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37、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有的人在一起就是折磨。折磨对方，也折磨自己。被感情折磨，被思念折磨。

　　桂小太郎现在有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没事的时候老爱往座位桌里看，那里放着他的手机，是高杉晋助送给他的手机。那个混蛋在没事的时候总会给他发短信，多数是一些想让人看完后直接摔手机的短信，桂小太郎不会调手机音量大小，所以只要一来短信的时候就会发出很大动静的短信铃声，而这个时候全班的视线就会从黑板转移到现在满脸通红的桂小太郎的脸上。
　　桂小太郎不是一个特别容易害羞的人，即使在他做出什么在外人看来相当脑残的事时他也会带着自己一本正经的那张脸去解释自己现在正要做的这件脑残的事。其实也不是只要接到高杉晋助的短信就会脸红，有时也会收到个别有色短信但他绝对会面不改色的把那条短信点下“删除”键，他还不是太会用手机，只能一个一个键位的按，就连回短信也是，所以他回给高杉晋助的短信内容都很短但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敲上去的。比如“高杉你这个混蛋去切腹吧！”，比如“以后不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比如“谁要你爱啊混蛋！”。每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他都会有心跳加速或是脸红耳赤这样的小举动。
　　后来桂小太郎终于学会可以发很长的短信，也终于学会控制短信的铃声的音量大小，可是却再也没有人给他发短信了。
　　手机的短信存量空间很小，所以每次都是到了特定的数量后删除，现在想想，如果手机空间容量够大的话可能都要一千条了。不，也许是一千条过一点。
　　高杉晋助不是特别温柔的人，他的温柔完全视他的心情而定，他能温柔，只是温柔的次数有鞋少而已，桂小太郎习惯保存一些有关高杉晋助发来的很特殊的短信，那些短信往往就是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温柔的男人偶尔温柔的时候。最可恨的是手机的容量太小，害的他只能存了删，删了存的。

　　「假发同学，如果现在你没有看着银桑我的黑板你还是去走廊代替大西同学罚站吧。」坂田银时掰断手中的粉笔一个“投掷”投掷到了桂小太郎的脑瓜上，你在天国的哦卡桑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哭泣的。
　　「不是假发，是桂。老师，我要告你体罚。还有，你这个卷毛是不是《玛利亚狂热》看的太多了。」桂小太郎站起身，顺手将座位里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哈？银桑我可是难得好老师，小心我告你去混蛋。坂田银时也懒得再看桂小太郎一眼，继续一手插兜地读着手中书本的文章。口袋里的手却握着现在和桂小太郎裤子口袋中完全一样的东西。

　　科技发达，表达感情与思念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发一条消息给我？

　　坂田银时面向黑板，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终于拿了出来，今天上第十四课，他拿起粉笔，开始一笔一笔写着课节与标题，写“十四”的时候他写的很用心，一横一竖都写的很用力，好象并不是写在黑板上，而是心口的位置。
　　「老师，我们该上二十四课了，而不是十四课哦。」短发的女生举手发言。
　　「这叫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哦。」
　　「可是老师，这节课我们已经上了三次了。」
　　「爆你头哦。混蛋。」

　　桂小太郎靠着墙壁蹲下身，走廊现在很安静，如果有了短信也一定能听见。他把头放在抱着的手臂上，盯着脚下的水泥地面开始发呆。你在时我不会发短信，现在我会了，你却不在了，那么我该给谁发呢。

　　坂田银时在教师档案中并没有找到高杉晋助的名字，这让他终于可以确定那个混蛋已经彻底从他目前的生活里消失了，只是暂时，并不代表以后。他将桌面上的文案放回原处，按照之前把它们拿出来前的样子把他们放好，就在他举起文案想要重新放回书架上时他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温柔地抱住，并不陌生的怀抱，触感与温度。
　　坂本辰马是几时进来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就在自己想要把书放回原来地方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脖颈处能感觉到有人的吐气，之后就被人完全地拥抱住。坂田银时微微睁开自己平时一惯懒散地眼，伸手摸了摸坂本辰马的黑色卷毛。还好看不见表情，这样就不会让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土方十四郎是爱人，高杉晋助是噩梦，桂小太郎是希望，坂本辰马是什么？
　　这种同是恩人，同是情人，又同是阻隔的奇妙关系。
　　越来越变得不明所以起来。
　　「啊哈哈哈。金时在教师档案市找什么东西呢。看起来这么神神秘秘的。」坂本辰马的下巴枕在坂田银时的肩膀看着刚才那套才刚被放回原处的档案卷。高杉晋助的资料已经被他清的干净，有关这个男人的一切已经全部从这个学校消失，唯一消失不了也只有记忆了。
　　「没什么。我记得之前我们班有个教美术的老师后来却突然不来了，我有些奇怪所以来翻翻他的档案。」字面上的意思是实话，可字里面的意思就不是实话，不过没有人知道。
　　「难道说金时喜欢上那位新来的美术老师了嘛。」坂本辰马的眼睛开了一条小缝，但不大，只有小小的一条，对面的玻璃上看不到。
　　「我只是好奇所以才来翻翻啊。」坂田银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斜着眼睛用余光看着坂本辰马继续说道。「我们班的的女生天天问我，“老师，教美术的高杉老师哪里去了？”“老师，你知道高杉老师的电话号码吗？”，“老师，高杉老师还会回来吗？”」他尖着嗓子，变声地学着那些女生们说话的语调与表情，惟妙惟肖。在一一模仿完之后他又恢复了自己与平时无异的声音说，「如果阿银我不给她们一个交代我绝对会被她们烦死，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位高杉老师已经回老家结婚去了。」
　　「啊哈哈哈。金时。如果高杉老师在的话他一定会把他打的半死吧。」坂本辰马笑着闭上那只露了一条缝隙的眼睛，他的手开始探进坂田银时的衬衫内不规则地摸来摸去，主要还是在胸口附近移来移去。
　　「嘛。那个家伙现在估计真的已经回老家结婚了，难道说银桑我就比不上少了一只眼睛的变态男。」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坂田银时把头看向操场，放在裤子的手机却在这时突然来电。他推开坂本辰马跑到窗户边上去接电话，房间内信号不好，只有在窗户边上才会好一些。
　　坂本辰马理理自己的领口，目光开始转向玻璃内的档案上，但余光却没有离开坂田银时一步。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并不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似乎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电话，并没有听到什么异样，还能听到手机另一头人愤怒的大骂声，而这边的却在无良的大笑。
　　只是一个普通电话而已。
　　坂本辰马的脑中闪过这样的信息后继续看着书架上的档案，而那边的坂田银时却还有继续的意思。他抬手看看手表，再过一会就要是他的上课时间。他给坂田银时打了一个手势，上课所需要的东西还在办公室里必须要提前去拿。
　　坂田银时对着坂本辰马挥挥手。再那扇门之后他听到走廊上的几步快跑，由近到远。看来已经离开一段距离了。
　　「计划照旧。我会在老地方等你的。」
　　之后挂断了电话。坂田银时把手支在窗台上看着热闹的操场，镜片后的眼睛却空无一物。
　　只是和平时一样的一个普通电话而已。

　　在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与高杉晋助。

　　虽不能算是朋友，只能算是在同一家高级幼稚园长大的小P孩。坂田银时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十六岁时第一次见到高杉晋助，但其实在早先的幼稚园他们就有过数面之缘，只是那时还太小，连名字都记不住而已。如果让他现在细想起来他也记不得一个大概，只记得在幼年时有过一个教自己画画的老师叫吉田松阳，再就是小时候的高杉晋助画画就画的相当好看了。坂田银时也与幼年时的高杉晋助有过几句淡淡的交谈，说话倒也不是太多，他在潜意识里并不愿意这个叫高杉晋助的小孩子，理由到了现在也说不出来，多数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后来那个叫吉田松阳的老师死了，因为外来的学生家长吸烟时没有注意，把烟头掉在了地上，周围全是易燃物，后果不用想也是知道的。坂田银时升上小学后就没有再见到高杉晋助，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可能就是在别的地方上学了。坂田银时是个聪明的人，但就是不爱学，不过家里的父母有钱也有后台，所以就不怕什么。如果没有照片他可能连老爹老妈的脸也记不住了，时间这玩意就是可怕，它可能让你在短短几年的工夫忘记很多重要的东西。但在一些时候又会让你想起来。忘记，想起，忘记，想起，就这样不断循环。
　　十六岁那年见到的高杉晋助的时候是在家族间举办的无聊酒会上，一个与自己年龄相同的少年却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一点少年的感觉，想起来那个时候的高杉晋助已经没有少年该有的心境。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高杉晋助，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他们就见过。
　　高杉晋助。已经不再是那个拿着笔，跟在吉田松阳屁股后面走的小P孩了。如果硬要区分开的话就是六岁的那一年认识了“小晋”，十六岁那一年认识了高杉晋助，也只能靠这个来区分开来。好比他在自己八岁时见到了只有二岁时的桂小太郎一样，当时他还以为隔壁漂亮阿姨抱着的是一个小女生。这些都是一些没用的，过去的事了。

　　对于神威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记忆，包括亲人与朋友，即使有过，现在也没有了。因为没有，所以没有回忆的价值。
　　春雨要他做的事情并不是太多，或者说要做的事情都交给了随从阿伏兔大叔所以就有了一种相当空闲的感觉，甚至有点像度日如年。比如现在，他全身都趴在应当办公的办公桌上翘着他的两条腿叼着醋昆布在看漫画，漫画是之前在神乐那里拿到的，不过神威似乎很不会看这种格格框框的东西，才看了没有几页就又把那本漫画书丢在地上继续发自己的呆，而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阿伏兔大叔明显在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氛在同一间房间内还是比较微妙的。
　　很多时候他总是这样消磨时间，偶尔也会去找找乐子。人生在世总是无聊的，所以乐子还是要找的，比如最近他就找到一个“乐子。”
　　「呐。距离我上次外出时大概过了多久了。阿伏兔。」神威翻了一个身，平躺在桌面上直起一条腿，脚趾灵活地做着前后运动。
　　「不知道，大概快有一个星期了。」阿伏兔在那堆文案中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躺在桌面上看着自己脚趾的神威。大人还是真是辛苦，每天都要处理小孩子留下来的一大堆事情。「团长怎么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神威笑笑，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线，「只是最近很无聊，想去找些乐子。」
　　阿伏兔再次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神威，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是那个栗色发色的小鬼？」一般的时候阿伏图很少带眼镜，只有在帮春雨第七团团长神威批阅文件时才会带，近视是很严重的问题，要知道打架的时候也不能去带隐形眼镜。
　　「啊。是啊。要不实在有些无聊了。」神威又翻了一次身，这次他是背对着阿伏兔，只能看到他有些小的背影却看不到那张笑容满满的脸。
　　阿伏兔没有说话，当他想抬头看看神威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翻了个身，这个念头也只好作罢。「团长这次是要找那个小鬼的麻烦嘛。」
　　「也不能算是找麻烦。只是让他把该还的东西还给我而已。」神威背对着阿伏图继续微笑，弧度不变，眼睛却睁开了。
　　那是相当兴奋的表情。

　　冲田总悟在执行巡逻的时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个喷嚏继续自己的工作。
　　神乐坐在地板上打游戏的时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口水喷的整个屏幕上都是，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这个喷嚏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
　　神威伸出手，手指的缝隙间能看到青色的空与白色的云，想要抓却怎么也抓不抓，就好像流逝于自己身边的人与物，再如何努力去抓，却也是一手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