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33、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神乐难得想要去刷碗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凭借她夜兔的身手完全可以接住把住那只杯子，可她只能僵着身体看着那只杯子掉在了地上，玻璃碎片碎了一地。那个时候她好象是在发呆，但似乎又没有发呆，她知道那只杯子因为自己衣角的拂过而掉在地上的，平时她是绝对可以接住的，可她没有接。
　　就像这只杯子必须碎一样。
　　这是什么鬼话。
　　神乐拿着其他碗杯进入厨房开始刷碗，一边刷一边哼着着难听歌。她唱歌很难听，冲田总悟这么说的时候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一脚飞过去。记得过去也有人这么说过，虽然她同样也是一脚踢过去那那个人总会漫不经心抓住她的脚裸，笑得人畜无害。
　　神乐就这么想着，才刚刚洗完一只碗竟然又不想洗了。「我在做什么阿鲁。」她把刷好的那只碗放回原来的盆里，光着两只脚回到客厅，那些玻璃碎片还碎在地板上。上午的阳光有点耀眼，照在那些玻璃片上的时候也闪闪发光的。神乐看着那些碎片很久，知道她的眼睛有点疼了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那些发亮的碎片让她想起了一些相当讨厌的东西。

　　冲田总悟在整理那些过期文件时一不小心被纸张划伤了手，他把手指放进口腔中吸允伤口，这年头就连纸片都可以伤人还有什么不能伤人的。土方十四郎没有来上班，有时候他总是这样耍着小脾气，记得冲田三叶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他只休息了三天就又来了，眼框附近还带着黑眼圈。对于土方十四郎他还是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对他的感情，抱怨他抢走了自己姐姐？或许还有些什么的。冲田总悟也不想细想，认真整理土方十四郎桌面上的文件。
　　「所以说土方先生根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嘛，连自己办公桌都要别人收拾的家伙还是相当讨厌呐。」
　　冲田总悟自顾自的说着，在整理到什么文件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之后又恢复了原来平静的瞳面。
　　「为什么土方先生总是这么让人讨厌啊。姐姐。」
　　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摊开，最上面的一张是有着冲田三叶温柔的笑颜，这个女子的照片无论都是相当温柔的，即使是遗照。
　　冲田总悟蹲在无人的真选组办公室内，眼神有些涣散却如同照片上的冲田三叶一样柔和，用句老套的话来说就是，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冲田三叶，喜欢吃辣，土方十四郎最爱的女人。字迹相当潦草，一看就是土方十四郎写的。
　　资料文件上有土方十四郎的写写画画，看笔迹应该写了很久的样子，上面的短话被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的，最后终于在纸张的最后面写了很小很小的几个字。
　　嫁给我吧。
　　这是冲田三叶过去的个人简历，当时她想要去做医生，后来因为土方十四郎的关系而直接录用，个人简历连用也没用上，最后土方十四郎把这份个人简历收了起来，没想到他还留着。

　　土方十四郎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冲田总悟在整理文件，他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的帮我整理起文件来了？
　　冲田总悟闻声回头，「午安，土方先生。」
　　「哈？」土方十四郎嘴里的烟掉了下来，今天不是类似于“土方先生请去死吧”这样的问候而是，“午安，土方先生”。
　　「土方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冲田总悟看着正到处找着什么的土方十四郎。
　　「我在找体温计，总悟你发烧了。绝对。」土方十四郎重新点上新的香烟继续四处寻找体温计，「奇怪，我记得山崎的办公桌上应该有的。」
　　「很好。土方先生你还是去死好了。」冲田总悟义正词严，一本正经，认真严肃的举起手中的手枪，对准土方十四郎毫不思考的扣动扳机。
　　很好，真选组办公室的墙面又要倒霉了。

　　即使你已经离开我却从未将你遗忘。

　　很多事发生的太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发生了，让人措手不及的。
　　神威出现的时候神乐还在床上叼着醋昆布看着《死神》的漫画，她看的很慢，现在死神TV动画都出到了205她现在才看到漫画里的黑崎一护正在X解。冲田总悟这个时候还在警察局内拿着枪追着枪杀土方十四郎，真选组的墙壁现在倒着大霉，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谁，老天爷看看神乐，叹口气，继续当成什么事也发生一样。神威的脚步很轻很快，看门的老大爷只看到一个人影飘了过去，再一眨眼，什么也看不到。人老了就是不中用，看人都能看眼花了，神威在笑，心里在说，你不老，只是我的速度太快了。
　　站在那扇门前的时候他看了看旁边的“冲田”两字，确定没有失误，确实是这样里，他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踢门到底还是不好的，那样不光弄坏了别人家的门也太张扬，很多时候他都是相当低调的。
　　神乐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几口将醋昆布咽进了肚子里，她含糊不清的骂人，S小混蛋你什么时候不带钥匙了。她急匆匆的跳下床连鞋子都没有穿一路跑去开门，只是门才刚开了一条小缝隙又被她立即关上了，对方和她的力气不相上下，但明显还是别人沾了上风了，神乐用尽全身力气死死靠住那扇门上就要被打开的门，门缝处已经伸进一只手了。神乐没有穿鞋子，地板也很滑，很多力气因为地板的关系根本用不上来，那只手已经能看见手臂，差一点就能抓住她的脖子。
　　神乐一个没有站稳摔在地上，门后那只手慢慢能看见整只手臂，然后是半个身体，再然后是一个人的脸。
　　「关着门不让哥哥进来可不是好的行为呀。」神威把辫子甩在脑后“砰”地一声关死了门，那声音听的神乐浑身发抖。
　　「听说现在你成了夜兔和鬼兵队都在抓的人，现在竟然还住在了警察的家里，」神威半蹲下身看着不断正在后退发抖的神乐，眯眯着的眼睛一点缝隙也看不到，他伸出手，神乐下意识的退一步，掌心一阵刺痛，回头一看，上午打碎的碎片还没有收拾，手掌已经是鲜红一片。神乐的突然停顿正好让神威摸到她的脸，冰冷熟悉的触感让她条件反射的后退一下，神威抹掉神乐嘴角边上醋昆布的渣滓，「你怎么能沦落至此呢？」手指伸进嘴里，品尝着那残余食物渣滓的味道，「还不错。」神威笑，「和过去一样，你喜欢吃的东西一般都不错。」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神乐忍着手掌传来的阵阵痛楚眉头也不皱一下，即使他现在真的好痛，但在这个家伙面前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弱式。
　　「应该这么说，你藏的很好，但我还是找到了你。」神威歪了歪头，他似乎很喜欢现在神乐的表情，他一直看着她的脸，虽然在过去他早就已经看腻了。「做为夜兔，你怎么可以沦落成这样，还是说……？」眯起的一条眼睛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和神乐一样相当的蔚蓝瞳色暴露一小点，「还是说你已经成为弱者了呢。」
　　这句话让神乐吞了一口口水，如果被这个人当成弱者的存在似乎并不只是骨折那么简单的事了，她勉强用那只受伤的手掌支起自己的身体，「这种话不需要你对我说，我们本来就不是完全一样的人，这点上你早该比我清楚。」
　　「哦？」神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该清楚的是什么呢？」
　　被压抑了多年的怒火在神威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迅速燃烧起来，她一把揪住神威的衣领，再也隐藏不住的怒意通过那双眼睛就能看出来，神威能看出来，可他依旧不在意，小时候就是这样，他一直很喜欢看神乐生气的脸，当然，他也喜欢她高兴时的样子，相当可爱，可比前后者他还是喜欢前者多一些，真是古怪的恶趣味。
　　「如果不是你重伤爸比夜兔现在也不会堕落到和鬼兵队交易！更不会为了一小包转生乡转让能代表夜兔身份的“食色间”！如果不是你根本就不会，就不会这样！」她没有哭，自从神威走后她就很少哭了，眼泪早在母亲死的时候流干了，那种东西也是她不想需要的，想想就觉得太伤感，就连父亲死时也是。
　　「说完了？」神威睁开眼睛，这次神乐看见的是大片和自己眼睛一样颜色的宝石蓝，这颜色她很少能看见，神威总是喜欢眯着眼睛，笑起来很好看，笑容越美丽的人就是越腹黑的，这是银魂里的漫画家空知猩猩说的，这话还真是一点错没有。就在神乐因为那片蓝发了一下呆的时候神威已经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且越卡越紧。
　　「自己没有能力守护自己的性命与东西时就不用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能力不行。」他笑着说出与自己完全无关的话，用力掐紧手中与自己无关人的脖子，恶意的用力，「我之前就说过那样的话了，弱者已经没有生存余地，这个世界也是这样，没有好人与坏人只有强者与弱者，弱肉强食就是如此，我明明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
　　「不要……把，你的观点……强……加，加……在别人……身上……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从一开始就……不一样……」神乐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因为气势所逼而是她现在连想要呼吸都很困难，神威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比任何都知道，他能杀了自己，绝对。
　　神威舔舔嘴角，醋昆布的味道很不错，这个家伙喜欢吃的东西往往也总是他喜欢吃的，他无趣的把神乐扔在了地上，神乐的身体擦在了那些玻璃的碎片上，钻心一样的疼，「算了，这次先放过你，我会等着你回夜兔的，」他看了看神乐胳膊上的血全然无动于衷，反而笑得更好看起来，「忘记说了，就在最近就连夜兔也正式归春雨了，换句话说，春雨把夜兔吞并了。」他咬了咬“吞并”这词汇的重音，明显就是故意的。
　　神乐没有说话，她捂住自己流血的上臂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冲田总悟，想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她真的不是那么爱哭的姑娘，只是想着想着眼泪就自己流了下来。神威，没有看到神乐的眼泪，那个时候他已经转过了身。
　　「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些的，如果你不想那个小子死的话。」神威在关门的时候看到一些晶莹的东西闪啊闪啊的，他想可能阳光太亮，照的地上的玻璃碎片在反光吧。可如果真的是玻璃碎片为什么会滑动呢？算了，管他呢。
　　神乐躺在地板上，这个时候正好有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很舒服也很暖和，那是现在唯一可以安慰她的东西了。房间内眼泪在滑落，血液在流淌，伤口已经已经不疼了，身体被扔在地上时的痛楚也没有了，即使痛楚没有了为什么还是想哭呢。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可是面对那个人的时候眼泪还会流下来，想停都挺不住了。

　　冲田总悟是临时回来的，原因是他好好教训了一顿土方十四郎，心情很好，再加上警察局旁边的醋昆布在大减价，不买白不买，所以干脆中途翘班回家，反正这样事他经常干，土方十四郎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醋昆布真的是那么好吃的东西么？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吃。冲田总悟是不理解这个，他只知道这是神乐喜欢吃的东西，有时候她能消灭一大包，干脆全都买好了这样以后也能少跑几趟，刚才在超市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奇怪的人，那个人束着一条辫子似乎也在买东西，冲田总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个人的发色和神乐很像。醋昆布卖的很好，才刚开始打折却差不多已经完售，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包刚拿起时却发现一只同样抓着醋昆布的手，他抬起头，是刚才那个束着辫子的人，还是个眯眯眼。
　　「不好意思，这包东西是我先拿到哦，而且要是那家伙吃不到这东西我会很麻烦的。」
　　神威看着冲田总悟的脸笑容变得更大了，这个笑容让冲田总悟有点恍神。「这样么。那干脆给你好了。我是并不是着急买。」
　　「那真是谢谢了。」冲田总悟道谢后径直走向结帐处，可是他没有看见的是神威已经睁开了缝隙的眼睛，当他发觉什么的时候神威已经消失不见。
　　「谢谢惠顾。」服务员的声音让冲田总悟回过神，放下钱币转身走人，倒也没有想太多。

　　阿伏兔站在房屋的顶楼上看着冲田总悟远去的背影，他的手里还拿着墨绿色的伞，人的年纪大了是不是就不喜欢阳光，看到阳光就会觉得碍眼，看到阳光一样的人也是。
　　「难道不去解决他么？」他转过头看着正在自己身后吃着醋昆布的神威，塑料袋上的标签和冲田总悟刚进去的那家是一样的，「搞不懂你，明明已经买到了一袋还和别人抢做什么。」
　　「我喜欢把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吃。」所答非所问，神威叼着嘴里的醋昆布再次笑得的人畜无害，萌的足可以让人泪流满面。
　　阿伏兔也没有再说什么，明明自己最讨厌阳光与阳光一样的人可为什么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却一点也不讨厌了呢？
　　嘛，想太多没用，反而头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