什么做成的她已经不在在意,关键是很小结实。
      她把兔子的尸体放在那只盆子里,然后抱着自己的膝盖呆呆地看了那具小小的尸体数秒之后终于将现在不带任何感情的蓝色眸子转移。
      她的手里有一枚打火机,是从冲田总悟的房间中翻出出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抽烟的冲田总悟会有有着蛋黄酱形状的打火机,她从来不去关心这种小细节的事情。
      把打火机对准那小小的尸体时神乐一直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犹豫,但这这种犹豫很快就被之后的漠然取代了。
      她终于还是将打火机对准那黑色的小尸体。
      房间内的黑暗被这一簇火光点亮,神乐的脸也在这片火光里慢慢变得更明亮起来,刘海的黑影导致她现在的面容有些扭曲,表情也很可怕。淡淡的焦味已经可以闻到,是兔子的肉味。

      神乐打开大门倒垃圾的时候踢到脚帮的什么东西,她低下头,瞳孔微微有些放大。
      纸箱内装着一只白色的红眼睛兔子。

      志村妙知道自己的后背处的衣服一点很湿,因为她现在的后背已经流出了不少冷汗。
      看到河上万斋举起刀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但在那个时候她竟然有一种死了也是解脱的奇怪念头。被生活压地透不过气的人都想死,但也只是想,并没有付诛行动。想的话可以想很多事情,美好的,邪恶的,因为并没有付诸行动所以够不上任何威胁。意淫无罪。
      被砍掉的只是自己的袖子,和服长长的袖子。现在那段被斩断的布料就这样无辜地掉落在冰冷的地上,它的身体上面还有一大堆白色的粉末。
      河上万斋端起身用食指与拇指稍沾了一些粉末放进嘴里。有些人的胆子一直都很大,他也不怕那些粉末里会有毒。也许早就不生死置之度外,也许,早就想死。
      「在下很好奇,为什么志村妙小姐身上会带着与转生乡这么相似的东西呢?」
      东西不是志村妙带的,而是那封春雨的信件里一起带来的白色小包。志春妙大致可以猜到一些,用手中的东西与真正的转生乡交换,东西是过去春雨首先开发出的次品。交易时春雨绝对可以狠狠地咬上鬼兵队一口,到时就能看到狗咬狗。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女人的想法在个别的时候总是天真的,因为天真,所以做出的事情也会愚蠢,不管那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女人。
      「我……!」这就和当年一样的情况了,在父亲的葬礼上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志村小姐,」河上万斋打断她,「你该不会想说这些东西是面粉之类的吧?这个谎言可并不高明哦。」他笑,眼睛弯成弯弯的两条弧线,笑容人畜无害。
      「你想怎么样。」已经没有必要再做挣扎。志村妙在处理一些事情上是出奇干脆的人,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她抬起头,定定直视着河上万斋的眼睛,因为没有惧怕与恐慌,所以现在在河上万斋面前时已经有了之前的顾虑。她是怕死,但即使怕也不会像别人那里跪在地上求饶。
      「在下不想怎么样,」这和之前一样有点出乎河上万斋的意料所以话尾的个别音节里也显得有些气短,不过他也很快恢复了与平时一样的语气。「在下想,既然现在志村小姐不用在下动手也是快被杀的人了,在下何必再浪费自己的力气?」满满可疑的讽刺,在这种敏感时刻尤其听的出来。
      「那听河上先生的意思,是要放我走,对吗?」坐怀不乱地将手背在了身后,左手用力地抓住右手正中间的三根手指。傻子都知道河上万斋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叛徒,更何况志村妙本来也不是傻子。
      「如果志村小姐不担心内弟的话在下是无所谓。」河上万斋取下鼻梁上墨镜,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块眼镜布开始擦眼镜。
      这种动作无疑带着轻视,志村妙更加用力地握住自己的手指。「那么,河上先生到底希望我做什么呢?」
      河上万斋有些懒散地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志村妙继续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他不急于现在告诉这个女人自己想要她做什么,他更有兴趣地是在这短暂数十秒的心情中这个女人的心里会有什么翻江倒海的感情变化。如果是大发脾气那就没有意思了,最好是失态的大喊大叫,不过似乎也不可能,总之他希望能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用最省力气的方法把她逼疯。当然,如果出现什么更有意思的反应也不错。
      但,很可惜的是他的算盘最近很不听话的又落空了。
      志村妙只是站着,脸上还带着礼节性微笑,这种表情很容易让人现在的情况产生一定的错觉,就好像内鬼这个角色根本就不是志村妙一样。而现在的气氛也完全不似真正抓到内鬼时的那种感觉。
      气场,不相上下。
      待等到一段时间后志村妙终于再次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难道说河上先生的耳朵在这个时候也得了选择性失聪么?」这句话说完的后果是,她得到了河上万斋一记看似平淡实则上充满杀气的白眼,也不能说是白眼,他只是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在下不想知道志村小姐是任何一方的内鬼,在下不关心。」河上万斋重新带好墨镜,并不是说阳光刺眼才带墨镜,有时候也是为了隐藏。「在下听说,志村小姐似乎与真选组的近藤先生关系很好?」
      志村妙惊了一下,确确实实地惊了一下,但这种情绪并没有在她的脸上表达出一点,笑容真的可以是很好的面具。「啊拉,河上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种八卦了呢?这可真是不像平时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河上先生啊。」只是在扯,在扯时间给大脑思考,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近藤勋?不,也不能说是无缘无故吧。
      「只是在下无意间看到了,所以问问志村小姐。」河上万斋把手插入裤子的口袋再次退回到阴影里,他靠着墙面认真地观察着这个女人的每一个表情,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绝对可以捕捉到什么。
      志村妙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这个犹豫确定了河上万斋的判断。「难道在下理解错了,志村小姐应该是与这个人关系很差的吧?」
      志村妙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将自己释然的表情完全表现在了脸上。「是啊。我确实与那只猩猩的关系很差,因为他总是来酒吧里纠缠我,真是个很讨厌的男人啊。」她以为河上万斋的目的是让自己接近近藤勋套取什么情报,但她忽略了一点,只要是提到某个人的名字,河上万斋说出的事情就肯定会与这个人有关。志村妙不了解河上万斋,也不能说是忽略,但她确实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也是事实。
      「志村小姐真的是很讨厌那个人,要不是讨厌也不会一拳把他打飞出去吧。」无关紧要的笑声像是代表了什么一样,志村妙心中一直存在着的不安也终于实体化。
      「那志村小姐有没有想过,让这个自己讨厌的人,完全消失掉呢?」
      暗红色的瞳孔终于放大,上面映照着的只有河上万斋礼貌的微笑。
      「如果志村小姐真的很讨厌那个男人的话,干脆就让他消失好了。是吧。」

      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阿伏兔越来越怀疑自己的职业了。
      他真的是春雨第七军团团长神威的副手吗?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养兔子的?
      毛茸茸的。
      到处都是毛茸茸的。
      毛茸茸的小兔子。
      阿伏兔坐在饲养场里发呆。他把头头仰起四十五度的时候可以看见正对着饲养场的第七军团团长神威的办公室。每次当他把头仰到四十五度的时候都会毫不例外地看见神威办公室的窗户。楼房本身就是静止物,如果这种静止物哪天阿伏兔抬起头的时候看不到了那才有很大的问题。
      他想不透自己的团长大人为什么会让他养动物,更想不透为什么还要让他每隔一周就送一只兔子到那间真选组队员才能入住的公寓内。他虽然知道那里住着神威唯一的妹妹,但如果想要讨妹妹的欢心的话干吗不自己亲自送去,非得让他这个大叔偷偷摸摸地送到那个女孩的门口。
      会不会是害羞?这个想法更一萌生就被阿伏兔否定了,他可不觉得团长会是那种害羞的人,光是想想神威脸红的样子就能让他全身寒毛耸立。这个笑话太冷了点。
      如果说是亏欠妹妹的想要补偿的话似乎勉强能说的过去一些,但阿伏图知道,神威并不是那种有错就会认错的人,那个少年的心里从不承认自己做错过任何事情,就连补偿这种事情也是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阿伏兔从没有见过的。所以这点也不成立。
      想多了也是没有用的吧。阿伏兔调整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雨伞想要打个盹时却在刚低下头时看到了并不陌生的脚。
      神威随意从地上抱起一只兔子,认真与那只兔子对视了很长时间。在一旁的阿伏兔也保持着疑惑地表情看了他很长时间,直到神威放下兔子,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脸时他才回过神继续打着自己的盹。
      「说吧。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的。」神威靠在铁网做成的铁栏上,手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红眼的兔子,偶尔会与那只兔子碰碰鼻尖,对对额顶。
      阿伏兔看着那样的神威很长时间,这个时候很奇妙地竟然不犯困了。真神奇。「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让团长你生气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这几天都在照顾这些小东西?」从团长副手变成动物饲养员,这两样职业怎么看都不像沾边的样子。
      「你没有做错什么,」神威心不在焉地玩着手里的兔子。他从地上的盆子里取出白菜叶子一点一点喂怀里的兔子吃下,「只是我觉得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这项工作而已。」
      「因为名字有“兔”字所以适合做兔子饲养员吗,团长。」阿伏兔斜了斜自己的伞,这样阳光就可以不晒到自己的身上了。
      可是现在的太阳明明刚好被云朵遮住又哪来的阳光?
      「安心,」神威放下手中的兔子看着它在地上跑的很欢腾,眼睛弯成了两条弯曲曲的线,表情笑眯眯的。「很快你就不用再做这种事情了。」
      阿伏兔没说话,他微微抬高手中的黑伞,可以看到那只白兔满饲养场跑得很欢腾。是不是夜兔的人都会喜欢兔子?这个问题在他想了一会之后终于放弃了,比起想这种东西他更愿意去睡个回笼觉更实在一点。

      Ci——ci——
      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抓墙的声音。

      冲田总悟最近每天都会睡不好觉,多数是因为神乐养了兔子的关系。现在在家里的地位明显是那只兔子的地位最高,不管吃什么总是那只兔子优先,这点上让冲田总悟总是感觉很不爽。每次他都想趁着神乐不在家的时候将这只无忧无虑的兔子送给一番队的原田做下酒菜,但考虑之后神乐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记飞踢外加一顿殴打后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很少看到神乐这么喜欢一件东西,过去的时候他只知道她爱吃醋昆布,没事的时候就会呆在房子里看书或动画片,他能感觉一个人在这种房子里有多寂寞。最近的这两周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兔子,不过比之前要好的很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的关系他总感觉这只,不,该说是这些才对,这些兔子一直都不是一个样的,换句话说他总觉得神乐是几天就会换上一只新的兔子。可仔细看的时候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最开始他见到的那只兔子。
      多数是错觉的。吧。

      真选组每天也会有很多事情在忙,这已经不是过去每天可以逃班的时候。他每天都必须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往往连晚饭都不吃就直接上床睡觉。过去睡觉的时候总是很安稳,可最近却总会在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在,抓什么的声音。冲田总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神乐养的那只兔子。
      所以在不知听到第几次这样的“cici”声他终于被迫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去听那些细碎的声音。有时过一会就会安静,有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冲田总悟很懒,能不起床的话晚上就尽量不起床,反正隔一会那些声音就会听不到。
      可是今天他竟鬼使神差地爬下床,想去放兔子的厨房看个究竟,可能是神乐没有喂饱的关系那只兔子在磨牙?也不是不可能。
      越靠近厨房就越能听到这种声音,而且也不是那种自己在房间听到时的“cic”声,而是“dong dong”声,好象是在踢纸壳的声音。
      兔子是放在纸壳里的。
      厨房的门之前明明是开着的,冲田总悟记得最清楚,因为是他故意打开的门,他想也许半夜的时候也许神乐会来喂兔子。但现在,房门却是虚掩着的。

      冲田总悟几乎没有犹豫地就轻轻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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