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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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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过去爱的人呢?
死了。
温暖的□□变成了森森白骨,最后又变成了粉末状的颗粒飞向天涯海角。怎么分离都好,至少这样是最美的,那个人可以在你心里保留着他年轻时最美好的容颜对着你笑,只可惜再也见不到了,摸不到了。
怀念他的头发,怀念他的腰际,怀念他说话时温柔的低语,像呢喃又像呻吟。
高杉晋助伸手抓过放在书桌上面的电子表,指针的针头与那一圈啊拉伯数字都有亮绿色的荧光粉,好处是在晚上能很好的看清时间,坏处是那种颜色会让人联想起妖怪或鬼怪的眼睛。
四点三十三分。
他撩开窗帘,黑夜已经慢慢褪去,天空正在一点点从深蓝色转换成灰白,像极了死鱼肚子上的肮脏白色。
高杉晋助掏了掏上衣口袋,里面已经没有一只烟可那该死的烟瘾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犯了,还真是混蛋。
没有烟的高杉晋助有些不知所措,平时在鬼兵队的时候有着自己的专用烟管,不管什么时候那里的烟草都是满满的,从来没有空过的时候,是来岛又子帮她装的。一个人在想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想起为自己准备这些东西的人的好的。高杉晋助在床上翻了个身,烟瘾匣个年一只只微小的虫子爬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的身体感觉到难耐,那床被他的来回翻滚弄的“咯吱咯吱”的响,就好像老鼠在咬东西的声音。
高杉晋助的身后有细碎的轻响。
桂小太郎已经在他那“咯吱咯吱”的声响里全然没有睡意。
似乎发觉了身下床铺的突然下陷,高杉晋助转过头,面前是桂小太郎的面无表情。
高杉,我真怕我的床就这样被你压坏了。桂小太郎的样子很认真,如果忽视他眼角那黄白的不明物体。
蔓子,我还是相信这张床的承受力的,又不是两个人睡在上面。高杉晋助意味深长的笑,他突然一把勾过桂小太郎的脖子,这个突然的举动让两人嘴唇与眼眸的距离只相差了几厘米,如此暧昧的距离加之高杉晋助“天生独到”的媚人眼神令谁都会脸红心跳,只是自己身上身上这个天然呆依旧顶着那张清秀又漫无表情的脸认真的盯住那只墨绿色的瞳孔,在僵硬了几秒后说出一句石“石破天惊”。
不是蔓子,是桂。高杉,你的绷带该换了,大夏天你这么带着也不热。
如果说可以选择的话高杉晋助会选择吐血而死。还是一口吐出三十两血。
早饭是面包,牛奶,鉴于某人从不喝牛奶的习惯桂小太郎破例为他冲了咖啡。
这不是与高杉晋助第一次吃早餐,但桂小太郎还是没有来由的感觉到相识的味道,这种感觉一般叫“似曾相识”,听起来很狗血。言情小说里女主角A拉开门,看到男主角A和女主角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女主角A因为失恋而发生车祸最后失忆,男主角A忏悔自己过去的行为并发现真正爱的是女主角A并恢复了女主角A的记忆;女主角B是女主角A的好友,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女主角A的事后来自杀;男主角A在与女主角A结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得了绝症;桂小太郎看着高杉晋助吃着早饭的样子总感觉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样子,因为这感觉太过亲近熟悉。哦。这是多么狗血。
蔓子,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不然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高杉晋助撕下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墨绿色的眼珠转向在一旁一脸通红却还努力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桂小太郎,和撒了谎的小学生一样。
不是蔓子是桂。我没有看你。桂小太郎举起玻璃杯大口的喝着的牛奶,好看的颈骨因为他现在的动作明显可见。
高杉晋助笑着吃着嘴里的面包,眼睛却盯着那张因被识破而窘红的脸,他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杯,那些棕色的液体竟不知怎地滑进他的气管里,不光不爽还很难受,他开始大声的咳嗽,那些还没有被吃进肚子里的面包渣与没有喝进去的咖啡刚好喷在正坐在他对面的桂小太郎的脸上和衣服上。还沾带唾液的淡棕色液体溅在那张苍白又清秀的脸上,纯白色,被洗的的发白的衬衣上面是一点点淡棕色的小小水坑,里面还有带着高杉晋助口水的面包渣,白色配合着这点点的黄绝对不会是很美。
吃东西时最好不要看着“食物”外的物体,不然会喷哦。吃饭也要专心致志才行,这样不会弄脏桌上的一切“食物”。
我的衬衣……桂小太郎做了一个扶额的动作,这样还要怎么去打工?
买一件新的不就好了?高杉晋助擦擦嘴角的口水,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卡片扔在了桌子上,要买东西的话一起去,正好我也有要买的。
这是什么?桂小太郎拿起手中金色的卡片,一脸疑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高杉晋助。
金卡而已。买东西用的,过去万斋帮我放进去的,但我一直没用过。高杉晋助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看着桂小太郎上唇附近的被自己喷出来的咖啡滴。
里面有多少钱?桂小太郎在晨光下晃着手里的金色,那些金黄闪在他的脸上,一闪一闪的。
四百万。高杉晋助退出餐桌拿起自己被扔在床上的西服走到桂小太郎的身边。
四百万,不是四百,四千,四万。哦。这是多么可怕。
高杉晋助低下头,突然降临的阴影让桂小太郎迷茫的仰起脸,上唇似乎被什么滑润温暖的软体包围住,很滑很软很让人舒服。那是高杉晋助的唇温。
哦。天都亮了。
学校在上生理教育课或性教育课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听好了,不然哪天被侵犯了都会不知道。
桂小太郎被高杉晋助非礼了几次他自己都不知道,又或许他的脑子里也并没有“非礼”这个词汇的概念,上中学的时候有几个小流氓想要欺负他却都被这个看起来柔弱其实很强大的桂小太郎打到连他们自己老妈都不认识的地步。打架功底是坂田银时那个死孩子交的,原话是“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不用管他三七二十八可上去揍他”,然后是桂小太郎义正词严的纠正,“不是三七二十八,是三七二十一”。看,这是多么一个可爱美好单纯又有点智障的孩子。(- -)
总之对于高杉晋助的那些举动不讨厌就是了。哦。这是多么古怪又天然呆的想法。
去的时候打的的是出租车,配着桂小太郎那一身冬季运动服与高杉晋助那套看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西服,怎么说?天壤地别?小和个词汇勉强凑合。
高杉晋助和司机说了一些什么,桂小太郎坐在出租车内的后位坐上看窗外的风景,楼下水果摊的阿姨正在因为几快钱的问题和顾客吵架,行人们穿过马路,来来往往,去去回回;红灯停绿灯行黄灯左右看,都在为生活奔波,都在被生活QJ却不能去警cha局报案。哦。真他妈可悲。
没钱的人就去挣钱,一分钱分成四瓣花,为了一百日元都会和摊主说破了嘴皮。
有钱的人就去花钱,万元大钞放花话绿绿的一摔而出,看上的东西一律不用还价,包装,交款,谢谢光临。
生活一直很无奈,无奈也要继续生活。上班下班,上学下学,早饭午饭晚饭,学习工作□□SY,该干完的干完上床关灯睡觉,第二天一切重新开始。哦。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你还过怎么就知道一定美好来着?也可能会被老师批,也可能老板炒了你的鱿鱼。
桂小太郎被高杉晋助拉下车的时候有点恍惚,他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司机对着高杉晋助殷勤有加,说着什么“祝您愉快”,为什么他过去打车的时候人家最多就是找了他零钱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这就是差别。
恍惚恍惚恍恍惚惚的桂小太郎就被高杉晋助拉进这家店里,他仰起头,巨大的彩幅标牌上写着一大串的法文,旁边是它的翻译。迷醉。
商店里很豪华,地面干净的可以照的出桂小太郎的倒影出来,就连天花板上都可以看到他一身冬季运动服的样子,整个商店都让他感觉到晃晃的有些刺眼,那些是镜面的反光。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自在,这个词汇可以充分说明桂小太郎心中的不自在,偌大的商店里客人比售货员都要少,而且还是女人,而且还是美女。那些女人的目光多少让桂小太郎不自在,唯一能做的是只能紧紧跟在高杉晋助的身后努力让自己忽视她们的目光。
高杉晋助还是有些好笑桂小太郎的反应的,平时就连佣人都害怕的高杉晋助在桂小太郎面前并没有可怕之处,而在这间全江户最奢侈的商店里他竟会介意普通售货员的目光。高杉晋助坏笑了下,一把抓住了桂小太郎那只握成拳形的手。
那冰冷触到他的手时他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某只称自己为猫科动物的男人拉住了,还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十指交叉,还是带着那一脸让人不爽的笑容。那些断续的掌纹紧贴在一起,细细亲吻彼此的身体,由冰冷慢慢转化为温暖,由温热转化成平温,热度与冷度一点点被对方侵蚀,溶解,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喜欢哪件?高杉晋助站在那一排精选衬衣前对着他微笑。哦。那个样子还是让人有流鼻血的冲动。
桂小太郎楞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高杉晋助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的,他惊讶的不是高杉晋助脸上少有的微笑而是那些衬衣的价格。很好很强大。
傻了么,蔓子?高杉晋助挑挑眉,他抬起桂小太郎的下巴,当着售货员小姐的面对着那两瓣微微张开的嘴唇就是一记深吻。就像在全世界宣告这件东西是他的所有物一样。就像在全世界宣告这是他高杉晋助的东西一样。
高杉!你干吗!羞红脸的某人用手指挡住那两片被某人亲吻过的嘴,而高杉晋助却并不以为然的开始挑选衣服。
你觉得这件衣服如何?
桂小太郎正过脸,高杉晋助手中拿着一件全红的衬衣,样子也好看,同样的价格也很好看。
我不适合那样鲜亮的色彩。桂小太郎摇摇头,他走到那排衣架上仔细的挑选着,而身后的高杉晋助则是饶有兴趣的眯起了眼睛。
在精心细选了一翻后桂小太郎拿着三件衣服开始在高杉晋助的身上比量着,时不时的他还会抬起高杉晋助的手去比量下上臂的臂围。高杉晋助就这样一直看着为自己忙东忙西的桂小太郎也不去打扰,他就是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为自己忙里忙外,不知为何却有种兴奋的冲动,这种感觉多年前有过,可惜却遗失了。
总感觉高杉你穿上颜色明艳的衣服应该会很好看。桂小太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虽然这里有开设空调,可他忙里忙外的不会出汗才有鬼。
桂小太郎选的是最开始高杉晋助挑选的红色上衣,这个男人配着明艳的色彩很漂亮。
那么就要这件了。小姐麻烦包起来。高杉晋助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桂小太郎一步,他就这样一直看着他那张精致的脸,然后伸出手来回的抚摩。
干什么。桂小太郎打掉高杉晋助那只爪子,抬起眼时对上的是那只墨绿色的柔和。
桂。高杉晋助托起他的下巴,一点点的凑到他的唇边。
不是桂,是……啊啊。明显的被耍了。
管他在哪,管他什么时间,他只知道现在是属于他的,恋人时间。
刷卡的时候收银员用甜美的声音报出价位,四十万日圆。声音很甜美也很清楚,桂小太郎听的很仔细,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暴开了。
那是四十万,不是四百,四千,四万。哦。那真是太可怕了。
桂小太郎的白衬衣只花了四千日元,高杉晋助眯着眼睛看着桂小太郎交款和收银员的大妈笑着说谢谢,人家大妈的脸都笑的开花了。
啧。对着一个大妈也能笑成那样。高杉晋助“啧”了一声,看着桂小太郎一点点向着自己走来。
以后不许对着别人笑。高杉晋助的一只胳膊抱住桂小太郎的肩膀,嘴唇用力地亲吻着他光洁的额头。
为什么?桂小太郎好不容易挣开了这只色狼的骚扰,却因疑惑的眼神再次被高杉晋助抱的很紧。
因为你是我的。高杉晋助摸着那一头柔华的长发,爱不释手。
什么你的我的。桂小太郎叹了口气,这次并没有打开高杉晋助的那只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桂小太郎抬起眼,仰着头看着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眼,他的身旁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人会注意他在说着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老大你能信么?高杉晋助摊摊手,打下了一辆出租车。
你骗谁啊你。桂小太郎面无表情地随着高杉晋助进了车,嘴却是嘟着的。
我把实话说了,只是你不信而已。高杉晋助笑了笑,掏出了今天新买的烟,牌子是迷醉。
迷醉,迷醉,迷醉。你因谁迷醉,并在此迷醉其中?爱情是堕落,是沉沦,纵使堕落,总是沉沦也是快乐的,就像吸毒,就像□□,不,或者说这种感觉远远驾于两者之上。瞬间迷恋,一生沉醉。