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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快乐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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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快乐也好,痛苦也罢,一定要记得是谁的施予。
山崎退醒来时的第一感觉是以为自己不是在天堂就是在地狱,他记忆中的自己在遇到那个带着红色墨镜的男人的时候已经死了,因为被发现自己是真选组的内鬼所以被活活的掐死了。可当他认清周遭的环境后又惊喜地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死去,毕竟天堂或地狱是不可有这样的阴暗房间的,而最重要的是他相当熟悉这个房间。在Dissolution里这个房间是平时堆放杂物的,而且平时是由山崎退来管理的,在这点上他有着比任何人都高的“地理熟识感”。
但他很快悲剧性的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捆绑起来,只能做出“滚来滚去”这样类的动作。暂时放弃了挣扎的山崎退开始想自己在被抓前发生的事情。首先是窃听器的安装,他安置在每个房间不同的地方,有的是沙发底,有的是台灯的灯泡上,有的是沙发的内部装备里,还有像壁画后面,床铺下面等这样的地方,一般是不会轻易被发觉的,但土方十四郎打来的电话里却已经证实自己行动暴露的事实,正当他想要感慨身份没有暴露的时候就莫名地被那个红色墨镜的男人抓住了脖子。山崎退吞了一口口水,他现在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毕竟他就那么一条烂命,没了就是没了,毕竟他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的人了,可是真选组现在怎么样了?近藤老大,土方副长,冲田队长还有真选组的大家怎么样了?如果被那些人反咬一口的话并不是革职那么简单的事了。
他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这甚至比之前他发觉自己没有死时的惊喜还要让他感觉到沉重。现在已经知道Dissolution与鬼兵队的关系,那么近藤老大与志村妙小姐的感情又会往什么地方发展呢?还有那个志村新八,明明是该上学的学生却在这里做着老板,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想接任父亲的这家店吧?一时间,五味相杂的异样感觉充斥了山崎退现在的大脑,他甚至觉得,与这样黑暗组织接触的人都是可悲的,这其中包括自己不知道的鬼兵队的老大,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不能理解,他也习惯这样以自己单面的理解去解释他所有看到的,接触到的事物。于是,他又想到了河上万斋。
万斋会和鬼兵队的人有关系吗?这个想法一出就立即被他否定了,不不,不可能,万斋是阿通的音乐制作人怎么和鬼兵队这样的组织有联系呢?山崎退可怜的脑袋瓜里丝毫没有发现这两者其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一个人当然可以拥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身份,他不是就经常扮演着不同身份的人么。
肚子不合适宜的叫声让他被迫终止自己所有的猜想,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饭,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饿,真的很饿,饿到如果现在他面前有一只牛他都能连骨头都不剩。等会,这是什么烂比喻。
突然降临的光线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山崎退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直紧锁着的门开出了一道缝隙,外面是Dissolution强烈的灯光。进来的只能看清他的轮廓,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山崎退还没有来的及去想他拿的是什么东西就看到那扇门又被关上。他低头看了看刚才那人放在门口的东西,是面包和水。
他挣扎地滚了过去,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认真确定面前的东西。没错。是一块面包与一碗水,不过不是用玻璃杯装着的,而是放在类似于猫眯吃牛奶时的小盆里。山崎退来不及去细想这些有没有毒就开始用恳咬的方式去吃这些为自己的食物。面包外面有一层可恶的包装纸,他现在开始怨恨那些厂家干吗要给这些松软可口的面包加上这么一层可恶的东西,他拼命地用牙齿撕开那层塑料包装,大有想连着它们一起吃下去的欲望。安静阴暗的房间内是塑料包装纸被用力撕开的”cila cila”声,紧接着就是山崎退狼吞虎咽地咀嚼声,这其中也有他用舌头去嘴唇去喝水的声音。他用着相当别扭又古怪的进食方式吃着自己这些天唯一吃到的食物,尽管面包并不是太好吃但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吃的东西。
山崎退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河上万斋,想起他作曲时的认真表情,想起他对自己的微笑,想起他弹三味线的样子。这些片段在他脑中不断地闪现,鼻子竟有点酸。他伤感地吸吸鼻子,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希望他好好的。房间内的咀嚼声停顿了一会之后又再度响了起来,不过比之前带着更用力的狠劲。
河上万斋站在那扇门的后面,在听到房间内的咀嚼声全部消失之后他才确定山崎退的进食已经完毕。他慢悠悠地带上耳机,哼着寺门通新歌的节拍消失于楼层的拐角处。
酒精可以麻醉很多东西,唯一麻醉不了的是感情。
土方十四郎喝了很多的酒,即使这些有着奇异香味的古怪液体并不是他所喜欢的但他还要喝,一是工作需要,二是他自己需要,他需要这些东西麻醉他的理智。冲田三叶还活着的时候他最爱喝她做的菠菜汤,每次都能坚持把一锅喝个干净,后来冲田三叶死后他开始迷恋酒精,喝完了吐,吐完了再喝,一直是这样周而复始始而复周。他不敢说冲田三叶的死和自己没联系,如果当初他没有说出那句“今天晚上没有汤了”的话冲田三叶进不会去超市买东西,如果她不买东西就不会碰上□□火拼事件,如果没有遇上那些事她就不会死。想到这里的土方十四郎突然感到一阵烦躁,他发疯似的把桌上已经空了的易拉罐一股脑都推到了地上,满屋子丁零刚啷的声音让他的心情也更加郁闷烦躁。他不停地抽着嘴上的烟看着今天的江户日报。如果不是他,松平大叔也不会提前退休,他薅住自己的头发,凸出的瞳孔狠狠地盯着电脑屏幕。
他土方十四郎“三个月内剿灭鬼兵队。如若失败,革职查办永无回警界之日。”的豪迈壮语不知何时已经流传到了网上,其中自然有讽刺有不屑有同情。他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话语而后悔而是因为那种被人摆布于手掌之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始终被人摆布着,从开始到现在,而他想做的就是将这摆布他的手掌彻底击碎。
山崎退现在还在鬼兵队里,是生是死完全不知道。Dissolution后台的强大让他连直接突入都没有可能,更何况他土方十四郎并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等,等到山崎退自己回来,或者是找到他的尸体。
酒精的效果让他隐隐有了想吐的冲动,终于在忍耐无果之后污秽的呕吐物大滩大滩地出现在真选组的大理石地板上。土方十四郎半跪在地上扶住自己有些滚热的额头,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进坂田银时,然后狠狠地拥抱他。
行李很多也很重,坂田银时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多的东西。他决定正式搬到坂本辰马那里去住,原因不明。并不是贪恋这个男人所给他的金钱物质,而不是另一种相当复杂的感情,也许说是报恩的以身相许也准确不少。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居住多年的公寓,当初自己就连租下时都花了不少的力气,现在竟也到了离开的时候。其中复杂情感不言而喻也无须多加说明,自己也确实不能住在这里了。
坂本辰马依旧是那样的白痴的笑脸却很让人安心,他伸出手,抱住坂田银时冰冷的身体,可即使是这个男人的怀抱他也感觉不到一点的温暖。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坂田银时有没有回家,但土方十四郎知道现在自己很想见到那个有着银色天然卷,死鱼眼,仿佛永远没有睡醒一样的混蛋。酒精喝多了到底不好,因为走起路来会左摇右晃的,而且还会摔道。
玛丽隔壁的。土方十四郎恨恨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坂田银时张开双臂,冰冷的手指攀上坂本辰马温暖的后背。他不轻易去拥抱别人,除非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去拥抱别人。坂本辰马的后背很厚实,这让他想起了某人过于瘦弱的肩膀,他还经常嘲笑那个有着青光眼的混蛋,你这样的体制分明该是在下面的那个。
可是现在那个青光眼并不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连拥抱也成了奢望。
坂本银时依靠住对方的身体,坂本辰马的身体很温柔,但他现在却无比想念另一个人的怀抱。
土方十四郎连着摔了很多跤,他开始骂天骂地骂“玛丽隔壁”,酒精还真不是好玩意,它能让你看不清面前的路眼前的人还能让你很难受,他摇晃着走到坂田银时家的公寓门口时看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车。哦。名牌。这样的东西他一辈子也开不起,正想着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时却看到了认识的人,而且是,相当熟悉的人。
玛丽隔壁的,酒精这东西还真不能碰,因为能让你看到比真实还真实的幻觉。
坂田银时抬起头,只看到无比熟悉的脸,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土方十四郎,空间与时间在一瞬间冻结。
土方十四郎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被他咽进了肚子里,他看了看抱住坂田银时的男人,似乎一切都了然于心。
坂本银时呆滞地看着土方十四郎,身体正被坂本辰马抱的很紧,温暖的身体传递过来的是最温暖的体温,可是他现在却很冷,真的很冷。
土方十四郎舔舔自己的嘴唇,嘴角僵硬地咧了咧,他慢慢转移视线,甚至不想去看坂田银时现在的脸,握成拳状的双手与身体一起转移了角度。
坂田银时看着面前的人影呆然,微笑,转身,这些动作分明是在瞬间完成可在他的眼中看来却像及了定格的画面,他伸出手,却连土方十四郎的衣角都抓不到。
土方十四郎的身体很僵硬,就连动作也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很像一个机器人在做着机械化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格外有喜感。离开了也是好的。
坂本辰马抱紧了怀里的身体,温柔地抚摸着爱人身体。只有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好的。
伤害的,总是最爱的。失去的,总是最珍惜的。这话是谁说过的。
神乐特意打扮了一番之后才走出门去,看门大爷的眼睛很尖的,只要一看到她外出就会问她去哪里,用官家的话说就好象把她当成了冲田总悟的即将迎娶的新娘一样。当然,她可是过去歌舞伎町的女王,(虽然现在不是了),自然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如果那个S星的小混蛋愿意半跪在她的面前且给她做为聘礼的一辈子的醋昆布她倒会勉为其难的答应嫁给这个小混蛋。
当然。这只是妄想……
在成功溜出看门大爷的视线后神乐立即搜索在自己范围内的超市,要知道在这个她相当不熟悉的地方迷路的话那可是相当麻烦的事情。所以说便利店的好处就在于它能存在于人们视觉的无处不在。神乐终于发现自己所搜索的目标所在并快速的冲了过去。如果不是家里的醋昆布吃完了她才不想出来再买,可事实上却是……醋昆布真的吃完了。不过还好那个S级的小混蛋在家里给她留了一点钱,要不然没有醋昆布的日子还真是不好办。
在那声店员的“谢谢光临”中神乐满意地抱着自己买回来的战利品,今天心情好,运气也好。
楼房顶着举着红伞的少年看着与自己一样举着伞的团子头少女微微一笑,他曾经那么辛苦都没有找到她但现在竟可以在这种嘈杂的街市见到她,神威甩甩自己的辫子决定继续跟随那把紫伞的主人,他一直很好奇她消失的这么长时间里究竟藏在了哪。
神乐有些机警地回过头,但她看到的只有人流涌动的街道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可即使是这样她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不安感。她叼着自己嘴里的醋昆布继续向前走,也许是错觉。
神威站在距离神乐不远处的楼房顶端,如果是在不同的视线起点上自然看不见。他斜斜自己手里的雨伞,眼前的建筑物分明是真选组才能居住的警察公寓。眯起的眼睛已经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蔚蓝色的眼睛内略过一丝寒意。
他对神乐伸出手。
神乐出其不意的转身却只看到冲田总悟那张讨打的脸,于是她想也没想的打了过去,可惜也一样是被对方躲了过去。
哟。中国姑娘。不是和你说了没事不要出来的嘛。
醋昆布没了阿鲁。
难道你的脑子里只有醋昆布这种东西嘛。
此对话出完必定是一番看不见动作的恶斗了。
神威收回手,转身跳跃于不同的高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